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加列畢一伸手，指著大長老卻不知道怎麼稱呼。
一直以來，蕭家都是蕭戰親自出馬解決事情，三個長老最多跟著跑腿，從不知其姓名。
甚至就是蕭家內部，都是成天‘三位長老’的稱呼，沒幾個人知道他們具體叫啥。
八成是當初從帝都撤走時做的決定……
畢竟族譜之上都未有記錄，純粹的空白。
“……這位蕭家老前輩。”
加列畢憋了老半天也只能憋出這麼個稱呼：“只嘆我加列家訊息遲滯，不知前輩已經突破到了鬥靈境界，未能登門拜訪送上賀禮，實在是慚愧啊！”
“嗯…”
大長老拄著柺杖向前走。
“呃、此番喧鬧，大抵是一場誤會…都是誤會！”加列畢額頭冒汗。
再有大佬當靠山，也得人家近在眼前。
隔著這三五城池遠，他就是被捶成餅也沒人替他出頭。
“哦？”
大長老思索著靠近。
“前輩…前輩！我只是在開玩笑！只是想活躍活躍氣氛，溝通一下兩家商貿……”
加列畢一反先前的猖狂，眼看著大長老越來越近，甚至都有些兩股戰戰。
但要讓他撒丫子跑，他也不敢，生怕觸怒了這位鬥靈，直接給他就地正法。
“開玩笑？”
大長老站到了他面前。
加列畢面色白得有些泛青，一時間吶吶不敢多言。
的確。
大斗師和鬥靈差距確實並沒有那麼大，存在著越階戰鬥的可能。
但也僅僅只是可能罷了。
他要是能越階戰鬥還會在這小地方窩著？早就奪來資源灌到鬥靈，跑去帝都闖蕩了。
“廢物啊……”
大長老幽幽嘆息。
“咔！”
“唔…”加列畢捂著變形的左腿後退兩步。
伸著柺杖的大長老並未收回，再次揮出殘影。
“退婚啊……”
“砰！”
加列畢悶哼一聲摔到地上，拖著雙腿繼續向後，卻被鬥氣凝刃的柺杖釘住左腿。
“加列家主~老夫著實有些好奇，我蕭家三少爺身上究竟出了甚麼事？”
“沒…沒有。”
加列畢渾身都在冒著冷汗，不知是因為懼怕還是疼痛，身體顫動不停：“我甚麼都不知道…不，一切都好！都好！”
“是麼？”
柺杖擰動著，剮蹭著筋骨。
“是是是……”加列畢倒吸一口冷氣，可惜場面不怎麼吻合經典。
“如此最好。”大長老滿意收工。
原著蕭家被人如此嘲諷，實力不濟就是最大的因素。
若是能給那些冷嘲熱諷的全都打斷腿，誰還敢不長眼的公開傳揚，鬧得沸沸揚揚。
當然，悠悠眾口肯定堵不住。
但云嵐宗那麼多惡事惡名，也沒見壓過了那加瑪帝國第一的名頭。
只要那些好事的嘴憋著不敢多說，就已經足夠了。
……
“要我說的話，還是直接劈了那傢伙更好。”
藥老懸在空中，看向坐在城頭的蕭炎：“修行之路上，心境通暢可是相當重要的。像你這般事事忍讓不發，固然可以少些是非，但終究不是甚麼好選擇。”
他自少時就闖蕩大陸，快意恩仇瀟灑率性塗滿了前半輩子，哪怕建了勢力收了徒，心中的意氣也沒有多少削減。
一輩子的瀟灑人物。
對他而言，蕭炎這個弟子哪裡都好。
但就是表現出來的性子不太受他喜歡，甚至嚴重點說就是瞧不起。明明別人都衝上臉來了，卻還遲疑不決，瞻前顧後，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簡直窩囊！”
藥老悶哼，顯然不太看得上蕭炎這種做派。
“是啊……確實窩囊。”
蕭炎的反應平靜得讓他意外，就這麼輕輕點頭應著聲，甚至還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既然知道窩囊，你又為何如此行事！”
看見蕭炎這麼不在乎，藥老也是有了幾分火氣。
“因為我不能拿蕭家開玩笑。”
蕭炎看了一眼藥老：“就和老師你一樣。明明有著仇家，卻張口閉口都是復活，半點不提報仇。這不算是種窩囊嗎？”
“和我一樣？”
藥老神情微動，但還是穩住了話頭：“我是怕你陷入險境！那個敵人不簡單。”
“我也怕。”
蕭炎靜靜看著藥老：“蕭家存在著仇敵，若是個偏居小城的商業家族也就罷了。出一個絕世天才……禍患隨時臨頭。”
藥老沉默了。
他靜靜盯著蕭炎看了許久時間，這才開口道：“你身上的秘密，還真不少啊。”
“其實也沒多少。”
蕭炎笑了笑，眼睛落到遠方：“……來了？”
地平線上出現了幾個小點慢慢移動，因為距離太遠，看不出甚麼細節。
“嗯。就是加列家的人。”
藥老點頭，突然間想到了甚麼：“我還以為你只是例行監視…”
“但實際上卻是要動手？”
蕭炎反問道，手掌已經握上玄重尺：“那就對了！誰生下來就是這麼個窩囊性子？”
話音未落，蕭炎就從這城牆上一躍而下，數十米高空自由落體。
“呼……”
地面在迅速接近，壓迫著整個視野逐漸黑暗，耳邊獵獵風聲呼嘯越發明顯。
蕭炎反手掀開玄重尺，將其奮力揮下，如同炮彈一樣丟出。
“轟——！”
伴隨著一聲驚炸聲，地面爆開一朵煙塵蘑菇雲，轟出的衝擊波將土地推出蛛網一樣的溝壑，一層層疊出土梁。
蕭炎“砰”一聲落地，震開了騰起的煙塵土霧，拔出玄重尺：“加列家裡頭養著兩個煉藥師，想必這一次貨品質高得很。”
“所以要收入囊中嗎？”
藥老笑著問道，雖然這些材料他很久沒碰過了，但還是有一萬種辦法利用起來。
“不然呢？總要收上一點利息吧？不能便宜了加列畢那張快嘴！”蕭炎冷笑著。
要不是顧看著蕭家，他早就忍不住了。
就是泥人還有三分火氣，納蘭嫣然那趟已經給他氣到了頂。
加列畢這回算是趕上了好時候，不開眼的找上了他。
“等到試探出加瑪帝國的動靜，就把加列家推了吧？”藥老一眼猜出來他的所思所想。
“不需要那麼久！”
蕭炎大步流星朝著車隊走去，封禁鬥氣的鐲子一個接一個的崩開，磅礴的氣焰衝起，體內氣血堪稱洪流。
來回激盪之中，金色的光芒從口鼻綻放：“先砍他半個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