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二個村顯然不是心甘情願供奉“邪神”的。
若不是被那“邪神”嚇怕了,他們也不會臨時反悔不供奉玄清公。
李進尺這麼一說,他們稍一猶豫後,還是咬牙決定一同去找玄清公。
有玄清公的顯靈蹟事做對比,更顯得他們村中那顯靈的東西像邪神了。
難不成日後他們真就供奉一個邪神?
那不過是飲鴆止渴。
見他們還沒徹底昏頭,李進尺心中略微熨帖。
今日,豐樂鄉眾人還是如約定好的一同前往河崗鄉玄清廟。
還提著原本準備好請神意的供品。
只不過今天暫時是請不了神了。
雖然暫時請不了神,但供品原本就是要給玄清公的,也沒有說不請神就連供品都省下的理。
對今日請不了神,李進尺略有些遺憾,他們得先求玄清公解決掉他們村中的邪神。
辰時末,眾人趕到了河崗鄉玄清廟。
雖然其他鄉鎮也有玄清廟,但百姓還是更喜歡來河崗鄉的玄清廟。
豐樂鄉四五十個人,一齊進了廟內。
廟內的古神會廟祝對李進尺有些印象。
李進尺向他們打聽過幾次供奉玄清公之事,他們也知道李進尺有意想為豐樂鄉供奉玄清公。
見李進尺今日帶了不少人來,還提著精心準備過的供品,苗祝心領神會,笑問。
“李鄉長,今日來向玄清公問神意請神的?”
李進尺有些苦澀的笑了下:“本來是想的,不過出了點事……”
李進尺沒多說,嘆了口氣搖搖頭。
古神會廟祝們有些疑惑,但也沒多問,領著李進尺等人到玄清殿前。
挨個上完香後,李進尺跪在蒲團上,言明瞭他們的來意。
“豐樂鄉本想今日向玄清公請神,奈何有邪神……”
李進尺將情況細細訴說著。
跟著來的各村村長時不時的補上幾句。
聽到一半,古神會的廟祝們神情就微妙起來了。
神像中,宋玄清也微微皺起了眉。
李進尺他們將情況說完,便一邊磕頭一邊求助道。
“求求玄清公救救豐樂鄉,我們不願供奉邪神,我們只想供奉玄清公!”
李進尺說完,後面的各村村長也磕頭求道。
“求玄清公救救我等,那邪神威脅我們,不讓我們供奉玄清公您。”
“我們不願供奉那邪神,豐樂鄉只願供奉玄清公。”
“跟玄清公您比起來,那邪神就是個屁,還求玄清公除去那邪神!”
玄清殿前的廣場不小,除了豐樂鄉眾人還有其他香客。
他們也聽到了李進尺等人的話。
眾人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所以是他們要轉供玄清公,惹的他們村中原本的神靈不滿意了,降下神罰?”
“屁,你沒聽明白嗎?那分明是邪神!”
“我看也是邪神。”
“供奉玄清公的村子這麼多,之前都沒聽說有供奉玄清公,惹的以前供奉的神靈惱怒降下神罰的,怎的這會兒突然出來了?還一下這麼多村子都發生這情況?”
古神會的廟祝們也是這麼想的。
他們對視一眼,暗中傳音。
——“有點像神像之靈?那幫神像之靈從神像上誕生,尋常神像凝聚人的各種慾念,誕生的神像之靈總是沒好貨。”
——“我看不像,神像之靈確實能幹出這種事兒來,但神像之靈哪兒有那麼氾濫?一下十多個村子同時出現神像之靈?”
——“而且還都衝著玄清公來?”
——“背後絕對有黑手啊。”
幾個廟祝的傳音在宋玄清面前跟直接大咧咧說話沒兩樣。
聽了幾耳的宋玄清看了眼豐樂鄉眾人。
不用古神會廟祝說,他也看出來這事兒背後有黑手了。
除了他,這世界上哪兒還有神靈?
這事兒很可能還是衝著他來的。
豐樂鄉他記得有些村子已經供奉了他了,有些還沒正式供奉但請神了。
宋玄清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些“邪神”鬧事的村子,非常刻意的繞過了他。
那麼黑手是誰呢?
宋玄清眼眸微沉,傳音給古神會廟祝。
廟祝們點點頭,看向李進尺等人,正色道。
“你們不供奉‘邪神’是對的,玄清公自然不會看著‘邪神’猖獗。
我等領玄清公神意,會為你們除去那邪神,你們哪些村中有邪神的,帶我等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