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被賀晨說‘做個人吧’的蔣南孫小姨,差點沒氣死,想要將這句話還給賀晨。
做個人吧!
有這麼氣人的嗎?
感覺當年她被從創業公司和暗戀的男人身邊被擠走,都沒有現在這樣憋屈。
可是真正讓她要捂著胸口感覺心驚肉跳的是,賀晨對於她的心思的揣測。
真的有點殺人誅心了。
她一直勸姐姐趕緊離婚,就是有看透了蔣鵬飛再這麼敗家子下去,可能真會將蔣家那麼多家產全給敗光了,甚至還會讓姐姐揹負鉅額債務的風險。
雖然她可以找律師打官司,咬文嚼字的說甚麼蔣鵬飛這些炒股全是虧損,並沒有任何收益用來支付夫妻共同開支,所以因為炒股而揹負的債務,不是夫妻共同債務。
哪怕有知心大姐姐幫忙,讓這些很勉強的說法,能夠得到法律的支援。
但外人認不認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連法律完全不支援的父債子償,父債女償甚麼的,如今不依舊還在某種程度上繼續延續著嘛。
如果債主是一般人,債務也不算特別多,或許法律還會有威懾力,大家還講基本道理。
可蔣鵬飛這樣的敗家子能夠接觸的債務,如果還是鉅額債務,債主可能是一般人嗎?
對方會願意講道理嗎?
丈夫欠的債,身為妻子的她姐姐,還有身為女兒的她外甥女,是必須要償還的。
除非趁著還沒有暴雷,果斷離婚出國躲避,才有一線生機。
否則的話,就算離婚出國了,一旦債務過多,追債人甚至能追出國的。
到時候她家都將家宅不寧,這不是說笑的!
追債人就算不犯法,也可以噁心到你受不了。
原劇情中,她趕回來後幫著處理了債務,賣了蔣家的老洋房,清理掉債務,在蔣公主奶奶剛剛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情況下,立刻要將蔣公主奶奶送進養老院,然後帶著姐姐和外甥女出國。
等到蔣公主不好意思要留下後,她還是帶著外甥女出國住了一段時間,在外甥女還是要回國時,提醒她一旦回國,以後會遭遇很多苦難,就只有外甥女自己扛了。
而事實上,蔣公主回國的確遇到大麻煩了。
跳樓的蔣鵬飛還留了好幾百萬的債務,全要蔣公主承擔了。
明面上好像是蔣公主瞞著小姨和媽媽,是為了不讓她們擔心,讓媽媽安心過自由好日子,其實蔣公主那會只怕已經理解了當初小姨的提醒的真正含義。
那就是讓她有苦自己扛,她們當小姨和媽媽的,不打算幫了,讓她為了母女體面和甥姨體面,不要開口。
否則當小姨和媽媽的,怎麼可能一點不知道女兒在國內的遭遇?
如此理智也狠心的戴茜,怎麼可能願意拿自己的房子來和蔣家有瓜葛?
原劇情中,章安仁擔心要債的纏上自己,堵自己的家門口,猶豫了,是朱鎖鎖大秀姐妹情,直接用開掛的賣豪宅的佣金租了一個三室一廳大房子,給蔣公主一家住。
當小姨的怎麼不吭聲了?
她的民宿房子裝修設計以及驗收甚麼的,可都是蔣公主負責的。
別說地址,甚至連鑰匙估計都有。
她人在國外,魔都的房子一旦有問題需要要找房東,蔣公主這個外甥女不出面解決誰出面解決?
都緊急逃債,無家可歸了,蔣公主和媽媽難道想不到這個更適合一大家子住的房子嗎?
可為甚麼一句都沒提?
不就是因為知道小姨戴茜是甚麼人嘛!
只是很多事好做不好說。
現在賀晨當著蔣南孫這個外甥女的面,不斷將這些不能說的體面給撕碎掀開,暴露彼此理智又冰冷的所謂親情關係。
他想幹甚麼?
除了讓她丟臉,不就是破壞她和外甥女的感情嗎?
其心可誅啊!
戴茜真感覺賀晨在針對她,甚至沒準都調查過她。
比如上次內涵她和王永正之間的關係。
咋一聽,對於外甥女蔣南孫是暴論,但那是外甥女沒出過國,不知道國外多麼自由,也不知道她已經有了一個小狼狗男朋友。
而這個男朋友正是花花公子王永正最好的朋友。
她們認識,也是因為一起出去玩才走到一起的。
當時賀晨以這個來內涵嘲諷她的時候,她驚怒之餘,不太敢回擊,就是因為不好說啊。
畢竟她能和王永正最好的朋友搞到一起,怎麼就不能和閨蜜兒子這個花花公子搞到一起?
她可是親口稱讚王永正很會玩的……
萬一再往深了說,賀晨會不會質疑她甚麼時候和這個小狼狗認識的?
離婚後,還是離婚前?
很多事情都不能細究的。
關鍵她是非常需要外甥女和姐姐跟著她出國的。
否則她一個人在國外,沒有孩子,有那麼多財富,真的很危險。
在國內,尚且還有吃絕戶這一說。
在國外,這種風險無限提升。
關鍵她還喜歡小狼狗,雖然是年輕男人,不是真的狼狗,可到了關鍵時刻,她萬一摔倒,可能真就會像那些新聞上獨居的養狼狗的老太太那樣被吃掉了。
因此將姐姐和外甥女帶過去,真的是剛需!
而且還是生存的剛需!
對於賀晨這種破壞她和外甥女以及姐姐感情的舉動,她真的有被氣炸。
越在乎,越真話,越是讓她難以忍受。
只是她現在不能發怒,必須理性,以免外甥女多想,覺得她被賀晨說中了,但是又必須給個說法來不接茬還能讓越來越不好忽悠的外甥女理解她這麼做,而且她又不能真順著賀晨挖的坑跳下去。
好在她也不是吃素的,也有自己的辦法來解決這個困境。
“這種事不用來問我,我姐姐是不會揹負這種債務的……”戴茜先將她早就考慮過的夫妻共同債務問題說了一遍,然後開始來了一個接化發。
“我一直是不支援姐夫他炒股敗家的,他非要這麼搞,現在出問題,那是他自己的事。
我是不會將自己辛苦賺來的錢扔在這個黑洞裡的。
我只是姐姐的妹妹,外甥女的小姨!
我們都和這個債務無關!
再說就算說起親疏遠近,第一也輪不到我!
蔣家又不是沒人了!”
“小姨,你這是甚麼意思?”蔣南孫一愣,沒有想到小姨會這麼說。
“南孫,你爸爸和奶奶清楚!”戴茜見外甥女只是奇怪,沒有因為她直接堵死幫忙這件事而生嫌隙,越發感覺轉移矛盾這一招有用,也顧不上姐姐之前一再提醒她別提起這個話題的交代了。
“蔣家不是沒人,甚至不是沒能人!只是你爸爸無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