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地獄雙頭犬,情緒限制器和妹控(4k)身著略顯殘破的重甲,周身突兀湧動起微弱的靈質波動。
石頭有些愕然地低頭看向被老舊皮甲覆蓋的掌心:“這……這是甚麼情況?”
棋子被石頭瞬間吸入了體內?
然後一瞬間就讓石頭成為了白鐵階的超凡者?
不……這靈質波動或許還到不了白鐵階,最多隻能算半個白鐵階吧。
【完整度:43%】
那枚被他丟向石頭的兵的資訊浮現在原清濯的腦海中,他眯了下眼。
那意思就是,一個品質普通的棋子=一個普通的白鐵階?
給NPC棋子,然後讓其成為超凡者……一般的參賽者肯定不會這樣嘗試吧。
給自己使用補完升級棋子還來不及,又怎麼會給螻蟻一般的NPC呢?
可原清濯現在還不知道,這是自身這“棋手”獨有的能力,還是每個參賽者都能做到只是暫時沒多少人發現而已。
如果是後者的話倒沒甚麼,可如果是前者的話……
原清濯古怪地想道:
那不就是說對於其他參賽者是大逃殺遊戲,而對於自己來說則是種田養成流遊戲?
——不過,有關於這個規則還得多嘗試一下。
“石頭,你能試著把身上的甲冑收回去嗎?把它重新變回我之前給你的棋子。”
原清濯開口,讓沉溺在震驚與喜悅中的石頭回過神來。
男孩連忙點頭,閉著眼嘗試了一下。
果然,不過幾秒,石頭身上的那身破舊的甲冑化作光點消失,靈質波動同樣散去。
這過程在石頭感來像是本能一般輕鬆。
這一切都化作了石頭掌心裡的那個小巧破損的棋子【兵】。
——居然可以收放自如啊……但似乎需要經過棋子使用者自身的同意?
在感到便利的同時,原清濯也發覺了這個機制需要動腦的地方。
棋子給NPC,可是十分可能會造成“肉包子打狗”的情況的。
當然,目前也不知道打爆這樣的NPC之後會不會重新爆出棋子——希望石頭小夥不要做第一個吧。
沒再去站在原地多想,原清濯朝著石頭招呼道:“這棋子你先拿著吧,我們得出發去王城了。”
將武道意志鋪開,維持著約莫一公里直徑的探查圈,原清濯帶著石頭開始迅速前進。
畢竟,這地方距離王城還有足足近百公里。
.
“不要戀戰!快跑!”
從王城之中離開的冒險者小隊迅速穿行在密林之中。
“哪怕把這些怪物殺完了也沒有用,拖延的時間只會招來更強大的怪物!”
隊中唯一的昇華階隊長緊收五指,將攔路的狼型魔獸擠壓成血肉模糊的屍體。
就在這時,隊尾傳來了痛苦的慘叫聲。
“——隊長,有幾個術士要跟不上了!”
“嘖。”
隊長轉身,順勢扭斷兩頭魔物的脖頸,他感受著體內不足一半的靈質,表情不善:“我只攔它們三十秒,趁這個時間,你們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或許自己就不該做出離開王城的決定……
不。
王城那種地方遲早都要待不下去,如果呆呆地留在那等待著所謂天使的救援,到最後只會迎來看不到盡頭的絕望。
先將成千上萬的天使召集回王城——緊接著在不到一週之內那些天使就不見人影。
“有重要職務在身”?
這種鬼話,或許只有蠢貨才會相信吧。
所以待在王城就是等死!王城就只是個即將埋葬無數人的亂葬崗!
相信那個昏庸的新王能將那些怪物全都驅逐出去,帶領著水星天再次偉大?
嘿哥們,那還不如信我能成就傳奇將這些怪物一掃而空!
