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可以建,但開放洞天福地,我需要考慮。”
其實,現如今的南鄉縣,不用特意推行甚麼特別的政策,都能吸引來大量的修士。
一是底蘊。
作為上古時期中央大陸前十大勢力之一,本身就自帶光環,足以讓無數修士心嚮往之。
二是時勢。
符、器、陣、丹四大聖地的進入門坎相對較高,需要有相對應的專業天賦;
中央聖地與軒轅府雖不要求特別天賦,卻因肩負維護大陸穩定之責,具有一定的危險性;
至於北、西、東三象城,至今都還沒甚麼動靜,想加入,都找不到門路。
在這諸多的限制與對比之下,南象城便成了修士們為數不多的最佳選擇。
三是安穩。
自朱雀軍全面接管南鄉縣後,在這動盪不安的中央大陸上,南鄉縣真的算是現如今少有的適合居住生活的‘樂土’了。
花長曦先前巡視南鄉縣的時候,就發現,修士明顯又增多了。
對於沒甚麼雄心的她來說,逐鹿天下甚麼的壯志,根本不在她的考慮中。
她覺得,就靠著南象城的虹吸光環,吸引來的修士就足夠用以發展了。
花長曦看了一眼明顯有些失望的宋為民,眸光閃了閃。
這人的實力,提升得著實快!
距離救他出九幽,這才過去多久,修為就從氣海境跨入了結丹境。
他丹田中的那朵金蓮,愈發的璀璨奪目,五色蓮瓣層層綻放,五色蓮子共同託舉著一顆流光溢彩的五色內丹。
那五色內丹,品質不是一般的好。
因為根輪、腹輪、臍輪的點亮,剛感受過能量迴圈於肉身的強大效用的花長曦,甚至還想到——
若按五行相生、迴圈不息之理,等到宋為民到達一定的境界後,是不是都不用刻意修煉了,僅憑那生生不息的五行迴圈,便能自行吐納天地靈氣了。
宋為民修煉的《金蓮功德訣》,非同凡響啊!
功德
花長曦若有所思,透過宋為民的快速進階,她看到了自己。
她的修煉速度,有過多次明顯的大躍進。
每一次大躍進,都是在她做了某些推動大勢的事情後,發生的。
推動大勢,有功德!
而宋為民,則是發展民生、讓百姓安居樂義,獲取的功德!
花長曦又想到了觀星樓以及不死神木吸走自己體內的功德後,發生的變化
功德,真是好東西呢!
花長曦看著宋為民,突然想和他聊聊是‘功德’,當即笑問道:“宋大人,你修煉的功法名為《金蓮功德訣》,那麼,你對功德的瞭解,一定很深吧?”
話題轉變得太突然,跨度太大,宋為民心頭一跳,瞅了瞅花長曦,才謹慎的回道:“回稟殿主,下官不敢言深,但,確實略有些體悟。”
《金蓮功德訣》的非凡,早在修煉之初,他就發現了。
按理說,修煉功法於修士而言,是非常私密的事,本不該為外人所道,跟別提修煉中的感悟了。
可是,宋為民並沒有想過拒絕回答花長曦,甚至,不打算含糊過去。
無他,花長曦在選擇他的時候,他也在選擇對方。
他也想看看,若他真誠以待,花長曦會如何待他。
宋為民拱手一禮,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隨後緩緩說道:“下官以為,對於不同的人,功德有不同的說法。”
“於下官而言,功德,分為功與德。”
“功乃功業,具體到行為上,便是建功立業。”
“建功立業上,現如今下官能做的,就是讓南鄉縣的百姓安居樂業,不在飽受動亂之苦。”
“而德,乃德行,落實到實際處,便是身為父母官的下官,需要肩負起來且不容推卸掉的責任。”
“只要下官,發自本心的做到了這兩點,便算得是有功德之人。”
花長曦看著他:“你倒是挺誠實的。”
句句有出處,事事可檢驗。
而她,對於功德的理解——行善積德,就有些浮於表面了。
宋為民:“下官不才,能力有限,參與不了大功德之事,只能做好本分,攢些小功德。”
花長曦笑道:“你的功德還分大小?” 宋為民:“當然,大人物做大事,小人物做小事,積攢的功德自然是不一樣的。”
頓了頓。
“下官看來,身懷大功德的人,該如殿主這般。”
花長曦笑了:“哦?你倒是具體說說,我怎麼就是身懷大功德之人了?”
