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九幽魂境的條件,謝絕商議!”
看著陵光殿回覆的訊息,各大宗門世家的掌權者們都氣得不行。
“這陵光殿殿主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就是,哪有像她這樣做事的,連個商量的餘地都不留,簡直是獨斷專行!”
丹聖殿,靈境閣。
孟青瑤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在場的秘境主及各部負責人,沉聲道:“既然陵光殿不願降低條件,那我等若想爭取入魂境的機緣,怕是隻能應下她開出的價碼了。”
話音落下,大殿內陷入短暫的死寂,眾人的目光若有似無地飄向於福和賈祿。
夏梓暘忍不住開口試探:“於堂主、賈堂主,不知你們是如何看待這事的?”
於福和賈祿對視一眼,隨即一臉恭敬地看向孟青瑤,異口同聲地答道:“我等聽從孟閣主的吩咐。”
見這兩人把皮球踢了回來,沈千帆突然開口:“聽說,昨天花峰主出關了,有弟子在丹元峰上看到花峰主了。”
聞言,在場眾人的神色頓時一正。
於福瞥了沈千帆一眼,淡笑道:“沈閣主的訊息倒是靈通。”
沈千帆緊追不捨:“不知花峰主對九幽魂境之事,是怎麼看的?”
於福依舊是一副滴水不漏的模樣:“主子交待了,丹聖殿的事務,都聽從孟閣主安排。”
知道從於福和賈祿口中打探不到多餘的訊息,沈千帆只好無奈地轉移話題。
“陵光殿的條件實在太高了。”
“真要照做,相當於一個名額就要支付十億下品靈石。一百個名額,那就是千億下品靈石,這足以抵得上一條中型靈礦了。”
一條中型靈礦,哪怕是底蘊深厚的護道家族,真要割捨出去也會感到十分肉痛。
夏梓暘看向孟青瑤,建議道:“閣主,我覺得我們還是先緩一緩做決定,靜觀其變,先看看其他聖地和宗門世家的反應再說。”
聽到這話,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
與此同時,器聖宮長老殿。
花六郎跟在童曜身後,略顯拘謹地走了進去。看著齊坐一堂的長老們,他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緩了。
燚鳴大長老面色沉重,率先開口:“陵光殿那邊咬死了不願降價,一個名額十億下品靈石,著實是獅子大開口。”
“其他聖地發來訊息,提議我們一起向陵光殿殿主發起抗議,施壓讓她降低條件。大家覺得此舉如何?”
眾長老紛紛響應,顯然都不願器聖宮支付如此高昂的代價。
燚鳴大長老見大家意見一致,便將目光轉向了童曜和花六郎:“你們兩個覺得呢?”
童曜沉吟片刻,老實答道:“弟子覺得……還是不要了吧。”
在他看來,一個名額十億下品靈石,聽起來雖是天文數字,但培養一個化嬰境修士差不多也需要耗費這麼多資源。
若入魂境修煉真能讓靈臺境修士獲得較大的提升,那這要價其實也不算漫天要價。
花六郎沒想到大長老竟會問他的意見,有些緊張地撓了撓頭:“我……我沒意見。”
燚鳴大長老見花六郎這一臉憨厚懵懂的樣子,不得不把話挑明瞭說:“六郎,如今外界都在傳,說花長曦其實就是陵光殿殿主……”
“大長老,那是謠言!”花六郎想都沒想,直接出聲打斷。
燚鳴大長老噎了一下,無奈道:“……行,就當那是謠言吧。老夫是說假如,假如陵光殿殿主真是花長曦,我們要是聯合其他勢力去逼迫她,你覺得她會屈服嗎?”
花六郎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語氣擲地有聲:“肯定不會的,沒一絲可能!”
