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和【傳說】道具相關的話，他會這麼好心告訴你？你又會這麼好心把情報賣給我？”
“你也說了，我們是競爭關係啊。”
吳亡並沒有第一時間上套。
而是眯著眼睛一臉和善的笑著詢問。
他很清楚對方和黑心企鵝是一個德行，商人那無利不起早的心性早就刻進萬事通骨子裡了。
既然如此，那這種訊息更是不應該讓自己知道才對。
至於亞歷山大嘛……
有關爆炸的更多訊息他不願意多說，卻能夠將【永恆通行證】的資訊透露出來。
要麼就是他還不知道【永恆通行證】或許很重要，要麼就是這個訊息他認為告訴萬事通也無所謂。
否則的話，以亞歷山大進入副本前對【傳說】道具的重視程度，這傢伙也不可能隨意透露相關資訊。
聽此，萬事通聳了聳肩。
她知道這種事情在燕雙贏這個老狐狸面前沒辦法隨便敷衍過去。
只能儘可能模糊道：“訊息確實沒問題，只是說這個價值現在無法得到驗證而已，就像賭博一樣，你敢賭一下嗎？”
吳亡沒有著急回答。
海選現場周圍也是熱鬧非凡，有好幾個參賽選手展示出令人瞠目結舌的操作，時不時就會響起掌聲雷鳴，交談的嘈雜聲更是從未停過。
在人群中的二人並不顯眼。
片刻後，思索狀態的吳亡笑了。
他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
於是開口道：“我懂了，原來如此。”
“我可以承諾，奪得【永恆通行證】之後，進行研究得出的內容會告訴你，就像之前把櫻落所說的資訊告訴你一樣。”
“雖然是口頭承諾，但你也只能接受，畢竟，你倆都拿不到唄。”
此話一出，萬事通原本還有些神秘的表情頓時變得無奈起來。
這傢伙說得沒錯。
問題的關鍵並不在於【永恆通行證】具體意味著甚麼。
重點其實是在——自己和亞歷山大都沒有辦法得到它。
因為這東西並非是某種具體到可以爭奪的實物。
而是成為【自殺秀場】的冠軍之後，由【城市系統】直接向冠軍人選頒發的通行證資格。
這種身份識別是無法被取代或者改變的。
亞歷山大身為評委本身就無法參加節目了，萬事通也沒有找到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用自殺也能參賽的辦法。
所以，他倆現在根本就得不到【永恆通行證】。
惟有燕雙贏這傢伙才有希望。
萬事通嘆了口氣道：“燕雙贏，你很聰明，同時也意味著你很危險。”
“在下很難想象做你的敵人是一種甚麼樣的感受，她當時也是這樣絕望嗎？”
心裡面很清楚對方說的是誰。
但吳亡不想回答這種問題。
只是微笑著說道：“所以，該你表達自己的誠意了。”
下一秒，他便看見萬事通拿出一個隨身碟模樣的東西。
遞過來之後說道：“這是亞歷山大給在下的原件，看完信不信就由你自己判斷了。”
說罷，萬事通還補充道：“當然，如果你能把自己如何瞞著全城人的眼睛，參加【自殺秀場】的假死辦法直接告訴在下，會顯得你更有誠意。”
畢竟相信別人，還不如自己去奪冠。
對此，吳亡咧嘴道：“抱歉，這個方法你學不來，而且就算你今天想到辦法參賽了，之後也肯定比不過我。”
哪兒有甚麼假死辦法啊。
哥們是真的死了！
留下這麼一句奇怪的話之後，吳亡從地上撿起一隻剛才因為爆炸意外而出現的斷手。
這是現場的人來人往讓清理工作無法有效展開而遺留下來的。
用斷手接過那個隨身碟之後。
他便朝著場地外面走去。
在萬事通奇怪的眼神下，吳亡走到路邊十字路口一位穿著深灰色西裝套裙的女性面前。
隨手將隨身碟遞到她手中說道：“找個裝置讀取其中內容，然後將內容用新的裝置手動輸入傳送到我的通訊器上，做完之後就把這玩意兒還有讀取過它的裝置一同銷燬。”
也不是不信任萬事通。
只是對方的特殊道具實在是太多了，再加上這玩意兒如果真是亞歷山大給她的，不敢保證其中有沒有動過甚麼手腳。
吳亡不想自己看過資訊後會存在被對方打上甚麼標記的風險。
現在說出來的這套流程能夠有效避免自己和隨身碟本身的內容進行直接接觸。
那西裝套裙女人眼神詫異地接過隨身碟。
一邊將隨身碟插入她手中的平板，一邊彬彬有禮地自我介紹道：
