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別墅區鴉雀無聲。
面對吳亡站出來說的哪些話語。
www тt kán ¢O 賞金玩家們先是感到莫名其妙,隨後便感知到有人在靠近自己。
當然,一般他們發現的時候。
也是和猛男那邊差不多的情況。
槍口都已經抵在這些藏匿在暗中的賞金玩家後腦勺上了。
要知道,當初進入【遺物爭奪戰】的入場資格是青銅令牌。
這玩意兒發放的名額是有限制的。
你要說異事局和秩序之塔這種正規組織內部,對於名額的發放還存在公平競爭的話。
那對於自由玩家來說。
可真的是憑藉硬實力殺出一條血路了。
畢竟你手中的青銅令牌在真正進入到副本中之前。
那都不一定能算是你的。
指不定就有哪個知曉你持有青銅令牌的自由玩家暗中來找你爆金幣了。
他們那時候和被懸賞起來基本上也沒啥區別。
雖然說最後因為塔羅會的人並沒有參加【遺物爭奪戰】。
導致落入自由玩家手中的青銅令牌數量遠超往屆。
但能夠笑著站在最後的人肯定都有兩把刷子。
要麼是在藏匿方面的能力獨樹一幟。
要麼就是強大到威名遠揚。
讓其他人就算知道他有青銅令牌也不敢來搶奪。
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塊青銅令牌,才有可能是真的因為運氣被掌握到最後。
但這樣的人早就在副本中遇見吳亡之前就慘死於苦痛大祭司莉莉絲手中了。
起碼,在瑪麗號上籤合同的那批玩家。
吳亡敢保證是質量頂呱呱的。
不然他們哪兒來這麼多【史詩】級的道具被自己坑騙?
甚至於這些人之中,本就有不少玩家是幹賞金這一行的。
現在屬於是用看家的功夫來對付同行了。
總而言之,面對實力參差不齊的賞金玩家。
吳亡召來的這批人可謂是全方面碾壓了。
“老實點兒!把手舉起來,別讓我看見你的手往【揹包】裡面伸!”
“大哥,我抓癢啊。”
“閉嘴!鬼知道你會不會從褲襠裡掏出甚麼道具來!”
“誰他媽會把道具藏那兒啊!”
“我褲襠裡就有一枚自爆道具。”
“……”
行,你牛逼,我輸了。
在各種唉聲嘆氣的對話之下。
獬豸和筱筱看見別墅區不遠處各種能夠藏匿身影的地方。
開始走出一個又一個玩家。
無一例外,他們身後都有著其他玩家在嚴加監管。
生怕這些賞金玩家做出甚麼過激反應。
就在這時候,吳亡湊過頭來。
小跑至獬豸身邊朝著他低聲說了幾句話。
聽完後獬豸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
一個大男人的臉上竟然出現些許扭捏的姿態。
嘴角抽抽著低聲問道:“一定要我去說嗎?”
“我感覺你更適合做這種事情吧?”
然而,他這話迎來了吳亡的反對。
搖著頭道:“不不不,獬老哥,這事兒還真得你來做,畢竟你可是異事局曾經的‘京城包青天’獬豸啊!我這個默默無聞的小玩家哪兒有您這金字招牌來得敞亮?”
這個名號更是讓獬豸頭疼了。
他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辣眼睛的裝扮。
又看了看正在朝他們這邊走過來的玩家們。
在內心掙扎地過程中嘗試挽救一下道:“可我現在不是以異事局的身份來幫你的,我要是用了異事局的名頭,豈不是和那些仗勢欺人的傢伙沒甚麼兩樣了?”
現在也算是讓吳亡更加深刻的認識到,為甚麼酒道人和【查證部】要讓獬豸來紅塵煉心了。
獬豸實在是太正經了。
在他眼裡世界是非黑即白的。
並不存在所謂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或許在明陽市那一片小地方,他憑藉實力足以讓遇到的問題統統黑白分明。
可當他來到陌生的領域時,或者當他的身份和地位開始往上爬。
遇到的問題並非是向下,而是朝上。
面對那些地位和身份都遠超於他本人的敵人時。
這種正經反而會成為他的阻力。
【查證部】想讓獬豸學會變通。
不是一味地四處輸出【正義】。
而是要讓他的【正義】以有效的方式得到正確的輸出。
所以,吳亡撇嘴道:“沒錯,你不是以異事局的身份來幫忙的,我知道啊。”
“可是這些人也知道嗎?”