想起自家九孃的性子,花六郎忍不住吐槽道:“我家九娘脾氣硬著呢,越是被人壓著,她反抗得越厲害。”
“我記得小時候祖母讓她認個錯,她不願意,結果被關了三天三夜,整個人都餓得沒力氣了,她也沒吭一聲。”
“我家九娘要真是陵光殿殿主,你們越是逼迫她,哼哼”
看著哼哼的花六郎,燚鳴大長老眼中的猶豫和躊躇越發濃郁了,原本想聯合施壓降低支付代價的心思,不由得動搖了幾分。
而在陣聖宗與符聖閣,嚴蓁蓁和淨了也被各自宗門的高層詢問了意見。
嚴蓁蓁道:“如果九幽魂境真的能讓靈臺境修士大幅提升神識,那我覺得陵光殿開的條件可以答應。”
淨了:“買賣從心,陵光殿開價若不合我等心意,不與之交易便是;聯合其他勢力以勢逼迫,實非善舉。”
四大聖地各有底蘊,尚且還在權衡利弊、猶豫不決,其他那些宗門世家就更不用說了。
大家心裡都打著各自的小算盤,默契地選擇了拖延戰術,都想著先冷一冷陵光殿,藉此觀望局勢,希望能迫使對方降低支付的代價。
至於軒轅府和中央聖地,作為人族各大勢力之間的平衡樞紐與統籌方,在這種局面下不好貿然表態。
為了不與大多數勢力背道而馳,他們也選擇了按兵不動,沒有立即回覆陵光殿的訊息。
與此同時,陵光殿。
面對遲遲沒有任何動靜的各方,雲悠絲毫不覺意外,神色平靜的給花長曦彙報了這事。
畢竟要割捨出那般龐大的資源,換作是誰,短時間內都難以痛下決心。
陵光殿各部管事和負責人幾乎都是靈臺境修士,不少人都因為修煉神識困難,以至於修為提升緩慢。
是以,都想早點開啟九幽魂境。
可如今,各方勢力為了少付出些代價,都在互相觀望、磨磨蹭蹭。這樣無休止地拖延下去,九幽魂境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真正開啟。
一個月後,陵光殿主殿,花長曦將煉製好的四品丹收起,拿出一念通看了看。
沒有任何訊息!
也就是說,一個月過去了,各方還在磨蹭拖延。
“哼!” 深入九幽腹地,雖沒遭遇生死危機,但她還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冥火柴是她奪取的,怎麼定入魂境的規則該她說了算。
各方不過是想仗著人多勢眾,脅迫她更改條件,以他們的意志為主,裁定入魂境的條件。
她討厭被人威脅逼迫,更討厭各方聚在一塊,仗勢欺她!
沉思了片刻,花長曦就給任務堂堂主發去了訊息。
“南鄉縣各處邊界的巡邏、駐守士兵,都安排好了嗎?”
任務堂堂主:“已安排好。”
花長曦:“通知之前選取的靈臺境、化嬰境修士,讓他們明天一早到山門廣場集合。”
十萬朱雀軍,靈臺境修士近百,化嬰境修士過兩萬。
因為有護衛南鄉縣之責,一個月前,她就讓任務堂隨即抽調了五成的靈臺境、化嬰境修士入魂境。
之後,花長曦又給戒律堂堂主發去訊息:“朱雀軍即將入魂境修煉,因為逗留魂境的時間長短不定,接下來的時間,留守的朱雀軍務必嚴加巡查,全力維護好南鄉縣及周邊的秩序,確保萬無一失。”
任務堂和戒律堂收到訊息後,都立馬部署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陵光殿山門廣場上,三波人馬早早的就到了。
第一波,為首的正是井生,他身後佇立著上百名鬼火井的獄卒,清一色的化嬰境修為,周身鬼氣縈繞,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另一波,安澤率領的隊伍同樣聲勢不凡。除了三頭氣息強悍的靈臺境妖獸,還有十多個靈臺修士,以及數十化嬰境修士列陣相隨。
而最後一波,只有孤零零的一人——靈臺境的蝶舞。她獨自立於廣場一隅,雖形單影隻,卻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沉靜氣場。
當被選中的靈臺境、化嬰境朱雀軍,被通知到山門廣場匯聚時,隔著老遠,眾人便注意到了這三波人馬。
“那些人是……?”
