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年的事情不是這樣的》
《當年發生的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我當年真的是這樣乾的嗎》
《我當年就是這樣乾的》
以上，是殺神的記憶恢復過程。
姬神秀髮現了，他不僅是個神探，可能還是個神醫。
而且神醫技能專業對口——專門治療失憶症。
懸壺濟世，妙手回春，戰績可查。
“恭喜你，殺神，你的記憶恢復了。”
姬神秀再次握住了殺神的手。
十分為殺神感到高興。
把葉輕音看的一愣一愣的。
“難道我當年真拜託殺神刺殺先帝了？”
腦海中剛產生這個想法，就被葉輕音直接掐死了。
“阿秀只是為了幫我父親翻案，所以才找的這個由頭。殺神應該是自己看不下去，所以才刺殺的先帝，真乃勇士也。”
葉輕音逐漸看清一切。
看向殺神的眼神滿是尊重。
此人值得做自己的恩公。
殺神被姬神秀和葉輕音的眼神看的心裡發虛。
“現在的年輕人也太厲害了，我宅了這麼多年，外面的世界發展這麼快？”
葉輕音和姬神秀配合的很好，所以殺神以為葉輕音和姬神秀是一個段位的。
面對姬神醫的恭喜和葉輕音的尊重，殺神只能硬著頭皮接受，然後開口就露了餡：“只有冤枉我的人才知道我有多冤枉，雖然我可以自己欺騙自己，但是騙不了真兇啊。”
“哪有甚麼真兇？真兇就是你。”
姬神秀搖了搖頭，感覺這個殺神的政治敏感度真的低。
其實這是姬神秀為難殺神了。
姬神秀自己是大雍神朝七皇子，從小就接受皇室弟子的培養，所以自然有敏銳的政治嗅覺。
但普通人沒接受過這方面的教育，不可能像他這麼敏銳。
當然，藍星的普通人不一樣。
我兔的普通人，都是學過屠龍術的。
修真界的人沒有。
別說是殺神，身份更靠近皇室的祁業都經常感覺，自己在這方面比表弟差的實在是太遠了。
至於葉輕音……她聽到殺神這樣說後，看向殺神的眼神愈發欽佩，忍不住開口讚歎道：“殺神就是殺神，在私下無人場合，還能堅持表演，這大概就是阿秀說的演員的信念感吧，果然專業。”
殺神：“……”
他懷疑葉輕音在嘲諷自己，但是不敢說。
姬神秀也有些無語。
他懷疑葉輕音真信了自己的話，但是也不敢說。
讓愛妃保持天真挺好的，反正她能打，還漂亮。
姬神秀想了想自己接下來的計劃，見殺神根本沒有信念感配合，沉吟片刻後，索性和殺神深入交流了一下。
“殺神，你現在還沒有意識到一件事。”
“何事？”
“如果當年先帝真不是你殺的，對方能殺先帝，能不能殺你？”
“……能倒是能，但他們要留著我背黑鍋。”
“那等你逃出生天，能不能暗中做掉你？”姬神秀問道。
殺神解釋道：“我逃到了天子都。”
姬神秀笑了。
葉輕音也笑了。
殺神跟著笑了——其實這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主要是姬神秀和葉輕音都笑了，他要是不跟著笑，就感覺自己是個傻子。
但是笑出來後，殺神反應過來了。
“天子都掌教是你外公，是神後的孃家。”
“所以你覺得我父皇是真的沒發現你的存在嗎？”
殺神想了想祁雲昌的水平，重新自信起來：“他肯定沒發現，你外公實力很弱。”
姬神秀平靜道：“李青山都能得到情報，你覺得蟬樓得不到？從神京城到天子都，這一路上，蟬樓追不上你？”
殺神說不出話來。
姬神秀直接說出了真相：“殺神，承認吧，你根本就不是僥倖逃出生天，是蟬樓沒想過要你的命。”
這件事情姬神秀還沒有證據能夠證實，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三流的神探才需要證據證明真相。
一流的神探，只要自己想要的真相。
姬神探就是一流的。
“蟬樓直接聽命於我父皇，蟬樓不要你的命，就等於是我父皇根本沒想殺你。”
姬神秀說到這裡，語氣輕鬆下來：“我父皇和先帝素無交情，先帝帶領妖族聯軍來到神京城下試圖叫開神京城門，就已經和我父皇不共戴天。更不必說，先帝還曾經在神京城下對我父皇破口而罵。殺神，你刺殺了先帝，但我父皇對你並無惡意，甚至充滿了欣賞，你應該早點意識到這一點。”
殺神保持警惕：“你父皇可是神皇，他就算欣賞我，為了大局，也隨時可能把我賣掉甚至殺掉。”
“你說的那是先帝那樣的廢物，我父皇天下無敵，根本不在意你說的這些。”
姬神秀指了指葉輕音：“這就是最好的人證，我身邊有護道者，輕音出現在我身邊，我父皇至今毫無動作，說明他絲毫都不在意輕音罪臣之女的身份。”
殺神看向葉輕音，內心確實相信了七分。
等到葉輕音自報宗門後，殺神徹底信了。
“我是合歡派當代聖女。”
殺神瞪大眼睛：“合歡派聖女和大雍七皇子走到一起了？神皇這都沒反應？”
姬神秀再次重申：“我父皇天下無敵，他不需要在意這些！”
殺神回憶起昔日整個妖族聯軍被神皇支配的恐懼。
當年的人，對神皇天下無敵這個認知更深。
最恐怖的是，神皇出道的時候還很年輕。
然後高開瘋走。
傳統的強者大多厚積薄發，古老強大。
但有一種人生來就是打破認知的。
項羽24歲破釜沉舟，霸絕天下。
李世民虎牢關一戰擒雙王，終結隋末亂世懸念時，週歲22。
神皇天下無敵的年紀比他們大了一點。
但也僅僅只是大了一點。
至今都未過百歲。
把背景放在修真界，一個年輕且無敵的神皇，無論是帶給敵人，還是帶給自己人的震撼感，都是無與倫比的。
殺神被姬神秀說服了。
“你說的有一定道理，神皇不是那些靠熬老頭上位的皇帝，他還很年輕，有魄力，可能會支援你翻案。”
殺神不再猶豫。
“一直閉關躲避是突破不了煉虛境的，早晚要解決這個問題，老子拼了。”
煉虛境，顧名思義，是要煉化自己的虛弱。
逃避只能解決返虛境的問題。
但解決不了煉虛境的任何問題。
殺神在返虛境待的時間夠久了，他也想進步。
所以決定直面現實。
“那麼，現在有一個問題很關鍵。”殺神道。
“您說。”
姬神秀和葉輕音全都精神一振。
“蟬樓對我的懸賞還在嗎？”
“肯定在，你都沒歸案，不會撤的。”
殺神瞬間興奮：“太好了，那我自己把自己舉報投案，賞金能不能直接給我？”
姬神秀：“……”
葉輕音：“……”
這個殺神不光不太冷，還有點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