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鋒癱坐在籃球館的地板上，眼神悽苦，想哭哭不出來，耳邊似乎響起了一道BGM。
“我看著滿目瘡痍的繁華，感到痛徹心扉的惆悵，聽著心在爆裂的巨響，陷入深不見底的悲傷，再見，青春，再見美麗的疼痛，再見，青春，永遠的故鄉，再見，青春，再見燦爛的憂傷。”
然後他無力的躺下，看著天花板，肆意的悲傷……
嗯！
石小猛只是失去哥們，被背叛被算計，女友被惦記巴拉巴拉，可他程鋒卻很悲傷，無淚的悲傷，家人們誰懂啊！
他很想惆悵憂傷，靜靜品味這一刻的複雜。
窮哥們的真心痛苦甚麼的，不就是為了他的成長嘛！
然而他想的很美好，但是耳邊卻傳來不一樣的聲響。
根本不是本該出現在他腦海裡的汪頭條的再見青春，汪頭條在這種時刻都要被搶頭條了。
“我程鋒的確是個浪子，我也從來不掩飾這個，我以這個自豪，但是我對我哥們吳狄和小猛絕對是真心的！”
“是！我承認我是喜歡上了沈冰！說的爛俗一點，我對她一見鍾情了！是，我是無恥，我是下賤，但我真的對沈冰一見鍾情了。”
“我們的兄弟情比甚麼女人都重要無數倍！”
“小猛，你別怪我。我知道我自己特別王八蛋，打死我也沒想到我能幹出這麼噁心的事來！我居然會愛上我兄弟的女朋友！小猛，你離開沈冰吧。條件隨便你開！我可以用我的全部跟你換！”
“你或許以己度人，覺得你能幹出這樣的事，我就能幹的出來！”
“你有沒有想過，賀晨為甚麼這麼幫你？他就那麼好？他可和我一樣，是風流浪子，女友一個又一個，他就不惦記沈冰？肯定是他也在做和我一樣的事，所以才拍到了我。”
“我程鋒，就是養胃，就是當太監，這輩子都不會打我最好的兩個哥們老吳和小猛女友的主意！”
“我求求你，我真就跟吃了迷藥一樣，我沒辦法控制我自己！如果能忍，我一定忍！但是我實在沒辦法！”
“否則讓我頭頂生瘡，腳下流膿，生兒子沒皮眼，這總行了吧？”
躺在籃球館地板上正燦爛憂傷，體會別樣成長滋味的程鋒猛地直起身，看向了聲音來源，卻見賀晨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籃球館裡，手裡拿著手機，播放著他的合訂本。
聽著被賀晨專門剪輯過，前面一句是他之前自信的誓言，後面跟著一句他今天和好哥們石小猛的無恥攤牌，程鋒臉上越發火辣辣的。
石小猛那麼用力將他扇到在地的耳光，將他臉打腫了，都沒有賀晨現在這麼做，更傷他。
太特喵的殺人誅心了！
“賀晨！！！”
程鋒爬起來，衝向賀晨，嘴裡喊出了凡人修仙傳裡元嬰二代·大派少主王嬋咬牙切齒喊韓立的味道了。
然而賀晨不是韓跑跑，他的實力全方位碾壓富二代程鋒。
殺人誅心讓富二代程鋒破防，要比拳腳，賀晨也略懂一些拳腳！
一番自取其辱後，程鋒又趴地上了，等他翻身起來後，成大字躺在地板上，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你贏了，你看透了我，我就是這樣連兄弟的女友都惦記，毫無一絲底線的小人！
但那又怎麼樣？
你能奈何我？
除了譴責羞辱，你甚麼也做不了！
誓言？
那就是放屁！
你既然提前看穿了我，說破了當初我都想不到我能幹出來的事，那麼你更該知道我隨口說的誓言多了去。
我根本不當真！
既然你讓我當不成小人中的君子，那從現在我就當純正的小人好了！
呼！
突然感覺一念天地寬！
賀晨，謝謝你幫我下定決心，走出這一步。
接下來，如果因為我從小人中的君子，變成純粹小人，而讓有些人遭受本不該遭受的那些連帶傷害，全要算在你頭上。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哈哈哈！”
程鋒像個瘋子一樣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用手拍地，似乎真的想開了，不裝了，要做真正的自我了。
可他笑了一會，不見賀晨有甚麼他希望的反應，笑聲一頓，爬起來，死死盯著賀晨：“你果然也是一個冷血的！不過沒關係，這種連帶傷害，最主要的還是針對你！
我知道我打不過你，也可能奈何不了你。
但我能噁心死你！
從現在開始，我會像你盯著我一樣，死死盯著你，一有機會就噁心你！
沒有機會創造機會都要噁心你！
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相信我，你這麼針對我，絕對是你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就這？”賀晨舉起手機，將程鋒的放狠話全給拍下來了：“再多說點！我很期待再來一個說話如放屁的合訂本影片，那一定很有趣！前有發誓姐，現在有你這個發誓哥！”
“……”程鋒拳頭又捏了起來，笑容也凝固在他臉上了。
他雖然現在覺得被賀晨逼的不裝了攤牌了，更自由了，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了，此刻非常自信，當純粹小人，他對付不了賀晨，絕對能噁心死賀晨。
可被賀晨這麼一說，他心中一寒，突然沒那麼自信了。
沒辦法！
上次這麼自信的結果就是被賀晨拍了合訂本影片，成了真香瘋子，全都證明了賀晨的話哪怕他聽著不信，可結果可能就是真的。
現在是不是也一樣？
“不笑了？也不說了？”賀晨對著他的臉拍了一會，見他不說話了，放下了拍攝的手機，笑了。
“那輪到我了，是吧？你想開了，想當純粹的小人了，覺得自己有的是本事噁心到別人！
為甚麼？
不就是因為你家有錢嘛！
你可以不用工作養家生存，所有的時間都可以用來支配你作惡，而且你家還那麼有錢，可以任由你使用錢，高效的作惡，並且不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所以你那麼自信！
別說和我放狠話了，你甚至敢對著你的好哥們，要花錢買他的青梅竹馬女友，買他的愛情！
真是壕無人性啊！
可你想過一個問題沒有？
那就是你能一直這麼有錢嗎？
萬一你今天放過狠話，明天你就沒錢了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程鋒看著賀晨微笑說出這麼一番話，雖然語氣平和，但比他剛才瘋狂大笑放狠話更加有力量，讓他恐懼的有如曹賊一樣，下意識大聲否認。
因為他無法接受那種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