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純度即為強大，幽默量產天使（4k）“隱藏階段？”
原清濯慢慢將新出現的提示看完，然後忽地一笑：“明明只是一場普通的海選，怎麼還搞得出這麼多么蛾子？”
明明故事可以在這裡一刀斬斷，然後就此進入武神祭的下一輪，就說是給這個水星天的人們一個美好幸福的生活就完事兒了……
雖然站在他的立場上是絕不想就這樣草草了事——但這對於其他“正常”的參賽者們可不是一回事兒。
現在，卻要剩餘的參賽者們繼續下去。
並且還把主動進入下輪的退路給堵起來了。
簡直就是在和他們說：要麼艱難地活，要麼輕鬆地死。
“——看來那傢伙是真的很喜歡大夥演舞臺劇的感覺。”
原清濯扭動著脖頸，抬頭：“不過，正合我意。”
身後不遠處的提摩西如夢初醒地下意識問道：“誰？”
“還能是誰？”
原清濯反問，看著那些唯有此刻還能明滅閃爍的星辰。
——除卻那個喜歡見識他人的磨鍊與苦難的魔女，還能有誰？
他想在往後的時間裡，這漫天的星辰也將逐漸消失，最後化作一片深邃的漆黑。
倘若沒有那一輪猩紅的烈日自地面升起，那麼他一開始所見的天空也該是不帶一絲光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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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突破了雲端的瞭望塔頂，因為時間流速變化愣神的維奇終於停下了手中幾乎不停的術式構建。
“結束了麼……”
感受著構建速度不如印象中百分之一的巨大落差，維奇稍稍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那種主觀意識中的數秒就比得上數個日夜的時間加速的感覺，結束了。
“真可惜啊。”
那種一瞬間就能釋放千百個術式，一瞬之間就能讓自己腦海中的無數理論得以實踐的爽快時間，就到此為止了麼。
如果時間可以翻倍，說不定自己也能趁這個機會感受一下突破到鑄芯階的感覺。
哈，該知足了。
平靜地放下手中的法杖，維奇朝著地平線的彼端眺望而去：
“尚未到來的深淵會是怎樣的呢……嗯？”
“善惡值計算？”
尚未來得及看清新出現的提示，正在處刑臺旁站著的維娜便呆立在了原地。
數個月來尚未來得及被處理的記憶與情感一同湧入她的腦海內，讓白髮騎士愣愣地站著，像是一根筆挺的柱子。
斬殺，求饒，哭嚎，後悔，正義，對錯……
無數的對話與思緒在這一刻切實地化作維娜的記憶，被來者不拒的騎士照單全收。
我的“芯”原來，是這樣麼……
白髮騎士肅立著，毫無徵兆地陷入了漫長的位階突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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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了？”
正在城牆上日常巡邏的安德希亞望向王城中心的處刑臺，在眨了兩下眼後沒有更多的表示。
這是好事。
而現在新出現的規則可以有效地趕走可能出現的逃兵……這也是好事。
所以這些就都和之前的時間加速一樣，不需要管。
安德希亞凝視著已經比數月之前安穩強盛上不止數倍的王城，眼神中卻沒有哪怕一絲的輕鬆。
這種程度……可遠遠不夠啊。
“真難辦啊。”
回想起前世瞬息就能被深淵浪潮吞噬的軍陣，安德希亞就不由得嘆息。
僅憑剩下的這大貓小貓三兩隻的參賽者，真的能對即將到來的情況產生甚麼有效的抵抗嗎？
他不知道。
安德希亞只知道，聖騎士就要盡到聖騎士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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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化作粘稠漆黑的荒野之中，在眾多嘶吼扭曲的侵蝕種的包圍下，一個衣衫襤褸，晃晃悠悠的小女孩正揉著眼睛走著。
