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處長!”
就在陸亞迅躊躇糾結的走進單位時,被人叫住了,抬眼一看,卻是微微一愣,顯然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人。
畢竟他雖然被養子妻子他們看成王八,連不當人的秀才後代的徐志森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可在外人眼中,他可就是恐怖如斯的陸處長。
多少徐志森這樣的富商,不被他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這來人一看就是徐志森之流的富商,他一眼掃過沒記起來,就沒在意了,畢竟這樣的富商太多太多了,倒是中年富商旁邊站著的青年,實在過於吸引眼球。
芝蘭玉樹,這一刻具象化了。
看的他心中直嘆息。
他要是有這麼一個兒子,該多好。
“陸處長,我是白爾儒啊!”中年富商猜到陸亞迅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以為杵。
“是白總啊!”陸亞迅有點印象了。
畢竟業內姓白的富商,還是不多的,他多少是有印象的,不認得臉,也多少聽過名字。
“陸處長,這是我女兒白曉荷的男朋友賀晨。”白爾儒見陸亞迅不接話,只能主動介紹。
“本來不該在這時候來麻煩陸處長的,可是聽賀晨說,他是米萊的好朋友,和陸濤也很熟,昨晚說了些不愉快的話。
我一聽就教訓了他一通。
實在不安,就帶他過來找陸處長賠罪了!”
“和陸濤是朋友?”陸亞迅驚訝的看了賀晨一眼,嘴上卻不置可否的說道:“年輕人之間,有些口角甚麼的,是正常的,白總不必在意!”
“陸濤沒說嗎?”眼鏡娘白曉荷的爸爸又是詫異又是欲言又止。
這一下子讓陸亞迅好奇起來,連忙詢問到底怎麼回事。
“陸叔叔,還是我來說吧!”賀晨只是藉著眼鏡孃的爸爸名義,來接觸陸亞迅而已,寒暄過後,說起正事,當然還是得他親自說。
至於為甚麼不莽上去,直接找陸亞迅將話挑明,反而這麼大費周章,自然是有原因的!
首先陸亞迅不是陸濤他們這些人,一個‘位卑’權高的人,能夠堅守原則幾十年,不為富貴動搖,不被養子妻子腐蝕,為老百姓發聲,為老百姓的困境憤怒,這樣的人,值得賀晨給足體面。
找個藉口來轉圜一下,更能讓人接受。
要知道,他為了這個妻子和養子,可是甘願斷子絕孫的。
這種感情和付出下,他還能抗住他們的侵蝕,越發顯得可貴!
當然這種‘甘願清貧’到底是不是裝的,賀晨還需要調查一下。
畢竟過著苦日子,卻大撈特撈的,不要太典型了。
哪怕賀晨看過電視劇奮鬥,陸亞迅看起來不是趙德漢,可後來他到底為養子陸濤妥協去求人辦事了。
誰知道這是不是就是開始,或者說不能說的隱藏線呢?
再者這個世界是綜影世界,也不是單一世界線了,劇情和人設都或多或少的有了變化,天知道陸亞迅是怎麼想的,私下是怎麼做的。
這方面,賀晨必須要提前調查清楚。
他可以查陸亞迅的銀行卡資訊,但是趙德漢之流,根本就不會將錢放在銀行卡里。
所以想要知道陸亞迅到底是甚麼人,還是要問問業內人士。
畢竟陸亞迅如果真是趙德漢,那肯定是要和業內人士互動的,而眼鏡娘白曉荷的爸爸白爾儒,作為本地業內知名企業家,不說一清二楚,但凡真有事,肯定是有所耳聞的。
所以昨晚氣走陸濤和夏琳後,他也很快離開,藉著將眼鏡娘白曉荷送回家的機會,和白爾儒聊了聊這件事。
在知道陸亞迅名聲是真好,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風評後,就笑著說起這事,請白爾儒幫忙引薦。
白爾儒震驚於賀晨的正能量,一再勸說別惹這種事,在勸說無果後,也只能答應下來。
因為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看起來被賀晨拿捏的死死的,而賀晨除了這種不夠圓滑過激的正能量外,其他各方面全都完美。
不說別的,光是賀晨能夠讓他們陷入感情低谷深坑的女兒走出來,他們就認可賀晨這個準女婿。
至於中庸之道和做生意和氣生財之類的準則,在這時候都要倒退一射之地了。
得罪了陸亞迅這個處長,也就得罪了。
大不了生意往其他地方轉就是了。
再大不了就不幹了!
有甚麼大不了?
反正錢早就賺夠了,就這一個寶貝女兒,還不稀罕他們的錢,自己就完全能養活自己,還能過得不錯。
這個準女婿就更厲害了。
這麼一想,眼鏡孃的爸爸,一下子做了違背這些年經驗習慣的衝動舉動,陪著準女婿賀晨胡鬧一回,這才有了今天一大早這一出。
可聽著賀晨接話後,如此耿直的說出那麼一大通前因後果的話,他之前的衝動一下子就消散大半,有些後悔了,頻頻拿眼看賀晨。
這個準女婿,你說你委婉提醒一下前因後果,讓陸處長警醒別晚節不保就算了,你扯甚麼那麼多幹甚麼。
連對陸處長和家人的評價,你都說的那麼詳細,你這是在誇陸處長重情重義呢,還是在當面罵陸處長當烏龜當王八,為此還甘願斷子絕孫,就養出個這麼個不是人的東西!
這太大膽了吧!
白爾儒已經聽的如此反應了,更別說當事人陸亞迅了,那真是震驚過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紅的是不用多說。
他在感情這一塊,真的沒臉多說,丟人的緊,只是過去沒甚麼人敢當面和他說,他也當起了縮頭烏龜,裝不知道罷了。
白的是如果不是賀晨和白爾儒如此突兀的這麼一大早叫住他,等下他進了單位,上班時間,他肯定是要打聽一下,然後變相就給養子和情敵走後門了。
哪怕現在被扼殺在萌芽中,沒有真正做出來,可當初他教訓養子陸濤那些話,那些他曾經堅持了幾十年的信念和原則,在這一刻從他心中鬆動的堤壩缺口彷彿衝擊肺腑臟器,帶動全身心都無比痛苦。
教訓養子時,多麼發自肺腑,如今就有多麼羞愧痛苦!
“陸處長,對不起,賀晨太年輕了,太口不擇言了!”白爾儒都開始不擔心陸亞迅的報復刁難了,而開始擔心陸亞迅身體扛不扛得住了,趕緊打圓場,深怕陸亞迅倒下。
“不!他說的對!”陸亞迅伸手打斷了白爾儒,整了整本來就規整的衣服,正色對著賀晨鞠了一躬:“賀晨同學,你挽救了我,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