——真正錯誤的決定,是帶上了這群只有水銀階的小傢伙們。
其餘的冒險者們如颶風般掠過停下的隊長,他默默凝視著將巨木撞斷的魔獸群,不知在想些甚麼。
“看來你們需要幫助。”
在這句毫無感情的話語傳來之前,首先落下的是那如同門板一般大小的騎士劍。
“基礎領域展開:重力場。”
就在隊長的注視之下,原本狂湧而來的魔獸群幾乎是在頃刻就有一半被深深壓入了地面之中,和那些泥土碎塊混合在了一起。
白髮的騎士從天而降,踩在了楔入地中的騎士劍的劍柄之上。
她默默回頭,重新發問:“看來,你們需要幫助。”
隊長愣了一下,隨後用力地,迅速地點頭,沒有去說多餘的廢話。
“好。”
維娜頷首,卻沒有再揮劍。
而是在通訊術式之中開始呼叫:“把剩下的魔獸都殺了吧,哥哥。”
“沒有你這樣像使喚工具人一樣使喚自家老哥的吧……而且靈質波動太大會引來更強的魔獸的,維娜。”
“那正好還能拿到高品質棋子。”
維娜抬頭望向千米高空——那個只能被她看見的,毫不起眼的黑色小點。
“說真的,救這些實力低下的土著有甚麼意義,你救了他一次,難道還能救他一輩子?”
一邊在通訊術式中抱怨道,名為維奇的黑髮術士開始在空中構建術式。
術式一,鎖定所有動彈的魔獸。
術式二,分辨所有魔獸的靈質波動水平。
術式三,根據術式二凝聚威力不同的靈質波。
術式四,將靈質波分解為自身所使用的所有常規術式,以此測試每頭魔獸的對其的耐受性。
術式五……
僅僅五秒後,所有剩餘的魔獸被來自千米高空之上的精準打擊全滅。
隊長看著這令人費解的一幕,明智地沒有選擇發問,而是直接感謝。
“不需要感謝,這只是我應當做的。”
維娜將劍化作正常大小收起,她問道:“只是我想知道,在其他人都在往王城方向趕去的時候,伱們為甚麼要朝著反方向跑?”
隊長先回頭看了眼正在被治療術士治癒的傷員,而後張嘴想要回答……
維娜忽地抬眸,勁力匯聚,伸手將近在咫尺的隊長推開數十米遠。
“維娜!”
咔嗤!
騎士的左臂被不知何時出現的巨型魔物齊根咬住。
鋼牙交錯,而後嵌入騎士的骨血之中。
魔物想要將騎士當做沙袋一樣在自己火焰的炙烤下狠狠甩來甩去——死亡搖頭加上魔火炙烤,以為它的敵人沒有幾個撐得過這招。
可惜這一次它沒有這個機會。
劍刃順遂著白髮騎士的轉身出鞘,被她的右手緊握,毫不猶豫地斬斷了左臂!
在這個脫身的間隙裡,維娜甚至還有精力去觀察出現的魔物的種類。她漠然地與那猩紅的獸瞳對視。
“地獄三頭犬……?不,好像只是頭地獄雙頭犬。”
“呵。”
不過一秒的間隙裡,維娜迅速後退百米,用靈質加熱劍身,而後緊貼左臂的斷口。
伴隨著劇烈的疼痛與呲呲聲,血甚至還沒來得及流出傷口就被堵死了。
維奇的聲音從術式中傳來:“維娜!你那邊現在甚麼情況!?”
“受了點小傷,不打緊。”
維娜隨口回道,然後開口:“對手是屬性為【暗】【火】的鑄芯階地獄雙頭犬,擅長動手之前的潛行,智力水平不太高,感覺殺了大概能拿到個精緻級別的棋子?”
“那就好……我要落下來嗎?”
維奇的聲音稍顯緊張。
“不,哥哥你幫我加buff然後掠陣就可以。”
白髮騎士輕輕咧嘴,朝著不遠處的地獄雙頭犬豎起中指,她甚至還有閒心挽了個好看的劍花。
“——我一個人就能解決這雜種。”
“小心一點,要是有甚麼意外直接跟我說我會……”
“好啦好啦,哥哥你怎麼每次在我開打之前都要說個不停,感覺比老媽還要嘮叨啊。”
維娜俯身衝向地獄雙頭犬,突然微笑了起來:
“——維奇,我說你該不會真是傳說中的妹控吧?”
“你說誰誰妹控呢!我控誰都不會控你這傢伙——還有你那邊不是打起來了嗎,別和我說話了!”
千米高空之上,不斷朝著騎士身上揮灑著一個又一個增益術式的維奇滿頭大汗。
“切,這種血脈不純的雜種除了偷襲哪裡還能傷到我!傻狗,看我戳你眼球!”
