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湧煞開始之後。
為了方便觀測地脈湧煞的情況,宋玄清時常進入第二層世界空間。
不過地脈湧煞的情況還算穩定。
十四日,天將明。
望著山霧朦朧的落霞山脈,宋玄清忽然有感。
進入第二層世界空間後,宋玄清知道了異樣感從何而來。
落霞山脈的煞炁濃度升高了。
並且還有越來越濃的趨向。
之前落霞山脈的地脈湧煞強度可基本上都是穩定的,不會有甚麼太大的變動。
不過宋玄清也是第一次經歷地脈湧煞,也不知道這情況是否是正常的。
宋玄清沒有掉以輕心,在落霞山脈邊緣觀察著地脈湧煞和妖獸的情況。
落霞山脈中的煞炁濃度越來越高了。
甚至隱隱有往外逸散的徵兆。
一些最外圍的普通動物似乎都受了影響,躁動不安起來。
守在外圍的武師從屁股後揪出來一隻手臂長的小蛇。
“我說好像有甚麼東西咬我屁股,沒妖氣都沒注意到……”
“別說了,這山裡蚊蟲真多啊,這會兒更是尤其多。”
武師那邊倒沒甚麼大事,宋玄清不再關注,目光落到落霞山脈,靜待變化。
而武師們還不知道地脈湧煞有變動。
辰時五刻,日出大地,落霞山脈的霧散了。
緊隨其後的,是往外蜂擁的妖獸群。
看狀態,比起之前還要暴亂。
武師們已然一改最開始的緊張,看到蜂擁而來的妖獸群,依舊神色自若。
淡然的佈陣排兵,準備抵禦。
雖然基本上用不上他們。
那位神奇的玄清公,能輕易化解這暴亂。
但他們也不能真就光站著看。
要是玄清公不靈了,他們得抵禦起妖獸進攻。
不過顯然,這次玄清公依舊很靈。
妖獸還沒衝過來,就又像之前幾次一樣,齊刷刷清醒停頓了下來。
沒過幾秒,妖獸們一如往常的掉頭走了。
這種經歷多了,妖獸們都已經習慣了。
一開始還有一些比較敵視人族的會衝武師們吼叫挑釁幾句再走。
到後面,妖獸們一清醒,就習以為然的掉頭走妖,看都不看一眼人族武師們。
武師們也已經習慣了,見妖獸又都走掉了,復歸原位,繼續盯梢。
而宋玄清卻皺起了眉。
這時間不對。
本來按之前的情況,這次地脈湧煞應該在巳時至午時。
不過現在地脈湧煞強度增加,妖獸們暴亂的頻率越來越高,倒也合理。
只是不知道,僅是那些二三境以下的小妖暴亂頻率增加嗎?
而這變化,對地脈湧煞來說是正常的嗎?
宋玄清的疑惑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約莫一個時辰後。
綠鏡潭。
貓姑奶奶有些焦急的趴到神像前。
“玄清大人,您在嗎?”
神像就是宋玄清的眼,他立馬便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貓姑奶奶有些忍不住煩躁的磨爪子,同時對著神像道:“玄清大人,這地脈湧煞的強度不對啊,我都有種要走火入魔般的失控感了,鄂木和玄墨更甚,這不應該是五年一次的地脈湧煞的強度啊,距離下一次地脈湧煞大暴動,也起碼還有一個甲子的時間,不對勁啊。”
宋玄清在第二層世界空間中,能看得更分明。
地脈湧煞的濃度越來越高了,鄂木等妖身周都漫著黑紅煞炁。
看來不僅是小妖失控的頻率變高,修為更強的妖都開始受影響。
雖然這對於他來說,也就是一個神威的事情。
但宋玄清在意的點是,這地脈湧煞的變化是何緣由。
皺著眉,宋玄清一通神威橫掃。
鄂木等妖身上的黑紅煞炁瞬間逸散。
原本已經控制不住隱隱目露兇光的鄂木瞬間眼神清明瞭。
有種腦子重回自己身體的感覺。
鄂木它們立馬反應過來。
“大人,您來了?”
宋玄清現身,點點頭,未多寒暄,徑直詢問資歷最深的貓姑奶奶。
“似這般地脈湧煞強度中途大增的情況,往年可有?”
沒了煞炁侵擾,貓姑奶奶清爽多了,腦子非常清醒的搖頭:“回大人,並無,以前聽聞有過兩三次,但要麼是人為要麼是妖為,正常情況下地脈湧煞的強度不會劇烈起伏。”
意思很明顯。
這次地脈湧煞的變化,八成是另有推手。
至於是人是妖,就不得而知了。
但總歸有了頭緒了。
宋玄清略微思忖道:“銜雪,你有時間去查驗一下,看看這次地脈湧煞的異常是何情況。”
若是妖為,由貓姑奶奶去打聽是最合適的。
若是人為,想必地脈湧煞這般異端,盛國官府那邊就會去查驗。
貓姑奶奶:“是,大人。”
宋玄清不再多說,只留下一道分神在綠鏡潭維持著神威。
午時剛過,妖獸又一次暴動了。
這次三境的妖不在少數,四境都見了兩三隻。
即便明知有玄清公在,武師們也不禁緊張起來。
同時他們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雖然他們沒有直面那些妖獸,宋玄清就提前讓那些妖獸清醒了。
但即便不交手,也能認出那些妖獸的氣息在幾境。
看著再一次掉頭走妖的妖獸們。
武師們神色凝重。
“不對勁,五年一次的地脈湧煞,甚麼時候會出現四境大妖了?”
“對啊,而且這暴動頻率比昨天高太多了吧?”
“這要不是有玄清公顯靈,剛才那隻四境的妖衝過來,我們全得完蛋,山下的百姓也得完蛋。”
“把這裡的情況彙報回去……”
到了下午末時。
落霞山脈的煞炁濃度愈發的高了。
尤其是一境的小妖,剛清醒不到一個時辰,就又會再次失控。
到了下午,宋玄清的神威基本沒收起來過。
一批妖剛清醒,回頭另一批妖又來了。
甚至五境的大妖都開始露頭。
武師們看著幾乎不絕的妖獸們,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這情況已經遠超五年一次地脈湧煞該有的強度了。
不敢想,若是沒有玄清公在這,他們毫無預料的情況下,後果會有多嚴重。
“……誰說民間信仰無用?玄清公可比我們有用多了……”
“這次地脈湧煞真是全靠玄清公了。”
“跟上面說,增派援手!不能光指望玄清公!”
宋玄清倒是依舊遊刃有餘。
他只在意這地脈湧煞的異常緣故,究竟是為何。
天邊殘陽欲墜。
落霞山脈邊緣,一些一境的小妖像是放棄掙扎了,直接就地趴在了宋玄清的神威範圍邊緣。
還是在這舒坦,不受地脈湧煞影響,回了山脈裡頭,一失控,沒死在武師手上先死在和其他妖幹架上了。
武師們看小妖們沒有動作,也沒有貿然動手。
紅日緩緩墜入地平線,天色逐漸昏暗。
就在這時,一道清唳的長鳴自落霞山脈深處響起。
隔著如此之遠的距離,武師們卻依舊能在山脈邊緣聽見其音。
不遠處,蹭神威的小妖們聽見這聲清鳴,頓時彷彿見到了甚麼恐怖之物,顫慄起來。
尤其是禽類妖獸,反應更甚。
可想而知,那道清鳴的主人,是何等大妖。
宋玄清皺眉,目光遙望向落霞山脈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