雲悠等堂主與管事都來了山門廣場,看著那三波人馬,眸光也不由微微閃爍。
“是看守梧桐林的蝶舞!”
“還有鬼火井的獄卒!”
“另外那一批人……除了為首之人是朱雀軍,其餘的似乎都不是我們的人。”
任務堂堂主通知今天集合的訊息時,並沒有明確說明原因,可現在看到這三波人馬,眾人頓時有所猜測——殿主今天要帶他們入魂境。
想到這一點,立馬有少部分一些人偷偷拿出了一念通,將猜測傳送了除去。
因不認識安澤一行人,廣場上聚集的朱雀軍頓時議論紛紛。
安澤卻並未理會四周投來的打量目光,而是徑直抬頭,望向石梯高處的主殿——那裡,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流光溢彩的赤紅身影。
很快,廣場上的其他人也察覺到了那道身影的存在。
霎時間,原本嘈雜的廣場徹底安靜了下來。
花長曦站在陵光殿最高處,居高臨下,俯瞰著廣場上的朱雀軍。
因魂河橫貫天、人、地三域,魂境的開啟點可以在任何地方,之所以被稱為“九幽魂境”,不過是因為魂河在九幽顯化的次數較多罷了。
她準備就在陵光殿山門廣場上開啟九幽魂境。
確定所有人都到齊了,花長曦右手一翻,一團散發著森森陰寒之氣的幽藍色光團便憑空浮現。
冥火柴!
剛得到冥火柴時,花長曦雖知道它是開啟九幽魂境的鑰匙,但具體該如何使用,她並不知曉。
但是,在看到冥火柴那形如火柴的奇特構造時,她腦海中靈光一閃,瞬間領悟了開啟魂境的方式。
“嚓~”
花長曦像划動普通火柴一般,輕輕划動了手中的冥火柴。
緊接著,周遭的空間瞬間蕩起層層劇烈的波動。
下一刻,波動的中心彷彿被無形的利刃切開,裂縫迅速蔓延擴大,最終化作一道一人高的口子。
口子一出現,濃郁的魂力就逸散了出來,引得廣場上的眾人神色一振。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望著那道口子,以為這便是進入魂境的入口。
誰曾想,下一瞬,一股無形磅礴凝實的魂力毫無徵兆地籠罩了全場。
魂域!
用魂域籠罩主山門廣場上的人後,花長曦邁步踏入了身前的裂口。
而身處魂域中的眾人,只覺眼前一黑,意識瞬間抽離。待他們再次恢復知覺時,已然站在了魂力充沛、浩瀚無邊的魂境之中。
廣場上的人影前腳剛消失,後腳,兩艘氣勢恢宏的飛船便呼嘯著降臨在陵光殿山門之外。
一艘高懸鎮魔軍軍旗,另一艘則飄揚著軒轅軍軍旗。
早已在山門前候著、被專門留下來負責與各方周旋的雲悠,看著那飛速從飛船上躍下的天部部長與軒轅府五位武將,心中積壓的些許鬱氣頓時消解了幾分。
魏振杰三步並作兩步,火急火燎地衝到雲悠面前。
不等他開口,雲悠便搶先一步,笑眯眯地說道:“魏部長,五位將軍,真是不巧,你們來晚了一步。殿主已經帶著朱雀軍入魂境了。”
魏振杰一聽這話,抬手“啪”地一聲拍在自己的額頭上,嘆道:“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
“為甚麼這麼著急呀?”
“一根冥火柴,只能開啟九次魂境,用一次便少一次,每次開啟,自然是要讓進入的人數達到極限才算不虧啊!”
雲悠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地攤了攤手:“殿主早就給了你們時間的,是你們自己沒有珍惜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