“善惡值計算？說起來善惡值是個甚麼玩意？”
不解地嘟囔著，暴食其實記不太清中間的那麼長時間發生了甚麼——無非是吃了睡睡了吃，這種無論哪一天看上去都一模一樣的事情著實沒有必要讓它佔據記憶體。
對於暴食來說，她最清晰的記憶就是有個天使在她肚子裡鬧騰了好一會兒，有一說一那個火還給她燒疼了。
噗啪唧~
白嫩的小腳丫踩入了粘稠的黑色泥漿中，驚得暴食一陣咧嘴，尖銳的犬齒都暴露在了空氣中：“靠！甚麼鬼地方深淵汙染怎麼這麼嚴重，科技蟲族打過來了？”
對著腳下翻滾的泥漿嘔了一下，暴食晃晃腦袋，將沉悶的睡意全都甩出意識之中。
緊接著，數只碩大的眼瞳在腹部和背部浮現。
她朝著四面八方看去。
“嗚啊……怎麼全都是沒救了的侵蝕種，吃起來都一股大蒜味啊，還塞牙。”
因為剛剛睡醒而起的食慾在頓時消失不見，她豎起秀氣的小眉頭，面容嚴肅地開口警告：“難吃的要死的侵蝕種們，給我聽好了！”
暴食叉腰抬手，頤指氣使地喊道：“現在就都從我的視線範圍內滾出去！我才不想吃你們這種惡不拉幾的玩意！”
“吼吼……”
回應她的則是一陣毫無規律可言的嘶吼和尖叫。
那些侵蝕種頗為興奮地朝著這方圓百里唯一的一個生命體湧來，從遠處看去簡直是由殘肢斷臂匯聚而成的浪潮。
女孩無助地捂臉——看來想讓這些沒腦子的怪物明白甚麼叫強弱，僅靠嘴上說說是完全做不到的。
至少她不行。
“看來，又要吃得滿嘴大蒜味了。”
暴食無奈地吐氣，活動了一下雙頰兩側的蘋果肌，緩緩咧開嘴角。
享受著肉體肌理在濃厚欲滴的深淵侵蝕下的病變，暴食愉快地膨脹身軀，然後垂下目光，俯視著那些朝自己衝過來的小不點：
“來，看看能不能讓我吃個半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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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計算善惡值中……】
【由於你的善值判斷為“極大”，深淵侵蝕的影響將減免70%，傷勢恢復速度翻倍，靈質恢復速度翻倍……】
【由於你的惡值判斷為“極大”，因此獲得稱號“赤”。】
【……】
帶著一分愉快的女聲讓卡洛琳倏地從恍惚與茫然中回過神來。
昏沉的龍女還做不到思考，身體的本能就讓她一個轉身踢爆了三顆碩大的狗頭。
緊接著，後仰躲過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強酸，再在一剎那發現對方，邁步，將那一團如同史萊姆般的粘液怪物灼燒殆盡。
“過了……多久……”
卡洛琳疲憊地睜眼，微弱的火苗祛除了眼瞳中沉澱的渾濁。
趁著沒有侵蝕種來襲的間隙，龍女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品味著口腔中的鐵腥味，卡洛琳總算是稍稍回過神了。
她環視四周，接著沉默地皺眉。
因為，完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要塞依舊如此破敗，荒野依舊毫無人煙，天穹依舊晦暗，大地仍然了無生機。
哪怕有人跟她說了只過了十分鐘，卡洛琳都說不定會相信。
從侵蝕種的屍體數量也判斷不出來——因為卡洛琳每次殺死侵蝕種，都會下意識地用靈質將對方灼燒殆盡。
這既是為了補刀防止復活，也算是對這些被侵蝕者僅存的最後一點的尊重了。
站在與最初幾乎並無分別，只是下降了許多的大地上，卡洛琳隨意地伸了個懶腰：
“算啦，這種小事懶得管了。”
沒錯，依舊是小事。
因為時間的流逝對於卡洛琳來說根本沒有意義——十分鐘又如何？十年又如何？
她只知道，她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替某人分擔頭頂冠冕的壓力。
而現在，自己就在做這種事。
那不就成了。
所以能撐的下去，就一直撐就可以。
