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大廈，16樓的辦公室裡。
坎波斯拿出兩個檔案袋，又將一個裝著優盤和行動硬碟的皮包放在辦公桌上，對霍克說道：“這是我們的人長期調查愛波斯坦得到的資料，由於不敢過於靠近，只能查到一些外圍情況。”
霍克拿了過來，拆開來細看，裡面出現了很多人，其中一些還配有大幅照片。
他問道：“沒有與這些人接觸過吧？”
“沒有。”坎波斯斷然說道：“下面的人一直記得規矩，沒有我的命令，未曾與任何人做過直接接觸，全都是暗地裡調查得來的資料。”
霍克從這些照片當中，看到了多位眼熟的女模特。
當然，其中也有男模特，但霍克跟大部分男人一樣，對男模基本上一無所知。
模特圈的競爭，比好萊塢慘烈多了。
後者還有個別人，有機會透過演技和資歷從底層殺出來。
前者除了那些有錢人家玩票的，幾乎無一例外都是一路睡上去的，包括男女。
每年維密大秀之前，面向全世界的選秀大會，就是其中的典型。
選秀的例行專案就是陪睡。
霍克從中找出了一位看起來就像是斯拉夫裔的模特，上面標註著一系列的文字。
“露拉娜·科爾舒諾娃？”霍克微微皺眉：“我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人。”
坎波斯說道：“她被時尚媒體稱之為靈感女神。”他回憶了一下，補充道：“或許是她介紹了太多小模特進入圈子。”
旁邊的愛德華插話道：“這女人真漂亮，還兼職拉皮條？”
坎波斯又說道：“20歲的露拉娜已經是個老女人了，隨時會被淘汰掉，但她沒有了支援，在時尚圈的事業很快完蛋，她只能以前輩和超模的身份，不斷勾引模特培訓機構和經紀公司的模特。”
他頓了頓：“這些培訓機構和經紀公司也知道她的所作所為，不過全都預設，因為只要能有幾個模特抓住機會崛起，他們就可以賺大錢。”
愛德華想了想，找到一個合適的形容：“全行業？”
坎波斯贊同：“這麼說也沒錯。”
霍克沒管那兩個人，仔細看了遍露拉娜的資料，維密那邊還有傳聞，準備邀請她參加今年的維密大秀，還有可能簽下專屬的天使約。
他快速翻了遍資料，將包括露拉娜的幾個人挑出來，遞給坎波斯：“這幾人重點查一下，跟以前一樣，不要直接接觸人。”
坎波斯接過來看了一遍，收好：“從這些女模特身上著手？”
霍克指了指腦子：“她們家庭和事業都有問題，相對比較容易開啟缺口。”
“我會去安排。”坎波斯很清楚，還有一部分隱藏的原因，克蘇魯更容易被金錢迷住眼睛。
愛德華去送人。
霍克一一翻看優盤與行動硬碟裡面的影片，真正具備超高價值的不多。
不過其中的一段，讓他反覆觀看了幾次。
因為裡面的一輛車，出現了撒旦教的倒置五芒星標識，車子還進入了紐約的一傢俱樂部。
美利堅不禁止任何邪教，撒旦教在西海岸較少，但在東海岸不屬於特別秘密的教派。
這地方應該是撒旦教在紐約的據點。
關於露拉娜和撒旦教，霍克還有一個渠道瞭解狀況，他拿起電話，打了交給萊昂納多的加密手機。
中午剛過，兩艘遊艇分別從威尼斯和馬里布出發，在外海某處會面。
霍克配給萊昂納多的保鏢，駕駛著一艘小快艇靠近霍克這邊，從後甲板位置上了船。
萊昂納多跟霍克握了下手，一起進了遊艇客艙。
除了愛德華，勞爾帶著其他的保鏢，守在了外面。
霍克直接問道：“萊奧，你認識露拉娜嗎？”
“那個小模特？”萊昂納多仔細回想了一番，說道：“我記得，第一次上島的時候，就看到過她，因為那時她就非常漂亮，給我留下的印象很深。”
霍克拿起酒瓶，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酒，問道：“當時她多大？”
