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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0102 聖吉列斯:怎麼踏馬的是你啊!

2025-11-05 作者:猶格在碼字

“媽媽.”基裡曼的聲音顫抖著,輕輕用自己的大手握住那隻蒼老的手。

“你好疲憊,孩子。”那個蒼老的婦人用柔和的目光看著基裡曼,聲音中滿是憐惜:“你總是給自己這麼多的責任,又有這麼多的人依賴你,讓他們忘記了你也需要休息了。”

“我是個原體,夫人,您不用擔憂我。”基裡曼露出了一道堪稱陽光的笑容,他調整著自己面部的肌肉,讓自己臉上的疲憊少了一些。

“那你也是個人,是我的孩子.”那位蒼老的夫人心痛地說道。

基裡曼輕輕張開了嘴,想要說些甚麼,但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了一句.

“您說得對,夫人。”基裡曼聲音柔和地說道:“我答應您,我會好好休息的。”

這讓年老的婦人臉上露出了一點點笑容,婦人扭過頭去,看向一旁:

“大人,您不來和您的孩子聊一聊嗎?你看他,都憔悴了。”

基裡曼因婦人的話語愣了一下,身軀幾乎感到了僵硬。

“塔拉薩.尤頓夫人,他可是個君主,君主怎麼可以向另一個男人傾訴內心的苦楚呢?”

“就算那個男人是他的父親也不行,這可是男人和君主的自尊。”

“.羅伯特,有甚麼難受的,你要多和尤頓夫人說一說,和自己的母親傾訴從不丟臉。”

“康諾大人。”基裡曼意識到了那個站在自己身後的男人是誰。

“.叫父親就好,孩子。”那個威嚴中帶著些許滄桑的聲音說道。

基裡曼扭過頭去,看向那個站在自己身後的凡人男子,他與基裡曼相比要瘦弱許多,和昔日的帝皇更是沒有可比性,

但基裡曼,人類帝國的攝政王,也許是所有人類中最有權勢的那個人,竟輕輕單膝跪在了那個凡人的面前,讓自己的腦袋和他的腦袋平齊,

“父親!”基裡曼懇切地說道。

“你長得好高了!”康諾王的聲音拔高了一些,有點驚奇,有點欣喜,像是說基裡曼的身高,又像是在誇獎基裡曼的成就:“我真是抱歉,孩子。”

“我離去的太突然了,丟下了你獨自面對馬庫拉格上的混亂,但你是個比我優秀的多的君主,你做的非常好。”

“我也很抱歉,你是個優秀的兒子,但相對而言,我是個平庸的父親。”

“對於你曾經面對和如今面對的問題,我淺薄的教導無法提供任何幫助。”

“不!”基裡曼輕聲打斷了康諾王,語氣微微上揚:“正是因為您和尤頓夫人的教導,我才能支撐到如今。”

“你不需要安慰你渺小的養父,我只是一個星球上的執政官,如何能教導你統治一個銀河呢?”康諾王微笑著搖了搖頭。

“不,父親,不是教會了我如何統治。”

基裡曼垂下頭,他的膝甲上隱約有一點水珠劃過。

“您教會我的是遠比統治更真摯的事物。”

夢變得模糊,像是一灘油墨彌散在水中,像是陽光彌散在霧中,只留下一個溫暖、輕柔的觸感縈繞在基裡曼的心頭.

血,鮮血還有屍骸堆砌在經過了轟炸的大地上,

福根困惑地漫步在這片土地上,眼前的這一切他從未見過,他的記憶中也沒有,

他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但是這個夢就很詭異,

他剛剛甚至看到一個身穿著藍白交織動力甲、裸露著一隻手臂的吞世者、掛在一臺隸屬荷魯斯之子的西卡然的車頭,呼啦啦駛向遠方,

福根認出了那是卡恩,吞世者第八連的連長,但福根不知道卡恩還有當車標的愛好。

福根微微抬起頭來,看向垂在天邊的那顆熾熱黑太陽,

那太陽黑的令人感到畏懼,像是一隻獨眼般俯視著大地。

“這是你的考驗嗎?父親!”福根抬起頭,衝著那顆黑太陽說道。

“我們更樂意稱之為懲罰。”一個悶悶的聲音在福根的身後響起,像是從棺中傳來。

福根輕輕扭過頭去,看向了自己的身後,

那是一個塗裝成鳳凰紫的蔑視者無畏,高聳、神聖、古老,一手是雙連鐳射炮、一手是內建了火焰噴射器的動力爪。

“瑞拉諾?我的古賢者!”

