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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一卷 解釋

初冬的風很涼,

周芸芸今天下班後,去供銷社逛了一圈,買了一條黑魚,等到晚上劉琛回來可以做酸辣魚片。

到家的時候,就看見樓下一個穿著公安制服的同志正站在樓下。

教師樓裡很少有外人來訪,更何況還是穿著制服的公安的。

已經有不少人圍觀在公安的周圍。

特別是平時院裡面最喜歡看熱鬧的那一幫婦女同志,一樓的蔣嫂子便是首當其衝,

“這回又是來抓二樓那位?”

連嬸子出聲否定,“你可別亂說,我聽說上次也就是請芸芸過去了解情況,根本不是抓人。”

蔣嫂子癟癟嘴,“那情況一次不就瞭解清楚了,這次來說不定就是定案。”

小公安聽到討論的話,眼一瞪,

“說甚麼了?”

“我這是給周同志頒發錦旗來了。”

蔣嫂子不可置信,“啥玩意兒,她幹啥天大的事兒還要頒發錦旗了。”

小公安挺了挺胸脯,將那面錦旗明晃晃地擺在了幾個好事兒的家屬面前,

“你們自己好好看,周同志幫助我們破案,立了大功。”

蔣嫂子這些天的掃盲班也不是白上的,錦旗上面的那幾個大字她自然是認得,小聲唸叨出來,

讀完悻悻的閉上嘴。

二樓的還真幫人家公安去辦案了,所以前幾天她不是被公安抓走,而是去幫人家忙了……

錦旗都發下來,應該是錯不了。

就在這時,周芸芸從大門處走了進來,小公安看到立馬興奮的衝她揚了揚手,

“周同志,我們來給您送錦旗。”

周芸芸緩步走進人群中央,因為手裡提著黑魚,也不方便接,側身笑笑,

“麻煩幫我放在揹包裡。”

這種高光的時刻,她還不忘跟周圍那些投來羨慕目光的嬸子嫂子們顯擺一番,

“哎呀,人太優秀的就是沒有辦法的,一不小心還破了個案子。”

“蔣嫂子,你這掃盲班還是得上,多學習,多上進才能體現自己的價值。”

看著周芸芸高傲得像只孔雀一樣從她身邊走過,蔣嫂子臉都氣綠了,冷哼了一聲,關門進屋。

小公安跟周芸芸告別,

“周同志,我就不耽誤您去火車站送愛人了,我這也要回去陪老婆呢。”

“甚麼?”

周芸芸剛提起的步子一頓,“我愛人去火車站?”

小公安點頭,“對呀,我剛剛還遇到他了,您愛人說是晚上要去火車站。”

——

劉琛將車開到了火車站附近,找了個招待所給南海乾休所那邊撥通電話,

讓連城有空過來取車。

他是凌晨火車,現在去候車室還要坐上5,6個小時。

其實也不是沒想過要回去看看芸芸,可他心裡那股彆扭勁兒還在,他也怕自己控制不住,分開的時候會給芸芸留下不好的印象。

自己消化好了,再來見她可能要好一些。

等到自己剛在候車室找到地方坐下來,就看見連城帶著魏建軍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你怎麼來了?”

劉琛將鑰匙遞給了連城,疑惑的看著魏建軍。

魏建軍往前走兩步,示意連城在原地看著行李,而他則是拉著劉琛到了角落,

“爺爺沒跟你說過那天為甚麼要罰我挖地?”

劉琛眼底深處淡了一下,

“他說你作風不行。”

“我說我想離婚,爺爺不同意。”

招娣被人帶走了,還是老爺子開的口,魏建軍心裡不舒服,可面對老爺子他也不敢說甚麼,只能是找這個老爺子心目中最在乎的四叔說說,

兩個男人的目光平靜的對上,表面上的和氣,也壓不住眼底的冷冽。

魏建軍抿唇,猶豫了一小會,

“我離開邊境後,被一個女同志救了,當時我甚麼都記不起來,這幾年都是她在照顧我,我答應要給她一個交代。”

劉琛的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他知道魏建軍不是一個人回來,

但這種事他不想插手。

他淡淡道,“我做不了爺爺的主。”

魏建軍從大院裡知道,他跟四叔關係很好,

從前的事他不記得了,後來的記憶裡便只有招娣。

等到有人找到自己,說出他的身份,魏建軍震驚的不敢相信。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已經娶妻生子。

還以為等到攢足了本錢,就能跟招娣成親,可眼下他是魏建軍,是一名死而復生的軍人,想要給招娣身份便是難上加難。

他也猶豫過,在道德跟情感的天秤上來回考量。

最後還是心軟了。

那天去求爺爺,爺爺將自己臭罵了一頓,他說杜梅為自己守了三年,還有一個兒子,要是他回來就要離婚的訊息傳出去,職業生涯就毀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來求求四叔。