萊昂納多是在《泰坦尼克號》爆紅以後，被哈維·韋恩斯坦拉到。
他似乎想到了甚麼，趕緊解釋一句：“我沒有發生過關係，其實到了，包括我在內，好萊塢明星們的地位，本質上都是權貴富豪們的玩物，或許唯一的不同，就是我們自主性更高。”
霍克當然明白這些，那麼多好萊塢明星去島上，大部分扮演的都是類似萊昂納多的角色。
萊昂納多又說道：“我在那上面，又能有多少自主權，還不是被個老女人騎在頭上。”
這話形容的太過於貼切，霍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過了片刻，他說道：“露拉娜的情況你瞭解多少？”
“實際上，我與她們的交集很少。”萊昂納多回憶著那些女孩的情況，不多的幾次見面中，似乎雙方都是彼此的過客。
但他終究不是一般人，與吉賽爾·邦臣分手後，交往的女性全是名模。
有些流言，圈外的人很難得知。
萊昂納多輕聲說道：“我與俄羅斯模特伊蓮娜短暫交往過，露拉娜她的母親對於女兒所做的事情極其不滿，說她應該被救贖，母親因此爆發尖銳矛盾，她母親一氣之下返回了莫斯科居住。”
霍克點點頭：“知道她母親的住址或者名字嗎？”
萊昂納多搖頭：“我與她交集不多，沒注意過，能知道這件事，還是與伊蓮娜發生關係時，聽到了她與在場的其他俄羅斯女模特的聊天。”
他已經決定擺脫西拉莉這個夢魘：“你這邊需要的話，我可以找人打聽一下。”
霍克抬手製止：“不用，這樣你可能會面臨危險。”
這話讓萊昂納多特別心安，感覺霍克這人與西拉莉完全不一樣。
後者只是將他當成了發洩變態慾望的工具。
萊昂納多建議道：“派人去一趟莫斯科，找當地模特圈的人打聽打聽，露拉娜現在也是俄羅斯超模中的一員，關於她母親的訊息，應該不難打聽到。”
霍克微微點頭：“我知道了，這件事你不要再參與。”
萊昂納多一直在關注吹牛的情況，畢竟他也受到了牽連，FBI公佈的派對合影照片中，有幾張裡面，還出現他的身影：“吹牛那邊的事快要解決了嗎？”
霍克說道：“正在走法律程式。”
萊昂納多提醒道：“西拉莉與拉鍊頓在吹牛這邊次數不多，估計不會留下太多痕跡，聖詹姆斯島才是他們玩樂的大本營。”
關於聖詹姆斯島的情況，萊昂納多前幾次都詳細說過了，霍克轉而問道：“撒旦教呢？”
“我接觸不多，從未參加過撒旦教聚會。”萊昂納多回憶著說道：“吹牛跟我提過一個人，史蒂芬妮……現在叫LadyGaga的女歌手，她應該是走撒旦教的門路，由西拉莉推薦到了吹牛這裡，然後被吹牛帶了起來。”
霍克記了下來：“到了關鍵時刻，你敢站出來嗎？”
萊昂納多沉默了許久，這個決定做起來並不容易。
從去年與霍克達成默契，他一直在暗中提供各種資訊。
甚至為了穩住西拉莉，新年左右還參加了西拉莉舉辦的狂歡派對。
六十年的地溝油，流淌到嘴裡的感覺，讓萊昂納多記憶猶新，只能與現任25歲的女友分手，又找了個18歲的，以清洗年齡帶來的恥辱感覺。
沒有女人能保持18歲，但永遠有18歲的女人。
這話對萊昂納多再合適不過，問題是總有個已經年過60，還一天比一天老的女人，
萊昂納多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如果到了發動致命一擊的時候，我……會站出來。”
霍克當然不會告訴萊昂納多，等再過上幾年，西拉莉極有可能對他失去興趣。
萊昂納多站起來，走到鏡子跟前，看著裡面的胖子，對霍克說道：“我為了擺脫掉西拉莉，把自己弄成了這幅鬼樣子，結果她還不肯放過我。”
霍克起身，輕輕拍了下萊昂納多肩膀，特意說道：“她才60歲，還有70歲和80歲。”
聽到後面兩個數字，萊昂納多沒有了皺眉瞪眼怒吼，反而快要哭出來。