“燕雙贏大人，您好，我是總部新派來輔助您的秘書——李佳。”
“您之前應該沒有見過我吧？怎麼在人群中一眼認出我的呢？”
面對她這合理的好奇。
吳亡平淡說道：“你的意思是，一個穿著西裝革履並且面板一看就是工作職位常年居於室內不見日光的白皙，站在這片區域的最佳觀察點，手指還在電子螢幕上精準滑動高效查詢某種資訊，配合眼神完全不看向選秀舞臺，而是在圍觀人群中快速尋找著甚麼的女人。”
“她來這兒是為了展現自己的行為異常嗎？”
聽到這裡，李佳臉上的表情有些動容。
這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流量大得她哪怕手持燕雙贏的照片都沒辦法很快找到他的位置。
對方卻在完全沒有自己任何資訊的情況下。
精準鎖定自己就是總部派來的秘書。
這種判斷力……
果然，決定喚醒他是最正確的決定。
叮咚——
就在吳亡解釋期間。
他兜裡的通訊裝置也響起了接受訊息的內容。
李佳已經快速做完了剛才吳亡下達的命令。
並且毫不猶豫地將手中平板丟在地上，用高跟鞋的鞋跟連帶著隨身碟一腳踩碎。
隨後彎腰將其丟進旁邊的垃圾桶，再從包裡拿出打火機點燃垃圾桶內的其他物品。
剎那間，這十字路口燃起的火光便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他們迅速呼叫消防人員前來處理。
秘書李佳開口說道：“最近的消防部門趕過來需要五分鐘的時間，足夠將大部分電子元件毀壞到無法恢復的地步，您還有甚麼指示嗎？”
聽到她的話，吳亡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對嘛。
他需要的就是像此前的白茶，還有現在的李佳這種“雖然不知道為甚麼要這樣做，但還是先做吧”的秘書。
沒有理會旁邊燃燒的垃圾桶。
吳亡拿出通訊裝置檢視【永恆通行證】的資訊。
上面解釋道——
【永恆通行證】作為永恆城最新科研專案，致力於讓每一位居民都擁有屬於自己的獨立世界。
它可以將使用者的意識上傳為資料，並且【城市系統】會分配給使用者一個腦中世界，在這個世界裡面使用者就是造物主，無論是多麼異想天開和超現實的內容都能在這腦中世界實現，並且沒有任何限制和禁忌。
因為這個世界只存在於使用者自己的腦海之中。
所以不會給永恆城內的任何人帶來麻煩。
如此一來，永恆城的居民便不再需要依靠【自殺秀場】這種節目來刺激情緒了。
每個人都能在腦中世界找到屬於自己的刺激方式。
現在【永恆通行證】專案還在內測階段，所以需要一些內心世界比較強大的人來幫忙進行測試。
也可以理解為，他們將是第一批獲得腦中世界的人。
目前除了【自殺秀場】的冠軍會面向全城選出一位測試者，其餘的測試者將在【城市系統】的維護人員中挑選出來。
“有意思，難怪白塔這麼想要【永恆通行證】的資格呢。”
【永恆通行證】的使用需要和【城市系統】直接搭建聯絡。
作為異端的白塔或許就可以憑藉這個聯絡順藤摸瓜將某些電子病毒傳遞給【城市系統】。
也就是說，其實現在的白塔還沒有真正意義上鎖定【城市系統】的位置。
前面的五天宣告只是狐假虎威罷了。
可是，永恆城外的程式設計師難道沒有想到這種情況嗎？
吳亡眯著眼睛看向不遠處的萬事通。
帶著女秘書李佳來到對方身邊。
這個【永恆通行證】的作用在居民們看來，那確實稱得上是一方世外桃源了。
所帶來的重大意義也完全不亞於【永生力場】。
畢竟【永生力場】讓他們的生命得到永恆，而【永恆通行證】則是讓他們的靈魂擁有無限可能。
可在吳亡和萬事通這種外來的，還是知道了永恆城真相的人眼中。
那可就完全變了味兒。
吳亡開口說道：“毫無疑問，這不止是永恆城社會秩序變革的灰度測試，更是程式設計師在嘗試修復BUG。”
萬事通點頭補充：“與此同時，這也是我們的機會。”
旁邊的女秘書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的。
她並不知道眼前的兩個謎語人在談論關於永恆城的未來。
在吳亡和萬事通看來——
程式設計師在藉此試探異端的產生條件。
