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
賀晨調侃道。
“……”黃振華一滯,啞口無言。
換成別人,他不會當真,因為那太不當人了。
可現在他不確定了。
甚至隱隱感覺賀晨很有可能說這麼做就這麼做。
他煎熬了四天好不容易熬到賀晨回來了,哪裡能讓賀晨走。
要是賀晨走了,明天妹妹出來見不到賀晨,還不得再次發瘋,要是知道是因為他這個當哥的讓賀晨走的,那還不得將家裡也給砸了?
只是知道歸知道,不敢歸不敢,但還是好氣啊!
好在很快他就好受多了,跟著賀晨回到了賀晨家,看著時隔四天,還像當初被砸那樣絲毫沒有收拾的賀晨家,他自我調整了一下,抱怨道:“事情都過去四天了,你為甚麼才回來?”
雖然是抱怨,但語氣卻沒有了多少攻擊性。
畢竟他算是看出來了,阮流箏這個賀晨家裡人,是真的對他妹妹黃亦玫不感冒,八成非常反對賀晨和他妹妹玫瑰在一起。
否則也不可能強行將他妹妹,這個很可能未來的嫂子給送進去。
現在更是時隔四天都不收拾被砸的一塌糊塗的家,擺明是故意留著這個讓人不快的現場讓賀晨看,讓賀晨對他妹妹玫瑰心生反感啊。
“又不是天災和不可抗力,需要那麼急嗎?”賀晨對於黃振華的抱怨,直接回懟。
“國外那些大統領,各個國家的君父,面對遭遇天災人禍的災民,不照樣該度假度假,該打高爾夫打高爾夫,該沙灘浴沙灘浴?
那可是真的動輒死傷很多,哀鴻遍野的,尚且如此!
現在玫瑰不過是被送進去關幾天教育一下,我度度假怎麼了?
我早和你們說,不要那麼溺愛她了,你們不聽,她現在這樣,全是你們的錯!”
“……”黃振華被賀晨這番話說的直接治好了低血壓。
國外那些不當人的事,是國外的。
再說你和玫瑰之間的親密關係,是國外的所謂君父和災民之間能比的嗎?
還有教育甚麼的……玫瑰又不叫你爸爸!
你有甚麼資格這麼高高在上的說這種話?
“我聽箏箏說,你和她說,玫瑰砸了我的家,是玫瑰和我之間的情趣玩鬧?”賀晨似笑非笑。
“所以你也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就當這也是我和玫瑰之間的情趣互動好了。
別再說了。
你一個當哥的,打聽這個不合適!”
說著,在黃振華氣的捏拳頭的瞪視下,賀晨走到牆壁前,看著被黃亦玫用裝著紅酒砸在牆上,導致牆壁一團紅跡的牆壁,笑著指揮道:“師哥,麻煩你回家將玫瑰的畫筆拿過來。我要收拾我的屋子了。”
黃振華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悶聲答應回去拿了。
他算是發現賀晨越來越不把他當師哥了,更別說雙重大舅哥了,不過現在他必須把賀晨當哥了。
再說賀晨要他拿畫筆,多半是要畫畫,這對於喜歡畫畫的妹妹來說,這絕對算是一個好訊息,能極大沖淡賀晨在這件事不當人讓妹妹下不來臺的風險。
他倒不懷疑賀晨會不會作畫。
先不說他們的建築設計,本來就是要有作圖基礎,就說賀晨的大學主專業攝影,就是對畫面甚麼的有研究。
更別說賀晨還是個中高手,當初還是四九城高考探花。
當探花的,哪有不會畫的。
小李飛刀李探花,可是玩雕刻,將心上人刻的惟妙惟肖的。
而且很快他就知道賀晨的確是會畫的。
看著賀晨在牆壁上,以妹妹玫瑰用紅酒杯砸出來的紅跡作為起點,開始做大幅牆畫,幾朵盛開的玫瑰綻放在他眼前時,他驚歎之餘,臉色也好看多了。
有了這幅牆畫玫瑰,他妹妹玫瑰的臺階就有了,賀晨之前不當人的做法,妹妹玫瑰事後知道,也肯定不會那麼生氣了。
他知道妹妹玫瑰,太文藝了,根本抗拒不了賀晨這種行為藝術的表達。
雖然哀嘆未來,但好歹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可是當他感嘆之時,牆畫又有了變化,他稍微好看的臉色瞬間再次變化,變得重新難看起來。
“賀晨,你甚麼意思啊?”
黃振華質問道。
卻是賀晨畫了幾朵盛開的玫瑰,卻沒有停歇,又將一朵盛開的玫瑰下方的花枝給畫了出來,並且不是寫實畫法,而是畫成了‘章魚怪’,枝條彷彿觸手,各種張牙舞爪,很有一種瘋癲的不可名狀意境。
很藝術,很內涵!
他沒功夫細細琢磨,但第一反應這擺明是嘲諷他妹妹玫瑰啊。
也是被這個一提醒,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賀晨不是畫了一朵玫瑰,而是畫了足足七朵玫瑰。
偏偏只有一朵玫瑰下方的枝條是這樣扭曲的。
雖然和他知道的蔣南孫妹妹加起來兩朵對應不上,但黃振華還是隱約察覺賀晨畫出七朵,不是隨便畫畫的,沒準有別的意思。
就和賀晨畫這樣張牙舞爪的觸手一樣,是有內涵的。
“還是那句話,這不是你一個當哥的該打聽的。”賀晨畫完收功,將畫筆扔回原位,欣賞了自己的大作後,懟了再次忍不住發怒的黃振華,然後交代道。
“等玫瑰出來後,問起我來,你就帶她來這裡,讓她看看這幅畫,然後讓她將家裡打掃乾淨,恢復原樣!
你們不許幫她!
讓她一個人收拾!
之後我們再說別的!”
說著話,他沒管黃振華的反應,任由房子一塌糊塗,帶著黃振華離開了房子,上了車,直接開走了。
自己收拾是不可能自己收拾了。
阮流箏也不願幫著收拾,他也支援她。
玫超瘋發的瘋,就讓她自己搞定。
反正他又不是沒地方住!
不說回阮潞家,就說喬英子家裡那麼多房子,他想住都住不過來。
不過他也沒去再折騰喬英子媽媽宋倩,省的她真的將所有房子變賣了然後攜款跑路了。
喬英子雖然和媽媽關係複雜,但肯定不想哪天一回家,媽媽不見了。
賀晨的選擇是直接去住酒店。
至於哪家酒店?
這次賀晨選擇的是華爾道夫酒店。
畢竟剛才回懟黃振華舉得國外大統領不當人該度假就度假的例子,如今自然最好選個外資酒店,這樣更應景。
嗯!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