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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170章 恐怖拉什,莫名其妙的失望(41k)

2024-10-08 作者:伊倫諾

第170章 恐怖拉什,莫名其妙的失望()“——很抱歉,我一個都不選。”

冷寂無人的荒漠上,拉什面無表情地用俯瞰的,仰視著對她微微躬身的大惡魔。

聽到女孩毫不猶豫的拒絕話語,她身後穿著一身見習騎士裝束,用鋼盔遮住面容的少女騎士下意識地咬緊了牙。

喂喂喂,站在她們面前的鑄芯階以上的大惡魔啊……哪怕她聽安冕下說這孩子是傳說中的惡魔公爵,但也不能這麼莽吧。

要知道,這可是整整一個月連半個人影都看不到的荒漠,哪怕身份尊貴又怎麼了?

誰會知道你死在這個大惡魔的手上!

——早知道就不答應安冕下,還以為撈到了個輕鬆的活……

水銀階巔峰的少女騎士在心中暗暗叫苦。

“我要透過這裡還需要交出靈質,貨幣……或者我的身體部分?”拉什努力地讓自己保持平靜,回想著卡洛琳不屑時的表情,用力地輕嗤一聲:“惡魔,你的膽子很大。”

“我的小祖宗啊,你可少說兩句吧……咱們倆加起來不夠他一拳打的。”

少女騎士在心中狂翻白眼,來到她的身旁,正對著惡魔。

然後無聲地將腰間的劍拔出半截。

表皮漆灰的大惡魔維持著這幅躬身的模樣,不聲不響,凝視著沙土的雙眼卻微微眯起。

——看來,這位並非傳聞中那位喜歡一擲千金的幼年公爵,而是另外一位……

等等。

另外一位?

大惡魔一愣——最近,除了那位揮金如土的炎魔之子外,被邀請到這一屆王庭議會的幼年公爵不就只剩下……

他的心臟驟緊了一下。

腦海之中跳出來了個被血色浸染的名諱。

——拉什?

大惡魔忽然覺得脖頸涼涼的,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

開甚麼玩笑。

自己真是賭昏了,怎麼這麼蠢,居然惹到這種殺神了。

兩歲半翻掌鎮壓那自己都需要正眼相看的熔河,以一己之力轟散整個熔河軍團……

甚至還拋下那在戰場之中臨時籌備起的萬人軍團,獨自躍下深谷,將棲息在其中的被侵蝕的骨龍殺死,令教團與王庭在此處數月的爭端意義化作烏有。

而自己這種毫無天賦,花費了不知道多少年月,才在近日藉助一位傳奇大魔突破時的餘波勉強鑄造出“無有”之芯的底層鑄芯居然敢招惹這種殺神。

大惡魔壓下自己逃跑的衝動。

現在逃跑,還來不來得及?

——大抵是來不及了吧。

如果現在逃的話,自己的頭顱只會在瞬間落地。

就和那個對拉什大人不敬的熔河一樣。

所以大惡魔選擇將身體壓下十分,超過了九十度,以代表自己的恭敬與歉意:“十分抱歉,尊貴的拉什冕下,我對您絕無對半分不敬之意。”

大惡魔的cpu正飛速轉動,企圖找出一個稍微正當一點的理由能夠讓自己活下來。

“——初次見面,我是安東尼奧·萊希納,您也可以直接稱呼我為小奧。”

正準備殊死一搏,給拉什拖時間逃走的見習騎士愣了愣,發現事件的流向似乎發生了某些奇怪的改變。

大惡魔的眼珠上下左右瘋狂的轉著,他聽拉什還是毫無表示,只覺得自己正距離生命的盡頭愈來愈近。

——來來來,安東尼奧,來想點甚麼,說些甚麼。

不要死,不想死,苟活了這麼久,不知道坑蒙拐騙了多少弱者的油水才勉強走到這個地步,絕對不想因為這種可笑的原因死在這種寥無人煙的地方。

“收費制度只是針對沒有邀請函卻還想要旁觀的普通惡魔的,可有眼無珠的我方才才認出您是那位尊貴的拉什大人。”

“以表歉意……”

安東尼奧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用雙手呈上一柄突兀浮現的,被堇紫劍鞘包裹著的單手劍。

“這是一位大師贈與我的寶劍,在下覺得與您甚是相配,還望您滿意。”