福根從自己的記憶中認出了這無畏,那是帝皇之子中最德高望重的戰士之一,

正是看到他的那一刻,福根恍然大悟:

“這裡是伊斯特凡三號。”

“你終於想起來了,叛徒!”瑞拉諾低吼道。

在他的身後,數不清的紫色身影浮現,那些是曾經在伊斯特凡三號上,遭到了福格瑞姆背叛的忠誠派帝皇之子們,

“.阿布德蒙、德米特、卡芬、凱瑟隆、索拉森、拉卡蒂奧、維斯帕先、扎文,還有索爾.塔維茲。”

福根念著那些忠誠派戰士們的名字:

“我可敬的子嗣們,我們軍團的良心們。”

“住嘴,叛徒!”冷峻的低吼聲響起,

一位隸屬於帝皇之子第三十四千人連的戰士發出了怒喝,無可遏止地撲向了自己的原體,

這支連隊整體的保持了對帝國的忠誠,但他們拒絕和其他叛亂軍團的忠誠派一樣成為黑盾,捨棄軍團之名,

這些帝皇之子驕傲的保持著自己的紫金配色,追獵著那些玷汙了軍團之名的叛徒,直至消亡。

福根沒有動,任由那位戰士用動力劍刺入了自己的體內。

“第三十四千人連‘死亡之鷹’副官漢諾。”福根輕輕說出了那位戰士的名字:“我記得你的劍名為‘鳳凰之光’,你說這是因為你希望自己的劍銳利如我身上釋放出的光芒。”

“你現在看著我,告訴我,你能在我的身上看到昔日的光芒嗎?”

福根的聲音是如此的輕柔,如此的動人,以至於那位戰士露出了一個瞬間的遲疑。

“你還想要蠱惑我們嗎?”動力爪呼嘯而來,一把摁住了福根的身軀,死死壓在地面之上。

古賢者瑞拉諾壓倒了福根的身軀,一位帝皇之子緩步走來,手持利刃,直接刺入了福根的咽喉之中。

福根的口中溢位鮮血,他感到自己的聲帶被撕裂,但那把劍卻憑空消失,像是融入了福根的咽喉中不見了蹤影。

“因你的背叛,我們奪走你的嗓音,令你不能再吹噓自己的完美。”瑞拉諾俯視著福根說道。

“無妨。”福根輕輕張開嘴,他發覺自己的聲音變得沙啞、難聽、尖銳、令人噁心,“這不影響我的完美,我的完美無需吹噓。”

又是四個帝皇之子到福根的身邊,他們手中握著修長的利刃,抵住福根的四肢。

“因你的背叛,我們奪走你的武藝,令你不能再用武力宣揚自己的完美。”瑞拉諾冰冷的審判道。

利刃刺入了福根的四肢,強烈的疼痛侵襲福根渾身上下,令他感到自己的骨骼全部碎裂,渾身無力難忍。

“這也不影響我的完美。”福根強撐著身軀,看著瑞拉諾說道:“我的完美不來自於暴力。”

“那我們便因你的背叛,再奪走你的才智,令你不得玩弄詭計,假裝完美。”

利刃刺入了福根的眉心,攪動他的大腦,福根感覺自己的思維變得很慢、很慢、很慢,比凡人還要慢,

遲鈍的彷彿帝皇和爾達是近親結婚,生下了他這個痴呆兒一樣。

“我的完美從不是假裝的,我的完美是真實的。”福根聲音僵硬、呆滯地說道。

瑞拉諾的動力甲猛地砸在了福根的臉上:“我們還要因你的背叛,奪走你完美的容顏,令你不得再誘惑他人。”

火,灼熱的火燒在了福根的臉上,直接讓福根的面容變成了焦黑的一團,醜陋難看。

“不值一提,瑞拉諾,我的完美從來不是來自於這些事物。”福根低聲說道:“你可以奪走我的嗓音、我的力量、我的才智、我的容顏,但.但我依舊完美,無可爭議。”

“無可救藥!你還是如此狂傲墮落,毫無根據的相信自己是”瑞拉諾聲音帶上了難以遏制的憤怒。

“因為我的完美來自於你們。”福根自顧自地說道:“我的驕傲也來自於你們。”

“我作為克隆體誕生,從那個名為福格瑞姆之人的記憶中尋找何為完美,但我放眼望去只看到了墮落癲狂,唯有你們,你們是他記憶中唯一的完美,我從你們的身上學得了真正的完美是甚麼樣子的,我因你們的存在而對我自己、對我的軍團感到了驕傲。”

“你們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完美堅不可摧,而我的完美來自於你們,我怎能僅因為失去嗓音、力量、才智和容顏就能拋棄這份完美?”