宋為民認真道:“靈氣復甦帶來的是舊有秩序的崩塌,在新秩序建立之前,不管是修士,還是普通百姓,都處於動盪不安之中。”
“於宏觀上,誰能改善生存環境,推動新秩序的建立;於個體上,誰能在動亂之中為他人指明方向,那誰就是身懷大功德之人。”
“而殿主你,剛好這兩種能力皆有。”
見花長曦對他的話沒任何回應,宋為民想了想又道:“下官被停職之後,很是過了一段漂泊動盪的日子,現如今重回南鄉縣,才又找回了安寧的日子。”
“為此,下官對殿主,充滿了感恩。”
“下官如此,其他人亦如此。”
“鳳凰一族入侵,殿主強勢驅趕;皇室管理南鄉縣,不問民生疾苦,殿主讓朱雀軍從皇室手中奪回南鄉縣,庇護了無數百姓。”
“殿主的強大,以及不畏權勢,給無數人注入了‘亂世仍能好好活’的希望之種。”
“這些,若不是大功德,那甚麼才是?”
“而這還是下官隨意列舉的兩件事,而殿主做的事,遠不止這些。”
花長曦看著他:“你倒是夠看好我的。”
宋為民見花長曦對他的誇讚不僅沒有任何喜色,反而面色凝重,不由有些糊塗了。
是他的話,過於諂媚了?
天可憐見,他說的都是心裡話呀。
宋為名的‘功德說’,花長曦聽懂了——要發乎本心的利他,且,還要取得正向的結果。
哎,這境界.要求好高!
她也算是看出來了,修煉的功法品級越高,對修行之人的德行的要求也越高。
宋為民修煉《金蓮功德訣》,感覺核心就是在修德。
那《朱雀神訣》呢?
每次破鏡,是不是也要匹配相應的德行?
花長曦突然問道:“宋大人,你在修煉上,有遇到過瓶頸嗎?”
宋為名搖頭:“不曾。”
花長曦又問:“那你有沒有過修為停滯不前的階段?”
宋為民看了看花長曦,好似明白了她真正想問的是甚麼:“修功德之大忌,乃功利之心。”
“人,一旦有了功利之心,所行所為,皆為自己,哪怕行的是善舉,也算不得是功德。”
“屬下修煉這《金蓮功德訣》時便覺,唯有當心中那‘利己’的念頭淡去,那金蓮才會綻放。”
“一旦動了‘我想得好處’的念頭,金蓮便會萎縮。”
“下官以為,心越空明,無私無我,能承載的功德便越多。”
花長曦:“.你的境界很高,我要向你學習。”
“今天我們就聊到這裡吧,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起身準備離開。
宋為民見了,連忙問道:“殿主,那開放洞天福地之事.”
花長曦突然覺得,他之前說那麼多,好像都是在為這事做鋪墊:“洞天福地的開放,牽扯太大,我需要考慮。”
現如今,各方都缺修煉資源,開放洞天福地,絕對是吸引修士的一大利器。
可是,對於她來說,朱雀軍內部還有很多問題等著完善,她可一點都不想引入‘外來問題’。
看著快步離去的花長曦,宋為民敏銳的感知到了一絲異樣。
他發現,花長曦的強勢,主要是表現在對敵和處理危機之上,在面對一些內部建設時,她好像有些缺乏擔當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