“你的金字招牌這麼敞亮,實際上就算你自己親口說了,他們也不相信。”
“在這些人眼中,你獬豸就代表著異事局。”
說罷,吳亡拍了拍獬豸的肩膀。
隨後從【揹包】裡取出一迭厚厚的紅色鈔票遞給他。
笑嘻嘻地說道:“上吧,該你發揮了。”
感受著手中沉甸甸的重量。
獬豸也是一陣陣無奈。
此時,大部分賞金玩家都已經被吳亡召來的那群高階自由玩家給降伏拖出來了。
數量還不少,放眼望去得有十來個的樣子。
要知道高階玩家可不是大白菜。
這十來個賞金玩家也不都是京城本地的。
人家可是連夜趕路過來殺人的。
今天這事兒要不是針對吳亡,估計大部分玩家面對這種情況都會感覺手腳發麻吧。
就像此前雲澤說的那樣。
如此多高等級卻又不隸屬於任何組織的自由玩家聚集在一起。
倘若真有心發難的話,對於任何城市而言都是一種毀滅級的災難。
他們中肯定也有極少部分能力更加強大。
選擇坐山觀虎鬥的賞金玩家藏匿在暗處尚未現身。
這部分賞金玩家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威脅。
就當是為了京城的社會秩序穩定吧。
獬豸嘆了口氣走上前去。
來到第一個滿臉寫著不服氣的賞金玩家面前。
對方穿得有些花枝招展,絲毫不像個刺客的模樣。
反而更像是本就住在別墅區的富二代。
他被抓住的時候甚至是藏身在旁邊那幢別墅的陽臺上。
假裝晨起鍛鍊的別墅主人。
“看甚麼看!沒見過帥哥啊!”
“別以為你們人多就能欺負咱們!”
“覺著咱看不清楚形勢呢?你們不敢真的下死手!”
“現在也就是配合你們不想徹底撕破臉皮而已,別給臉不要臉!”
說罷,他還朝獬豸腳下啐了一口。
這番話也讓那些被抓出來的賞金玩家挺直了腰板。
確實,他們現在迫於形勢走到了明處。
這趟暗殺顯然已經失敗了。
可這也並不意味著他們能夠任由對方拿捏。
要是吳亡這邊的一眾玩家真打算殺他們的話。
這麼多賞金玩家臨死反撲鬧出來的動靜也絕對大得嚇人。
到時候這事兒就不是單純的暗殺懸賞了。
作為京城的東道主——異事局和塔羅會怕是也得興師問罪過來。
眾人面面相覷。
雖說表情上各個都不屑一顧,但實際上他們也不想得罪異事局。
畢竟只是來完成合同約定而已,沒必要真把自己的命給搭上吧。
正當那個賞金玩家還打算大放厥詞的時候。
突然,一迭紅鈔票塞到他手中。
還沒等這傢伙反應過來。
就看見獬豸那辣眼睛的身影輪流往賞金獵人們手中塞錢。
一時間搞得大夥兒都有些傻眼了。
這他媽甚麼意思?
莫不是想用錢來羞辱我等?
再怎麼說我們也是玩家啊!
就算是為了賞金而來,那人家賞金內容也是強而有力的道具和技能等配置。
誰他媽是真的缺錢啊!
正當他們以為這是一種羞辱方式,打算氣憤填膺地繼續破口大罵時。
獬豸開口了。
“咳咳咳,各位,容我說句話。”
“這裡的人可能並不認識我這張臉,但應該或多或少聽過我的名字。”
“我叫獬豸,異事局的獬豸。”
此言一出,準備出口成髒的那些賞金玩家硬是把髒字咽回去了。
是的,或許很多人沒見過獬豸。
但真要說沒聽過獬豸這個名字的高階玩家。
那估計找不出幾個了。
可……這他媽穿著一身辣眼睛女裝跟個金剛芭比似的傢伙。
真是獬豸嗎?老子怎麼有點兒不信呢!
