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皇帝日日過去陪貴妃,親手給貴妃剝她喜歡吃的橘子柿子,毒雖不多,但一點一點積累下去卻不少。”
“叫貴妃中毒死了。”
“皇帝傷心之餘,盤查貴妃的一應東西皆沒有問題。"
”加上貴妃因四殿下的死身體大不如從前,又是忽然嘔血死的,便當作心緒大慟,傷了心脈了。”
沈微慈聽得膽戰心驚,抬頭問宋璋:“那夫君怎麼知道的?”
宋璋垂眸又往沈微慈嘴裡塞了一瓣橘子:“貴妃的死有蹊蹺,與貴妃和李容山有聯絡的只有皇上。”
“我查了李容山碰過的每一樣東西都沒有問題,直到看到李容山送去皇帝身邊的奏摺。”
“我讓人一一驗了,才發覺了上頭的毒藥。”
“但碰過奏摺的不止李容山,還有送來的太監,經手的大臣,李容山又狡詐,只怕早就找到了替死鬼。”
“要真正讓他在皇帝心裡扳倒他,只能他自己露破綻。”
沈微慈怔然看著地面
,喃喃道:“他弒兄弒父,還有甚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不由又後背生出一股冷汗。.
想起他那雙看在自己身上的眼睛,沉默又好似有算計,他的確可怕的很。
自己能在他手上活下來,也是因為自己還能威脅宋璋。
要是自己甚麼用處也沒有了,她不敢想自己是甚麼結局。
他忽然想起他還說會剖了自己孩子……
她身上微微一顫。
宋璋低頭看了沈微慈一眼,低聲道:“的確沒甚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他與金國人早就私下勾結,這次逃走,連他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都沒有帶走。”
“當初他甚至要將他兒子送來我這裡做人質。”
沈微慈一愣,又看著宋璋問:“那他們現在怎麼辦?”
宋璋唇角一壓,深深看著沈微慈:“李容山犯的是謀逆,他的妻兒和他岳丈九族不日問斬,都要死的。”
“還有那些私下勾結的,都免不了罪。”
說著宋璋低嘆:“勤王和明王的
事情,朝廷裡貶的貶,死的死,換了大批人。”
“如今聖上還要為貴妃行大喪,但凡有品階官職的,一年不能辦喜事。”
“又是一層陰霾。”
沈微慈又是愣愣。
李容山居然連妻兒都不顧,在他的眼裡,估計只有權力才是最重要的東西了。
她抱緊了宋璋:“別再說他了……”.
宋璋低頭,抱著沈微慈往自己懷裡貼了貼,摸著沈微慈挽起的髮絲低聲道:“他的確沒甚麼好說的。”
“你累了這麼久,再睡一會兒吧。”
沈微慈埋在宋璋的懷裡輕輕嗯了一聲,又忽然想起沈明秋的事情。
她想要問一問,又不想過問太多。
因為她早說過,路都是自己選的,她沒有後悔就好,她又何必去問。
她已經嫁給了胡家,胡家定然是連同三殿下那些叛黨一同治罪的,甚麼結局,其實她不多問,也能夠隱隱猜到。
她輕聲問宋璋:“聽說路途要經過歸元寺,我想要去為我的孩子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