劉琛眼眸銳利,難得對這個曾經跟自己有幾分志趣相投的大侄子多說兩句,

“如果她知道你有妻子,還要跟著一起來京市,本來就不是甚麼好同志,希望你別被別有心機的女同志迷失了雙眼。”

魏建軍垂下眼眸,張了張嘴,但不知道再說甚麼。

招娣沒有介紹信,只能先回去。

等他他處理好杜梅,再去將人接回來。

……

周芸芸意識到劉琛可能今天晚上真的不會回來了,心裡就好缺了一角。

剛剛在樓下顯擺的旗幟也不香了。

水桶裡蹦躂的黑魚更是讓她無比嫌惡。

本來還想著買條魚回來,兩人一起熱熱鬧鬧地吃頓火鍋,興許這古怪的氣氛就消失了。

上次就是這樣的。

可這人鬧脾氣鬧到真的不打一聲招呼就離開了。

周芸芸也怒了,不就是殺魚嘛,她衝到廚房,隨便挑了一把菜刀,等著水桶裡蹦的沸騰的黑魚,一時間找不到下刀點,

“是,是先放血?”

菜刀還沒落下去,水桶裡的魚似乎感受到了死亡凝視,蹦躂的水桶外面跳。

周芸芸嚇得連忙倒退了幾步,那魚也嚇到了,滑溜溜地蹦到了周芸芸的腳背上,

她啊的一聲,丟下菜刀就往後挪。

魚是沒法殺,周芸芸嚇的心臟蹦蹦跳。

她殺過魚,後世她去菜市場買菜都是給處理好的魚,買魚頭給魚頭,要魚片給魚片,這種生猛活著的,她也是第一次接觸。

心裡對不說一聲就走的劉琛越發埋怨。

彈了彈身上的汙水,她上樓找了連嬸子下樓抓魚,兩人在房間裡奮鬥了好一會才將魚重新放置到了水桶裡,到最後魚她也不想要了,直接送給了連嬸子。

“真不要啊,這三斤多的大黑魚,肉鮮嫩著了?”

面對連嬸子的疑惑,周芸芸擺擺手,“嬸子,我不喜歡吃魚,您拿上去吧。”

連嬸子喜滋滋地得了一條大黑魚,又送下來一籠包子。

周芸芸獨自在客廳裡咬著包子,她再也不喜歡吃魚片了,以後就吃包子!

頂著一身的魚腥味,她吃完了包子,心裡還是悶悶的。

最近在歌舞團老是拉錯音,回到家她也不願意練習,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坐了一會,眼神有些空,茫茫然不知道要幹甚麼。

最後還是起身去工程學院找了李延年,他人還在辦公室。

周芸芸彆彆扭扭的走進去,也顧不得心裡害怕,小聲地說,

“我想打個電話。”

李延年自然是知道她要打電話給誰,站起來撥通了軍械所那邊的電話,然後轉身出去把木門給關上了。

待那邊有人接起,周芸芸捂著話筒,

“同志您好,我是劉工的家屬嗎,請問劉工還在所裡嗎?能不能麻煩您喊他接電話?”

接電話的小同志咿了一聲,

“劉工早就已經離開了呀,我看他是帶著行李離開的,您不知道嗎?”

周芸芸失望的哦了一聲,又畫蛇添足的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他調職了嘛,明天一早的火車。”

結束通話電話,她的心情一下子落入了谷底。

耷拉著腦袋從辦公室裡走出來,

李延年上前想說點甚麼,可看著她的低氣壓,安慰的話在嘴裡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吞了下去。

周芸芸失魂落魄的回到家,

晚上也沒有睡好,身邊冷悽悽的,直到第二天早上,她的腳都是冰冰涼涼的。

一連好幾天,她都沉浸在莫名其妙的情緒低谷。

她不打算做飯,就在外面買著吃。

晚上回家看會書,然後就睡覺,作息規律的就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機器人。

無聊的時候也會把家裡收拾一下,想起那些還沒來得及處理的信,她將信件翻出來,不少。

一封封看下來,她好像明白了劉琛為甚麼會生氣。

原主給魏建國的信裡,絲毫不吝嗇情感,語言大膽的連她這個後世人都臉紅心跳。

說要給他生孩子。

說想他想到睡都睡不著。

青春期的小女孩表達愛意很炙熱。

大概男人都會介懷自己的妻子曾經這樣熱烈地愛過一個人吧!

雖然周芸芸覺得這些都跟她無關,但還是打起精神打算提筆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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