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陽光馬戲團
“你的意思是,這肉不是原住民的,而是……”
“嗯,是【偽人】的。”
吳亡認真地點頭說道。
隨後找了個塑膠口袋將地上的碎肉裝起來。
拎著它就向廚房走去。
在不解的目光中,他樂呵呵地開啟冰箱門。
歪著頭來朝書童解釋道:“冰箱是個好東西啊,雖然不能有效的殺死它們,但被肢解的【偽人】也沒辦法自行脫困,似乎極度的低溫會抑制【偽人】的細胞活性。”
“譚麗麗家的冰箱裡還有她老公的頭呢,除了能說話以外暫時啥也幹不了。”
說罷,吳亡頭也沒回地拉開急凍層。
打算將自己手中的塑膠口袋丟進去。
然而剛抬手。
他就看見書童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甚至還忍不住伸出手指朝自己的方向點了點。
似乎是想到了甚麼。
吳亡的動作一滯,逐字逐句地問道:
“我面前的冰箱裡,有甚麼東西是吧?”
“沒錯,除了說話以外甚麼也幹不了,請問你們是誰?為甚麼會在我家?”
後面這句話顯然不是書童回答的。
而是冰箱裡面,一顆披頭散髮的腦袋面無表情地開口。
然而吳亡並沒有表現得很慌張。
反而是把頭扭回來看著那茉莉的頭顱。
戲謔地笑道:“我是你老公的同事,太太,相信您也不希望被老公發現自己是【偽人】吧?”
頭顱沉默片刻後回應:
“我沒有結婚。”
吳亡戲謔的表情不變,只是彎下腰將臉幾乎快要懟在她被凍得皸裂面板上。
嗅了嗅說道:“我知道啊,逗你玩兒呢,我就說昨晚上鍋裡的肉怎麼聞起來酸酸的,還以為是那【偽人】口重放的調料多。”
“但我嚐了嚐鍋裡飛濺出來的湯汁血液,發現沒有任何調料的味道。”
“現在知道原因了——散發酸味兒的就是你本身啊。”
昨晚上被放在鍋裡燉煮的傢伙根本就不是茉莉!
而是這個頂著茉莉面容的【偽人】!
看來用礦泉水瓶裝了一些肉汁和肢體碎片,餵養窗邊【偽人】的實驗不用繼續觀察了。
它們吃下去的本來就只是同類。
那真正的茉莉去哪兒了?
如果說真正的茉莉早就被面前這位【偽人】所取代。
那昨晚上就不應該發生慘叫和闖入事件啊。
畢竟【偽人】怎麼會闖入【偽人】的屋子?
想到這裡,吳亡不禁看向書童。
指著水龍頭問道:“你說過,進屋的時候看見一抹長髮鑽入水槽內消失不見對吧?”
“嗯,就像是有生命的遊動那般。”書童點頭。
隨後立馬猜到了吳亡的推測。
皺眉道:“你的意思是,其實逃走的那個才是真正的茉莉?”
“她把闖入自己家中的【偽人】解決掉了?”
“可先不提為甚麼她要燉煮自己的【偽人】,一個普通人又怎麼能對抗【偽人】……”
說到這裡,他立馬停住了。
面色變得陰翳起來。
是啊,普通人面對這種未知的怪物多半沒有抵抗之力。
但茉莉真的是普通人嗎?
無論是地磚底下的小丑服,還是日記上都明確表明——
她曾經是一位陽光馬戲團的小丑。
這個詭異的馬戲團在抵達404公寓的那天,便是災難降臨的日子。
被選入其中當作小丑。
別說是普通人了,她是否還是人類,估計都有待考究。
“聽不懂你們在說甚麼。”【偽人茉莉】冷聲道:“私自闖入別人家中,你們就不怕公寓管理員來找你們麻煩嗎?”
“快點把我放出來,我就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了。”
看著這顆腦袋一本正經的話語。
無論是吳亡還是書童的表情都有些精彩。
你一個【偽人】還通知上管理員了?
這傢伙好像還真把自己當茉莉了?
不對,應該說【偽人】的偽裝邏輯原來是這樣嗎?
他們如果成功將某一位原住戶給取代了。
在白天的時候竟然是真的會認為自己就是那人,甚至連思維方式都是以原住戶為主。
只不過相比於真正的人類。
這些【偽人】還是會有些許的破綻。
比如那個老太太燉的肉。
或者說現在這種只剩下一個腦袋還在說話,她卻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有甚麼問題的情況。
譚麗麗說得對。
它們是一群完全依靠模仿來進行寄生的怪物。
實際上根本不能理解自己的所作所為有何意義。
砰——
吳亡一把將冰箱關起來。
他知道和冰箱裡這傢伙聊天沒有意義。
因為在隔壁譚麗麗那裡他就試過了。
它們不會在語言上給出任何資訊。
只會抓住一個看似正常的邏輯,去死迴圈的要求你將它們從冰箱裡放出來。
隨後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說道:
“我應該知道茉莉為甚麼要燉【偽人】。”
“她想把【偽人肉】給某些人吃。”
“至於具體是給誰,目前還不清楚。”
“但應該能在馬戲團找到她,畢竟她現在無家可歸了。”
這番言論也讓書童感到好奇。
他從老太太那裡接到燉肉開始直到現在都不解。
吃下那些肉到底會怎麼樣?
看起來燕雙贏心中似乎已經有答案了。
面對他期待的表情,吳亡也是點頭解釋道:
“嗯,和你想的一樣。”
“吃下【偽人】身體組織的人類,也會漸漸從思維乃至身體結構上開始被同化。”
“你運氣還挺好,吃下去的肉沒來得及咽,應該沒事兒。”
聽到這番說辭。
書童第一時間不是感到慶幸。
而是感到一絲擔憂。
開口向吳亡問道:“那你呢?昨天你嚐了肉汁,裡面也混雜著【偽人】的身體組織吧?”
他的記憶力很好,不會出錯的。
更何況這小子剛才還承認了這一點。
對此,吳亡只是抬起左手。
當著書童的面將小拇指咔擦一聲掰斷。
那角度異常猙獰,就連骨頭渣子都從關節處刺破出來的畫面,讓人光是看著就感到心裡發毛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