在遞出單手劍的時候,安東尼奧的心都在滴血。

——因為這是他在晉升至鑄芯階後,才貸了不知道多少款從一位鍛造大師手中收的貨。

據說連傳奇大魔都能夠使用——安東尼奧原本的計劃是用它提升自己的戰力,去坑上一些鑄芯階的惡魔來快速回血的。

可沒想到,劍還沒用過一次,就這樣白白地送了別人。

其實安東尼奧也不是沒有想過在這裡殺了拉什。

可這樣的想法只是浮現了一瞬間,安東尼奧就不由得想到了他被拉什隨手一刀斬首的畫面。

絕對不想死。

抱著這樣的想法,安東尼奧跪了下來,並呈上了自己貸出的未來。

拉什嘟著嘴認真思考,不知道該不該接過單手劍。

她有點不解——既不解這惡魔的前後態度改變的為甚麼會這麼快,也不解這惡魔的態度為甚麼會改變。

可似乎這對自己來說是好事。

拉什想到,學著以往卡洛琳那份孤傲的語氣輕哼一聲,將劍接過。

——雖然自己不太應該接受不認識陌生人的禮物,如果接受,也要回禮。

但現在自己面前的好像是個壞人,所以這條規矩就不適用了。

——濯哥是這麼說的。

至於承擔了護送任務的見習騎士更是震驚地頭都要伸出鋼盔了。

鑄芯階大惡魔朝著甚至還沒邁入白鐵階的小妹妹跪下道歉……

這裡難道是甚麼舞臺劇片場嗎?

“安東尼奧……嗯,小奧。”

拉什再回憶著安和她說的“如果小拉什不想被看不起的話,那就最好裝得冷漠,高高在上一點吧。不知道該使出甚麼表情的時候,就可以學卡洛琳姐姐”。

女孩板著臉,學著卡洛琳的語氣道,頗為彆扭地說:“別再在地上跪著了,難看。”

於是安東尼奧如蒙大赦地站起,彎腰站在拉什身旁搓著手,那副精明冷靜的面容不知何時已然佈滿了諂媚的笑容。

“那個……您看甚麼時候能和在下一起去王庭那邊?”

“現在。”

拉什遵循著“少說少錯”的原則,惜字如金。

在即將走入隱藏的傳送祭壇之前,她將並不算長的單手劍佩在了腰間,然後轉身對一路送她到此的見習騎士躬身。

“辛苦。”

“啊!不辛苦不辛苦的!”

在經歷過方才的事件後,見習騎士已經不再把那個路上一直甜甜地叫著自己“騎士姐姐”的女孩視作尋常的幾歲小孩了。

她同樣對拉什還以小幅度的鞠躬,目送著女孩和這脊背不知何時已經彎了下去的大惡魔走進祭壇,消失在眼前。

“今天真是見鬼了……”

見習騎士發誓自己永遠會記得這一天。

在短暫而巨大的悲傷後,原清濯長呼了一口氣,將手放在胸口,接著看向最後出現的幾個選項。

【魔王:你選擇了進一步提純你的惡魔公爵血脈,在絕無僅有的強大靈魂以及四重深淵的引導下,你的血脈變得至精至純,你成為了如今王庭魔王的唯一備選。】

【——魔王之位空缺千年,族群內亂千年,你覺得是時候該有一個新領導人來領導那群不知所謂的蟲豸了。】

魔王?  

  這明明是該給拉什留出的位置才對吧。

就和破折號後的介紹說的一樣——原清濯可對領導一群整天內戰的蟲豸沒甚麼興趣。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還是這位置是給可可愛愛的小拉什留著的。

【勇者:伱選擇將你的惡魔公爵血脈全部溶解,重新變為人類,這份血脈將極大幅地提升你的體質提升與破限速度。】

【——人類的未來,人類的希望,不外如是。】

這波啊,這波是回歸純血人類。

但選擇融掉公爵血脈,只為了換取單純的體質提升……似乎有些太不值了。

因為原清濯眼下並不是很缺體質。

【新生:更深層次的重塑骨血,你將變得更加強大。】

【——身份認同?外表相貌?何種血脈?

這種東西,怎樣都好吧。

只是為了變得更加強大,僅此而已。】

原清濯沒有猶豫,選擇了最後出現的【新生】。

因為這個選項後方的介紹還是和他的理念還是比較接近的。

他人的認同,表層的樣貌,還是人類還是惡魔的血脈?

這種只能影響到弱者的東西,只能改變弱者想法,擊碎弱者意志的玩意,真的會有強者會去在乎嗎?

