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我很普通。”
謝喬趕緊解釋:“我一向都沒甚麼自信,沒有別的意思。”
“呵呵。”賀晨露出魯式微笑,對待謝喬不再像對待楊澄和王瑩那樣了:“你這麼說,我信你。”
她畢竟沒有讓賀晨產生階級潔癖。
就算行為上有這個意思,但她自己應該是不知道的。
原劇情中,她一直也不是一個很有自信的人,不然也不會暗戀何筱舟那麼多年,靠著這個暗戀一直努力,考了兩年考上清北,結果沒等表白就被室友搶先了。
她沒有成為白學家,反而成為了肖千禧和何筱舟的死忠CP粉,一直嗑他們,覺得他們才是真正愛情的代表。
一直到了最後,她不敢相信他們分手了,不願接受肖千禧背叛了她小船哥,為此在徐林她們很容易諒解肖千禧時,一直都憋著一股氣,不願意搭理成為大明星的肖千禧。
和楊澄談戀愛,更是自卑到了極點,完全沒有談戀愛的味道。
這樣的她,或許真的是自卑的,而不是自信的。
特別是這個時空。
畢竟那麼優秀的偶像,小船哥,還有偶像的偶像賀晨哥,沒有一個是她能夠夠得著的。
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和他們一比,考了兩年才勉強上了清北的她,沒資格說甚麼優秀。
而論漂亮身材好,她又自覺比小黃亦玫的肖千禧相差甚遠。
比她強的肖千禧也在小船哥和賀晨哥這裡折戟沉沙,這讓她哪哪都自信不起來,這麼說可能真心這麼覺得的。
但不是故意的歸不是故意的,當賀晨站在更高維的視角,也就是觀眾上帝視角去看她的這種行為,就覺得很噁心了。
因為她可是堂堂清北生,是普通人眼中絕對的天之驕子,更是普通人能夠靠讀書逆天改命的象徵。
在如今普通雙非院校,甚至都學歷貶值,上升通道固化收窄的當下,作為最頂級的大學清北,是普通人能夠想象的靠天賦和努力,用成本最少收穫最大的方式,進行逆天改命的幾乎唯一正途。
可這部電視劇卻用女主角謝喬的口,說出這樣的天之驕子,面對整天吃喝玩樂泡酒吧玩夜店的廢物二代,是非常自卑的,覺得自己配不上對方。
劇裡除了謝喬的舔狗,其他人也幾乎都這麼覺得。
這在宣傳甚麼理念?
要知道謝喬可不僅是天之驕子的清北生,她的外貌身材,甚至四九城戶口,家裡還是雙職工,媽媽還是銀行的領導,這樣隨便哪一個條件,都是普通人可望不可即的,全都擁有的她,竟然還如此自卑,卑微到塵埃裡。
這絕對是讀書無用論的終極版!
關鍵還不止她一個在有意無意用言語用行動用結果來宣傳這個理念。
賀晨提前出手,掐斷的肖千禧和何筱舟這對看起來的真愛,才是這部劇暗戳戳宣傳的‘讀書無用論終極版’的終極版!
兩個清北生中都一等一的天之驕子,雙雙有天賦又願意吃苦奮鬥,彼此還是真愛,結果卻是一個成了資本的奴隸,俱樂部里老板們的玩物,另外一個因為真愛成了奴隸,自己也變相成了奴隸,讓半生努力奮鬥成了笑話。
當觀眾看到他們這樣的結局,看到女主角肖千禧最後死了都要為禍害她一生,讓她為自己賺錢,為自己生孩子的老闆繼續開追悼會賺錢,而真正接盤的所謂真愛何筱舟,接下了撫養別人孩子,過來給真愛送行,還要衝著以親人自居的老闆鞠躬,被老闆冷言冷語訓斥為不配來這裡,何筱舟默默接受和離開,又有幾個觀眾會產生讀書有用的感覺?
大多潛意識都開始不再相信讀書有用了吧?
因為人會下意識避險的,不願意自己付出半生努力,卻只得到這個憋屈結果。
如果最多隻能這樣,那還不如一開始躺平呢!
一旦那樣,最後便宜了誰?
還不是楊澄這樣吃喝玩樂甚麼都不會的廢物,可以更加輕鬆的上位!
最後不學無術的楊澄,去國外留學,當個典型的混子留子,然後回國直接當了投行高管,輕鬆成了億萬富翁,這對比不要太強烈。
關鍵曾少年主角團中,不止這四個主角在肆無忌憚的宣傳這個理念。
其他的也一樣。
比如王瑩,她明明是清北高材生,可是家裡出了問題後,出國留學的她,就只能靠刷盤子才能補貼家用。
在國外的藝術領域也算摸爬滾打了一番,結果回國做相關工作,只能拿7000月薪,每天需要擠地鐵,和普通打工人一樣,收入勉強覆蓋支出,根本存不下來甚麼錢。
這可是能上清北,還自小見多識廣,出國見過大世面,摸爬滾打過的,結果就這?
最後一個徐林,也是當狗仔,最後靠我的大明星女同學才有一番成就,然後認可了肖千禧賣身墮落也不容易這個理念了。
唯一一個沒學歷的舔狗劉星,大學沒上上,在國外也是刷盤子,家裡卻有錢的很,雖然後來老爹炒股敗了家,但外面還有外債可以要,又有他老姐開掛,結果他靠著家裡資本,踩在時代的風口,直接起來了當大老闆了,比清北高材生混的都好。
這一個兩個……全部主角團,全都在大聲吶喊:“讀書無用啊!普通人別努力了,財富、美人,一切美好珍惜的東西,你們把握不住,還是讓我們吃喝玩樂的頑主把握吧!你們不掙扎了,我們就更輕鬆了!”
試問擁有觀眾上帝視角,還身處其中的賀晨,看到出現在他面前,不僅不夾著尾巴做人,還敢囂張的廢物蛀蟲,怎麼可能不發火。
勝天半子!
勝天全子!
勝天犬子!
哪怕綜影世界全世界都在明裡暗裡的支援認可楊澄楊大少,那賀晨也要碰一碰,鬥一鬥!
肖千禧們,雖然是文科狀元,是清北高材生,但卻忘了在課本上早在兩千多年前就吶喊出來的那句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我是真覺得自己普通……”謝喬哪裡聽的賀晨這樣說,越發絞盡腦汁的試圖解釋,最後想到甚麼,弱弱道:“而且楊澄也是清北生。”
“哈哈!”賀晨似乎被謝喬給逗樂了,爽朗大笑一如新三國中的曹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楊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