沒有理會他們奇怪的眼神。
獬豸依舊自顧自地說著:“各位為了賞金而來,我可以理解。”
“也請你們理解一下,我也並不想為難各位,當然也不會置各位於死地。”
“咱們又沒啥深仇大恨的對吧?你們也不想和異事局撕破臉皮。”
他的表情愈發自然。
似乎有些理解吳亡讓他站出來的想法了。
走到第一個接錢的賞金玩家旁邊。
如同好哥們似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笑著說道:“這些錢呢……沒有別的意思。”
“各位連夜趕來京城也累著了,就當是路費和辛苦費,今天就留在京城歇息歇息,晚上去洗個腳啊按個摩啊之類的放鬆一下。”
說罷,他還拐了拐對方的胳膊。
指著吳亡沒好氣地說道:“我這位小兄弟呢,說話確實是囂張了些,畢竟年輕人嘛,各位也諒解一下。”
“異事局不久後會針對【公測】有下一步行動。”“這位小兄弟呢也算是行動的一員,各位想要最快知曉境內事態變化的話。”
“與其到處找情報販子交易,不如干脆留下來近距離打聽。”
“好不容易這麼多玩家聚一塊,權當來京城組團旅遊了怎麼樣?”
“當然,留下來的人在京城的一切開銷,我們這邊全包了。”
隨著獬豸這番話說完。
整個別墅外的花園上也陷入一片死寂。
每個賞金玩家都互相對視著使眼色。
想要和同伴一起判斷獬豸這話的真假。
別說他們這些賞金玩家了。
就連吳亡召來的那群高階自由玩家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這算怎麼個事兒?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應對暗殺的辦法。
不報復就算了,還打算請大夥兒京城旅遊?
咔擦——
就在這時候,樹梢上發出某種古怪的動靜。
一眼看過去就像是透過熊熊燃燒的烈火那般感覺視線都被扭曲了。
或者說是某種奇怪的空間波動?
所有人警惕起來將目光投過去時。
一個人影憑空出現從樹頂一躍而下。
平穩地落地後嘆了口氣:“言之有理,我留下。”
隨後對獬豸微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獬豸,歡迎回京城。”
看見這人的外貌後。
獬豸也是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對方名為【行天下】。
是京城本地的一名賞金玩家。
在賞金玩家中屬於是明星級別的存在。
因為他成功狩獵過一個在懸賞榜單排到11號位置的玩家。
可謂是一戰成名。
他在異事局有過檔案記錄登記。
偶爾也接異事局的任務單子。
算是自由玩家中偏向於守序一方的存在。
當初獬豸還在京城的時候就與對方有過數次合作。
所以對方才能夠在如此抽象的裝扮下認出獬豸。
之所以現在出來。
除了發現吳亡身邊實在是有太多高階玩家的庇護,想要刺殺成功的話動靜會鬧得太大以外。
也是看在獬豸的面子上不想讓對方為難。
【行天下】的話讓其他賞金玩家為之一顫。
因為在他現身之前。
並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他在如此近的距離隱匿。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他完全可以繼續藏下去。
待所有人都商議得差不多失去戒備心的時候,再對吳亡進行一波突然襲擊或者悄無聲息的離開。
然而,這樣的人都選擇主動現身。
那他們這些已經被抓包的人,哪兒還有臉談論暗殺奪賞金的事兒?
“好好好,我認栽,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肯定也殺不成了。”
“這錢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再說,人家獬豸都許諾到這份兒上,咱們再扭扭捏捏的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也算我一個吧,留在京城陪你們玩玩。”
“先說好,晚上我真要去洗腳,而且還是葷的,這也能報銷嗎?”
站在獬豸旁邊的賞金玩家也算是露出無奈的笑容。
將手中的現金收進【揹包】中。
聳了聳肩表示他放棄對吳亡的暗殺了。
對此,還沒等獬豸開口。
筱筱一步跨出。
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點頭道:“報銷,都能報銷。”
“一切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這一刻,她頭上閃耀著萬惡資本家的光輝。
別的不說,光論金錢這一塊。
在座的加起來還真沒有她一個人多。
萬事開頭難。
這種本就僵持的情況下,一旦有人開了先例。
那後續就會有更多人選擇隨波逐流。
於是,一個個賞金玩家選擇投誠。
甚至於除了【行天下】以外,還有兩三個同樣藏匿起來一直沒被發現的賞金玩家也紛紛現身。
他們都是聰明人。
很快就看清楚眼前的形勢了。
平時的懸賞目標都是針對某一個人而已。
殺成功的話那就殺了。
就算失敗,只要保住自己性命跑路就行了。
只要別在城市中鬧出甚麼大動靜。
異事局面對這種情況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現在這個叫【燕雙贏】的明顯不同。
他能叫如此多的高等級玩家聚集在一起。
說實話,哪怕甚麼也不幹照樣很快會引起異事局重點關注的。
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又是京城這個敏感的地理位置。
就咱們還想鬧事兒?