瑞拉諾微微挪開了動力爪,這位憎恨福格瑞姆的古賢者竟感到了遲疑。

“.更何況這些傷害都是虛假的。”福根緩緩從地上站起來:“就算父親篤定了我日後會墮落,也絕不會允許你們現在傷害我,讓我這個戰力平白浪費掉。”

在福根意識到這點的那一刻,他就身上的傷痕就瞬間痊癒了。

瑞拉諾微微後撤了幾步,

“但吾主也給了我們另一個權力,讓我們來判斷你是否早已被腐化,是否為飢渴之主留在那位身邊的一枚釘子。”

“如果我們認定了你早已被腐化,你就將被殺死,無論是夢中還是現實中。”

“現在,我們就將宣判,每個戰士都有權宣判你是否有罪,如果過半的戰士認定你有罪,你就將死去。”

“等等,我要求為自己辯駁!”福根意識到瑞拉諾所言為真,揮手上前,試圖發表自己的演講。

“你以為我們還會給你蠱惑我們的機會嗎?”瑞拉諾揮舞著利爪砸向福根。

但就在此刻,一雙夏那巴爾軍刀從一旁劃出,輕飄飄地撇開了瑞拉諾的動力爪。

“瑞拉諾,好賢者,冷靜一些。”一個穿著華麗麗金色動力甲,裝扮了大量流蘇、天鷹、羽翼和馬鬢般掛飾,僅有少量紫色的阿斯塔特擋住了瑞拉諾的進攻。

這位的身上沒有帝皇之子常見的那種優雅、高貴,反而.有點土,有點熱情、莽撞的感覺。

“好醜的動力甲。”福根也忍不住說道:“你怎麼還沒有改改自己的審美,我的最強劍客。”

那位手持雙刃的戰士彷彿受到了羞辱,忍不住抱怨道:“吾父,您是否明白,我不是來聽您評判我審美的,我是來為您爭取辯駁權力的。”

說罷,那位戰士回身看向了所有的忠誠派帝皇之子:“我想如今站在這裡之人中,只有我可以稱之為公正。”

“我既非忠誠派,也非叛亂派。”

“我既曾效忠於福格瑞姆,也曾宣誓效忠於費魯斯大人,並且至死同時保持著對兩位的忠誠!”

“我不受憤怒的影響,不涉及日後的那些仇恨,畢竟我死的太早了,那時候我們連戰帥都還沒選出來呢!”

“我認可諸位兄弟復仇的決議,如果此地站著的是那頭惡魔,我的雙劍將與你們同在。”

“但站在這裡的這位,我仍對他抱有一點希望,認為他有為自己辯駁的權力。”

“以第三軍團之名,我祈求諸位給予他辯駁的權力。”

說著,那位戰士向著所有的忠誠派帝皇之子鞠躬致意,便退到了一旁。

瑞拉諾遲疑了短暫的片刻,隨後看向了索爾.塔維茲。

塔維茲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三句話,你乃第三軍團的成員,你可以用三句話為自己辯駁。”瑞拉諾宣佈道。

“足夠了。”福根一步向前,向著那位手持雙劍的戰士伸出手,示意他將手中的武器遞給自己。

雙劍戰士將一把夏那巴爾軍刀遞給了福根。

福根接過軍刀,然後將利刃橫在自己的面孔之上,

劍刃劃過了他的面容,三道深可見骨的傷痕貫穿了他的臉。

“那頭無恥的色孽惡魔也背叛了我,他玷汙了福格瑞姆之名,就如同他玷汙了帝皇之子!”

“我宣誓將向他復仇,斬下他的頭顱,恢復你們與我被玷汙的名號!”

“在完成復仇之前,我不會治癒我臉上的傷痕。”

福根將劍還給了那位雙劍戰士,輕輕嘆了一口氣。

“現在,我接受你們的宣判,這是你們作為第三軍團戰士應有的權力。”

說罷,福根單膝下跪,等待著軍團戰士們的宣判。

看著巴爾猩紅熱土上低垂著的那顆漆黑太陽,聖吉列斯情不自禁嘆了口氣。

“父親在用這種方式調整自己的狀態嗎?”

“這倒也的確是個辦法,讓那些充滿憤怒、仇恨、憎惡和強烈自毀慾望的靈魂,去見見他們想要見到的人,宣洩心中的情緒,獲得一些安寧,讓他們能在之後站在自己這邊,幫忙抵抗惡毒技藝和侵蝕毀滅兩個領域的壓力。”

“但基裡曼是康諾王和尤頓夫人,福根是忠誠派的帝皇之子們.”

“我為甚麼是你?你怎麼還沒死透啊!”

聖吉列斯扭過頭去,看向自己身後那個身軀殘破的存在,

看著那顆在巴爾熱土上閃閃發光的大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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