原清濯不在乎。

法蘭黛爾也從來不在乎。

【您選擇了“新生”!】

【……】

【您的身體發生了些許改變……】

【叮!您的體質已達到!】

【您的身體正在持續地發生改變……】

【您已完成了無一缺少的“重塑骨血”,您因此獲得了賜福“水銀·重塑骨血”。】

【水銀·重塑骨血:你的體質將不再會被束縛,你的體質將隨著外界壓力的改變提升的越來越快,你的成長速度將隨著外界壓力的改變越來越快。】

【——一切殺不死我的,都將令我更加強大。】

煙霧再一次升騰而起。

法蘭黛爾純白的裙襬上已經堆積了一堆炙熱的菸灰和尚未燃盡的菸頭了。

火星將素白的布料點燃,洞穿出一個又一個的窟窿。

她沉默地注視著術式中氣息不斷上漲的原清濯,近百年來第一次產生了些許的後悔之意。

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絲。

算了。

法蘭黛爾嘖聲,萬分不快地一口將指間夾緊的煙支吸乾,再隨手丟棄在身側。

倘若後悔就會有用的話,那七重深淵根本就不會形成。

就在一旁見習審判官呆到目不轉睛的注視下,法蘭黛爾低頭,抖去了裙襬上所有的菸頭和菸灰。

然後她見到法蘭黛爾大人無比疲憊地靠在了輪椅的靠背上,臉上那些原本明顯不快的神色盡皆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不帶絲毫個人情感的漠視。

“從一秒……到了兩秒啊。”

法蘭黛爾用手撐著面頰,無比疲憊地閉眼,聽見了術式中央原清濯的呼聲:“法姐,我晉升結束了。”

“是嗎?”法蘭黛爾不可置否地回應:“恭喜。”

“還是要多謝法姐你為我準備的晉升儀式……”

喚出了個人面板正在檢視的原清濯眉頭一挑:“怎麼感覺法姐你不是很開心?我幹了甚麼事嗎?”

法蘭黛爾又抽出一支菸,咬住點燃。

她那帶著少許失落的聲音伴隨著煙霧一起飄起:“原清濯,你不該接受猩紅烈日的侵蝕的……你甚至沒有和我商量一下。”

【原清濯】

【年齡:五年】

【位階:水銀】

【體質】

【靈質/9999(?)】

【靈魂強度:∞】

【賜福:苦行者,彼岸雙生,輪迴時體,深淵猛獸,惡魔心語,萬法不侵,烈日之賜,水銀之殤,新生,水銀·重塑骨血】

【成就:奶水獵手,麥片殺手,鬥神(未解鎖)】

【進化次數:7】

【進化進度條:0%】

法蘭黛爾的聲音衝去了原清濯內心那些因晉升帶來的喜悅。

原清濯沉默了一會,朝著她說道:“除卻會明顯地感到悲傷,莫名其妙的流淚之外,被烈日侵蝕似乎根本沒有其他副作用。”

聽到原清濯的話語,法蘭黛爾的面色沒有半分好轉或者改變。

——看來法蘭黛爾並非是在擔心自己。

原清濯想著,正要說兩個笑話來活躍氣氛,便看見了法蘭黛爾轉身。

“走吧。”

她失望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而原清濯甚至不知道法蘭黛爾為何失望。

所以,別說對症下藥了,根本就沒法交流。

——是因為自己接受了烈日的賜福的緣故?

對了,似乎自己在接受烈日賜福的前一刻,還聽見了法蘭黛爾那焦急的“別——”的聲音。

是烈日賜福有甚麼自己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嗎?

但從法蘭黛爾的態度看起來,也不像。

搞不懂。

帶著滿腦子的疑惑,原清濯越過見習審判官,朝著正施術整理著菸灰的她微微點頭,然後追上了法蘭黛爾。

主動為她推起了輪椅。

而法蘭黛爾既沒有表露出明顯的抗拒,也沒有表示肯定,只是任意原清濯施為。

二人就維持著這樣沉默的氛圍走了許久。

直到路途過了大半,原清濯終於忍不住開口:“法姐,你要是對我有甚麼不滿意的,可以直說,不用憋著的——如果是我的錯,我都會改!”

“你的錯?不……原清濯,你從來都沒錯。”

法蘭黛爾撐著面龐的拳頭攥緊,她嘲弄地笑了一聲:

“錯的是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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