他們可沒有傻到覺得異事局會完全不管現在的情況。
那不如主動站出來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就像獬豸說的那樣——權當近距離打聽一下異事局下一步行動唄。
而且一切開銷都有人承包了。
何樂而不為呢?
眼看在極短時間內。
眾人紛紛化敵為友。
吳亡也湊到獬豸身邊開玩笑地說道:“怎麼樣,我說的吧,你這塊金字招牌敞亮得很啊!”
對此,獬豸沒有過多回答。
只是低頭若有所思。
他忽然覺得自己身上這套裝扮沒有那麼辣眼睛了。
原來問題還能以這種辦法解決嗎?
“OKOK,我們接下來打算去市中心。”
“會跟一些社會上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見面商議事情,也算得上異事局行動的一部分。”
“具體內容我肯定不方便直接明說,各位跟著看自行推測就行了,如何?”
調侃完獬豸之後。
吳亡抬起頭朝所有玩家喊道。
大夥兒也紛紛開玩笑表示跟著老闆走。
他們也想看看後續異事局的行動如何。
之所以用這種辦法解決問題。
當然不僅僅是吳亡為了對付賞金玩家的暗殺。
說實話,光是單純的暗殺他其實壓根不在乎。
畢竟自己是【不死】嘛。
現在的吳亡反而是想利用這種大量高階玩家線下相聚的機會。
用他們的【關注度】來給伊森設下陷阱。
這一次,輪到我當佈網的蜘蛛了!
當然,招待這群自由玩家的資金嘛。
肯定是筱筱來出了。
有這位中海集團的千金大小姐坐鎮。
在京城各種場合的安排上自然是輕輕鬆鬆。
於是乎,在一個小時後。
市中心最為繁華的地帶之一。
三四十個平日裡難得一見的自由玩家們,宛如炸街遊行的黑幫社團聊著天往前走。
吳亡走在他們最前面有種電影《古惑仔》當中帶頭大哥的既視感。
這一刻,陳小春演唱的《亂世巨星》彷彿在耳邊環繞。
“叱吒風雲~我~任意闖~萬眾仰望!”
“叱吒風雲~我~絕不需~往後看!”
“翻天覆地~我~定我寫~自我的法律~”
“這兇悍閃爍眼光的野狼!”
就在吳亡自我感覺良好的時候。
【行天下】上前一步。
拍了拍他的肩膀尷尬地說道:“哥們,你能不能把自己手機音樂關了,我們不是真的黑社會。”
沒有彷彿!
《亂世巨星》是真的在耳邊環繞!
byd大夥兒雖然知道聚在一起肯定會被異事局關注。
但也不是你丫的這種關注方式啊!
現在路人看我們的眼神都帶著鄙夷啊!
【行天下】感覺自己一輩子從來沒這麼丟臉過。
但前面話都已經放下了,他也好奇後續事情的進展。
現在屬於是想抽身離開都難。
只能任由這哥們放了一路的音樂。
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才上前來阻止。
相比於【行天下】這邊的尷尬。
獬豸那邊才是真的忙得焦頭爛額。
他的好友列表和電話都要被打爆了。
其中除了酒道人這個直系上司以外。
更是不乏特殊行動小隊隊長、駐京城總部異常情況處理部門部長,甚至還有異事局副局長。
這些身在京城的高層人員瘋狂想要聯絡他。
你小子在家留了張紙條說出門一趟。
還以為你是去拆炸彈的。
沒想到轉眼反而給我們帶了顆核彈回來?
還帶著核彈在街上招搖過市?
臥槽!獬豸你瘋了!?
這下好了。
京城,估計得提前進入戰備狀態了。
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吳亡。
現在正笑嘻嘻地掏手機把《亂世巨星》音樂給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