沒幾秒，卡洛琳就又微張著嘴，雙目顯得稍有些無神，不遠處那些朝她襲來的侵蝕種化作重影，緊接著開始重疊在了一起。
沒兩秒，龍女就反應了過來，揉揉臉頰，深呼吸了一口氣。
——不過再這樣下去的話，自己沒多久大概就得交代在這裡了。
這種情況，該如何應對呢？
於是，往昔的回憶開始浮現。
【“甚麼叫真正的昇華階？”】
【“意思就是，擁有真正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純粹魂靈’。”】
可以晉升昇華階，晉升為原清濯所說的那個昇華階。
【“倘若沒有巨型儀軌的幫助，那麼在晉入昇華階時，我們就會比正常晉升的人的靈魂強度弱上數倍，十倍，甚至百倍。”】
【“但是，卡洛琳。”】
【“你要弄清楚一個問題。”】
【“純粹魂靈的強大並不在它的‘量’的多少，而是在於至純至潔，惟精惟一。”】
至純至潔，惟精惟一。
無需那幾個巨型儀軌的幫助，也不用耗費時間與精力去讓自己陷入長時間的，無法動彈的“進階狀態”。
無需那些外力手段，也能得到不含一絲雜質的純粹魂靈。
純度，就是強大。
【“可如果沒有儀軌引導輔助的話，那該怎麼晉升呢？”】
【“我覺得這個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他說，這個對我來說不難。
那就肯定不難。
卡洛琳抬起凜冽的赤色豎瞳，幽紫色的火焰正在其中熊熊燃燒。
下一刻，神智前所未有的清晰的龍女便隨手將自己那顆遠比常人更加沉重，更加精純，更加堅韌的一往無前的靈魂投入了那團漸起的火焰之中。
“這麼疼啊……”
卡洛琳抿了下嘴，可接著卻嘴角上揚，笑了出來：“不過疼點好啊，不疼點的話，我都快要忘了我自己是誰了。”
靈魂之火以強烈的情緒作為燃料。
倘若想要一路灼燒打磨靈魂至昇華階，那麼就需要有持續不斷的情緒。
至於怎麼激發情緒……
“這裡不就有很多嗎？”
卡洛琳抬眸，凝望著一望無際的黑暗，忽地輕笑出聲：
“我可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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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需要做好準備了。”
原清濯看向直到現在才勉強緩過來的提摩西，朝他問道：“先前說過的有關於量產天使計劃的進度，怎麼樣了？”
“先前？”
提摩西眨了眨眼，混亂的記憶讓他又眯眼沉默了一會兒，半晌才緩緩回答：“關於這個，量產倒是勉強能做到，就是成品比較……嗯……”
比較幽默。
原清濯想提摩西想說的大概是這個。
【量產天使】計劃。
根據記憶來看，應該是原清濯先提出的概念——以武道意志作為基礎，去讓擁有普通天使心態的普通平民直接轉化成真正的天使。
因為最開始的“天使”，相較於靈質感知和術式學習能力這種天賦，更看重的則是身為“天使預備役”的普通人的心態。
但這個沒頭沒尾，莫名其妙的轉化的消耗可就突破天際了，哪怕拉來一百個原清濯都可能無法轉化一個普通人。
所以原清濯又找來提摩西和維奇，和二人仔細地商討了一下其中的可能性。
提摩西一開始似懂非懂，但是維奇一聽可就兩眼放光了。
故而這幾個月的時間裡，維奇除卻鍛鍊自身使用術式之外，還有很大一部分的時間都在研究“轉化”和“量產”的可能性。
事實上，他的確做到了。
身為羅爾希德新生代知識儲備最多，能力最強，還手握數篇頂刊的維奇，在“武道意志”這種近乎不講道理的輔助下沒道理幹不成這事兒。
但實際上的效果嘛……只能說是的確“量產了天使”。
一天的確能造上百個天使。
但這“天使”……
提摩西願稱其為人均頭頂光環電燈泡，長著白色翅膀，能低空滑翔的送頭快遞員。
因為，這些天使不僅靈質儲備小到可憐，甚至就連身體素質也就比原本強出了約莫兩成左右。
“幾個月的時間，能做到這些已經很不錯了。”
至少，讓物資的運輸變得更快了一些不是嗎？
如是想著，原清濯垂下眼眸，澎湃的武道意志在整座王城之中如浪湧動。
如今的自己，還能夠做些甚麼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