一般來說，沒有意外情況，這些政壇大人物活到90歲不是問題，那時的西拉莉再找他……
萊昂納多想想都覺得恐怖。
好萊塢最超絕的恐怖片大師，也拍不出這種驚悚場面。
萊昂納多覺得，霍克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了，為了未來三十年的生活考慮，必須拼上一把。
他說道：“你甚麼時候需要了，直接通知我！”
霍克寬慰道：“只需要你在關鍵時刻，給她致命一擊。”
萊昂納多很快告辭離開，搭乘另一艘遊艇，直接返回馬里布。
霍克乘坐的遊艇往東南方向開去，返回了威尼斯，在花蝴蝶安保公司的碼頭上下了船。
他來到坎波斯的辦公室，將剛瞭解到的情況，與坎波斯詳細說了一下。
坎波斯說道：“安德烈那邊有前蘇加盟國的人員。”
霍克說道：“你通知安德烈，讓他選派合適的人手。”
比起一群拉丁裔，前蘇加盟國的人員，無疑更適合前往莫斯科。
交代完工作，霍克沒有再去公司，直接回了山頂別墅。
愛德華回了海岸大廈，剛進門接到了黛博拉·法奧康納打來的電話。
她很著急：“因迪奧又去參加聚會了，還是嗑藥的那種，我現在非常擔心，他最近嗑藥以後，已經有了狂躁症的跡象。”
愛德華想到了當年親手送去練習跆拳道的小男孩，那時為了讓他遠離毒品，他甚至以大欺小，用訓練作為藉口，打過對方。
黛博拉帶上了哭腔：“除了你，我不知道該找誰幫忙。”
愛德華從混亂的康普頓混出來，知道毒品能把一個人摧殘成甚麼樣，幾年前多少還有些感情，他嘆了口氣，問道：“你在哪裡？”
“我在北好萊塢這邊。”黛博拉所說的地點，是精心挑選過的，北好萊塢居住了很多影視行業的人，有很多好萊塢明星的子女，都在北好萊塢的幾家私立學校讀書。
愛德華問明地址，上了自己的奧迪A8，準備過去。
黛博拉那邊又說道：“別讓其他人知道，要不然那些狗仔不會放過因迪奧的。”
“我知道了。”愛德華髮動汽車，直奔北好萊塢。
雖然黛博拉說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但愛德華沒有制止保鏢跟上來。
自從菲歐娜提醒之後，他身後也跟上了保鏢。
兩輛車一明一暗，跟在了後面。
…………
北好萊塢，伊萬諾夫的團隊已經安排就緒。
塔尼雅還在透過電話叮囑黛博拉：“記住，爭取把人帶進後面的巷道，那邊方便動手。”
黛博拉應道：“我以狗仔盯著門前作為藉口，你們最好找幾個狗仔過來。”
“你放心，交給我們了。”塔尼雅掛點了電話，看向伊萬諾夫：“要不要找狗仔過來？”
伊萬諾夫搖頭：“洛杉磯遍地狗仔，如果我是霍克·奧斯蒙，一定會在狗仔當中發展眼線，不要通知狗仔。”
他看向米哈伊爾：“你帶上臺相機，按照計劃裝作狗仔堵在前門，讓黛博拉的話變得更可信。”
米哈伊爾愣了一下，說道：“頭兒，我沒做過這一行啊。”
哈姆西克接話道：“夥計，你看看我們這些人，誰做過這一行？都沒有經驗。”
伊萬諾夫說道：“這份活兒最輕鬆，你不是總抱怨每次分配的任務太重嗎？這次讓你做輕一些的。”
“好了，好了，我去還不行？”米哈伊爾扔掉自動步槍，掏出手槍來檢查了一下，放回去後下車，帶上相機去了預定地點。
因為臨時充當狗仔，團隊當然捨不得花費大價錢，買一臺專業性的相機。
車上，伊萬諾夫繼續下令：“哈姆西克，你帶人去後門，準備發動突襲。”
哈姆西克沒有半點遲疑，下車去了附近的停車區，上了一商務車，離開了這條街道。
伊萬諾夫擔心出現意外狀況：“如果對方拒絕黛博拉，我們在店內直接發動，走1號渠道車裡。”
他專門強調道：“上面要求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