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別看上官老太爺不在京城但他門生遍佈全國,為人低調,要是得老太爺的指點,晏哥兒就不愁了。”裴老太太笑歸笑,書信上還寫著,上官家是要扶持自己人。
沈蓉表示理解:“咱們和上官家畢竟只是泛泛之交,此事,祖母還要慎重考慮。”
在沈蓉看來,既然裴知晏和宋玥關係破裂,還不如休妻另娶,也好過就這麼拖延著。
裴老太太的確是動了休妻的念頭了。
“宋氏在外胡作非為,根本不配做靖安侯府的孫媳婦。”裴老太太眼眸一轉,甚至想順手休了葉嘉嫣。
提及二人,裴老太太就忍不住怒罵一句禍害。
“去將二爺請來。”
片刻後裴燕川來了。
裴老太太直言不諱:“你和葉氏夫妻情淺,葉氏行為粗魯,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靖安侯府的日子越過越好,你休妻吧。”
裴燕川蹙眉。
“京城名門貴女多的是,等過一陣子,祖母親自給你挑選一門好婚事。”裴老太太許諾。
只要瑾貴人在宮裡伺候好了太后,尋了個機會跟太后提一提,恢復靖安侯府的爵位。
那裴燕川娶親還愁麼?
“祖母,孫兒不想休妻。”裴燕川拒絕。
裴老太太瞪大眼:“不休妻,還留著那個禍害做甚麼,今日打了安王妃身邊的人,又逼著安王上門賠罪,這樣大逆不道的女子,惹出的事端根本就不是咱們能承受的。”
裴燕川垂眸。
“祖母,這事兒倒也不急,先解決三弟的事再說吧。”沈蓉勸,府上一下子休兩位,勢必要再迎娶兩位進來,她一個人實在是忙不過來。
裴老太太下定決心要休妻:“燕哥兒,你回去好好考慮吧,祖母是不是害你的。”
為了防止夜長夢多,裴老太太當機立斷讓人寫了一封休書送去了宋家。
休書遞到了宋玥手上時,她正在喝茶。
“噗!”
一口茶噴出來。
宋玥猛的咳嗽兩聲。
盯著手上的休書仔細看了一遍:“無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盜竊,妒忌,惡疾……”
好麼,七出全都給她安排上了。
她在靖安侯府眼裡成了十惡不赦之人了。
宋玥將休書疊起來,納入懷中,然後嘴角勾起了笑容,指著送信之人:“給我打出去!”
“是。”
小廝捂著腦袋退了出去。
“姑娘,這靖安侯府太過分了,您的孩子是被三爺親手弄沒了,那些汙名全都不是真的。”雲冬氣得直跺腳。
暗歎靖安侯府真是卑鄙無恥。
宋玥也不生氣,畢竟也不是第一次見識了靖安侯府的真面目了,她將休書拿出來,遞給了雲冬:“找幾個護院跟你一塊去大街上,將這封休書展現給路過之人瞧。”
“姑娘?”雲冬詫異。
“靖安侯府這麼不要臉的事都做了,難道還怕別人知道?”宋玥嗤笑,她要親手將靖安侯府的臉皮給扒下來。
長安大街上雲冬敲鑼打鼓,將休書貼在了一名護院的心口處,扯著嗓子喊:“諸位快來瞧瞧啊,這是靖安侯府剛才派人送去宋府的休書,靖安侯府忒不要臉了,明晃晃地往我們姑娘身上潑髒水啊,我們姑娘嫁過去才不到一年,就被折騰得險些沒了性命,大難不死活了過來,對靖安侯府也是處處忍讓,可侯府這是要再次逼死人吶。”
隨著雲冬的一聲吆喝,很快四周就圍起了人。
眾人看清內容後倒吸口涼氣:“宋娘子居然犯了七出七條罪。”
“可不是麼,靖安侯府無憑無據的就定下了我家姑娘這麼多條罪。”雲冬一臉氣憤。
當初靖安侯府和宋玥鬧掰,眾人可是有目共睹,現在一看休書內容,泥人也被激怒了。
“這靖安侯府可真是小家子氣,明明做得不對,還惡人先告狀,要逼死人了。”
靖安侯府出門採買的婆子見到這一幕二話不說扭頭就跑,粗喘著氣去給老夫人報告訊息。
“甚麼?”裴老太太愣了:“她怎麼敢如此招搖,被休,可是女子最後的臉面。”
這一刻裴老太太覺得自己低估了宋玥,這簡直就是個妖孽,沒甚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快,快去找大少夫人過來。”
沈蓉被急急忙忙地召過去了,乍一聽此事,雙頰也是火辣辣的,裴老太太一副命令口吻;“你快去將此事攔下來,別汙了靖安侯府的名聲。”
沈蓉略有不悅,都鬧得人盡皆知了,還想阻撓?
而且休書上的內容不就是要逼著宋玥鬧大麼?
好不容易消停幾天,又鬧出么蛾子,沈蓉心裡堵著口氣,強壓住怒火問:“祖母,宋玥不接納休書,為了三弟的未來,只能跟宋玥談判。”
“她憑甚麼?”
“祖母,事情鬧大了,傳到上官家耳朵裡,她們就未必肯將姑娘嫁過來了。”沈蓉好心提醒。
裴老太太啞口無言,深吸口氣:“那好吧,你去跟宋玥談判。”
沈蓉心裡一萬個不樂意,但沒法子,只好去了一趟,宋玥倒也沒有為難沈蓉,直言不諱:“想要我平息此事也簡單,我休夫就是了。”
“三弟妹……”
“大少夫人慎言,我已經不是靖安侯府孫媳婦了。”宋玥道。
沈蓉的眉頭擰得能打結:“宋娘子,古往今來就沒有休夫的,這不是滑稽麼。”
“那就耗著。”宋玥眯了眯眼:“我的臉面已經被放在腳底下任人踐踏,如今又懼怕甚麼呢?”
沈蓉被懟得無話可說,心裡卻是將老太太給埋怨上了,好端端的寫這封休書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