通訊術式中意外的活躍的話語讓維奇的動作微微一滯,他的眼前綻放放大術式,勉強看清了底下維娜的身影。
——那個斷臂的身影。
維奇的面容微微抽動。
怪不得自家妹妹像是打了激素一樣活躍——這種程度的傷勢當然能暫時衝破她那用以抑制情緒波動的術式。
這哪裡是小傷。
他媽的再深一點都要一口咬斷脖子了!
狗東西敢傷我妹妹!
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面色陰沉的維奇自從來到武神祭以後第一次開口詠唱。
抬頭凝視著霎時陰沉下來,甚至遮住了沖天而起的棋子光芒的天穹,原清濯不禁發出感嘆:“妹控,真是可怕啊。”
一旁正在一株巨木後藏身的隊長警惕地看著這個傢伙——他是甚麼時候出現的?
五百米,一千米,兩千米……
原清濯直直地看著頭頂的雷雲從一兩百米擴張到足足三千米。
哪怕不是雷雲的目標,原清濯都感到了一絲絲的威脅。
那不遠處在與白髮騎士纏鬥著的地獄雙頭犬更是在朝著空氣狂吠——它根本不理解這份幾乎要讓它嚇趴下的威壓是如何產生的。
“維娜,躲開!”
隆隆響聲自天穹傳來,在掃興的白髮騎士彈射離開,對地獄雙頭犬吐舌豎中指後的一瞬間。
粗達十米的純白雷漿如水般自天而降!
宛若神罰!
原清濯的嘴角抽動,他能聽見那高達十數米的狗子的聲音在零點一秒內從狂怒到哀求再到虛無。
數秒後的雷漿消散,那鑄芯階的地獄雙頭犬也隨同一起消失了,甚至就連焦炭都沒留下一塊。
轉瞬即逝說是。
所以說,不要招惹妹控……更不要招惹一個能夠超視距打擊你的術士妹控。
後果,會很可怕。
原清濯嘖嘖稱奇——近距離見識到了雙子星其一的實力的一部分,這下這趟都算沒白來了。
而且,昇華階之間的差距果然要比狗和人還要大。
先前的僱傭兵已經不算是昇華階裡的弱者了,而那種貨色甚至連這被秒殺的狗子都比不上。
遠遠比不上!
因為在雷雲形成之後,擴大感知圈的原清濯也完全沒有感知到維奇。
也就是說,對方是在一公里之外操縱雷雲形成,然後控制雷電落點的。
原清濯很懷疑——十個拉什加起來能不能打得過這兩個傢伙。
“哈?我好不容易給他救下來了,是你說殺就能殺的?!”
寂靜裡,原清濯突然聽到維娜開始手指天空,罵罵咧咧地說道。
“但是你為了救這幾個無關緊要的土著,就失去了一條手臂,甚至差點就在我沒防備的情況下死了!”
維奇壓抑著怒火開口:“我還不如先把他們殺了。”
“我的命是命,他們的就不是是吧!還是說你覺得他們命的價值加起來沒我大?”
維奇壓抑著怒火說:“是沒有你的一根寒毛大!”
於是維娜冷笑:“你行,你真行!維奇你就跟著那幫老不死的傢伙鬼混吧,等到甚麼時候你把我的命當成籌碼擺在天平上才好——嘿,現在老子不和你玩了,拜拜咯~”
“你敢再說一遍!!!”
天空上的維奇額前青筋暴起:“別給我鬧小孩子脾氣了維娜!現在,立刻!把你的情緒限制器重新開啟!”
在感到耳畔哥哥的聲音全部消散後,維娜忍不住舒爽地伸了個懶腰。
久違地因為意外破開了情緒限制器,不僅沒有打爽不說,那冷血老哥居然還說要把這隊好不容易救下的冒險者全殺了。
維娜都不知道為甚麼幾年前那個樂於助人的老哥會變成這副模樣。
簡直離譜。
算了,懶得想那傢伙的事兒了。
維娜瞥了眼剩餘十分鐘的限制器重新啟動時間,對著原清濯笑著咧嘴:
“維娜·伊達爾戈,剛才多虧你保著他們讓我放心打了……不過我大概也不需要自我介紹吧。”
她指了指自己頭頂的白色光柱,接著把手搭向劍柄:“打一場?輸了我就把棋子給你。”
打到一半,然後被你哥用術式爆轟?
暫時還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這對兄妹起衝突,棋子也不急著拿到、
所以原清濯搖頭。
於是白髮的騎士朝原清濯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掌:
“那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