他們懷疑自己是【城市系統】催生出來的虛擬人物；
他們懷疑自己並不是真實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他們懷疑城市的現有秩序是否真的完美；
他們懷疑【永恆】是否真實存在。
所以，他們成為了異端。
可一旦【永恆通行證】將意識化為資料這種娛樂方式普及開來。
從此以後，哪怕有人懷疑周圍的一切，
也只會渾渾噩噩地思考自己是否還在腦中世界內。
他們只會覺得自己是不是過度沉迷腦中世界有點兒魔怔了。
這個所謂的腦中世界在短時間內滿足人們精神需求的同時。
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讓永恆城的居民逐漸分不清現實和虛擬的界限。
這就是程式設計師想要達成的狀態。
如此一來，異端的問題便會逐漸淪為某種心理疾病。
或許不久後城內還會重新開設心理醫生的職業崗位，來幫助那些懷疑周圍一切的居民思想上回到正軌。
當這種想法被根深蒂固之後——異端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是的，這或許會花上很多年的時間。
但這裡是永恆城。
最不缺乏的就是時間了。
而萬事通所說的機會，自然就是她懷疑【城市系統】本身，或許正是他們在查詢的【傳說】道具。
這個【永恆通行證】能夠直接和【城市系統】建立聯絡。
那就不僅僅是爭奪【傳說】道具的機會。
也是靈災玩家們能夠去調查程式設計師的唯一途徑。
當然，在此之前還有一個問題——
“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啊。”
吳亡樂呵呵地說道。
他的目光也看向了亞歷山大的背影。
對方現在的所作所為無一不在表示，亞歷山大已經和異端聯絡上了。
雙方達成了某種交易。
亞歷山大應該會幫助白塔奪取【城市系統】。
這或許也是他想得到【傳說】道具的辦法。
畢竟作為評委的他沒辦法參加節目，只能將賭注下在有望奪得【城市系統】的人身上了。
到時候再想辦法從白塔手中將其搶過來。
不得不說，這個想法其實也算一種思路。
畢竟副本通關條件裡不也有兩種主線嗎。
只是目前吳亡和萬事通絕對不會同意讓白塔那些異端指染【城市系統】。
原因很簡單——外面的程式設計師或許不知道靈災玩家是特殊角色。
可白塔這個作為曾經的執法者負責人，現在又是異端組織老大的傢伙。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絕對能看出來靈災玩家的異常。
屆時，等他掌握了【城市系統】。
那玩家們可就沒好果子吃了。
亞歷山大很自負。
他認為自己能夠在白塔察覺到異樣之前將【傳說】道具奪走。
而吳亡和白塔面對面接觸過。
他認為白塔比亞歷山大聰明。
“既然意見產生衝突，那咱們要麼解決問題，要麼……”吳亡微笑著說道：“解決有問題的人。”
當然，這個解決可不是殺死亞歷山大。
對方怎麼說也是代表著【秩序之塔】來國內和【異事局】進行技術推廣的。
平白無故讓對方死在副本里的話，異事局那邊吳亡不太好解釋。
起碼人家局長青龍是真保護自己，這點兒面子還是要給的。
“在下來搞定亞歷山大，你去解決異端。”萬事通也同樣笑著說道。
對此，吳亡表示沒有意見。
畢竟自己接觸過異端，而且也有些新的東西想和異端們好好聊聊。
尤其是在遭遇了渲染卡頓那次意外之後。
他對這個副本的職業身份有了新的探索角度。
或許，執法者的職業技能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雞肋。
這反而是城市中最接近BUG的一項技能！
“行，那我先去找異端嘮嗑了。”吳亡招呼著秘書李佳朝人群中走去。
萬事通似乎意識到了甚麼。
連忙開口道：“等會兒！還有異端停留在這裡？你怎麼分辨出來的？”
執法者能夠看見異端值的能力，萬事通早就已經知道了。
然而，這一次白塔造成的執法者叛變，最大的問題就是其他執法者沒辦法透過這種能力鎖定他們的位置。
這才喚醒了曾經的執法者燕雙贏。
也就是說，現在對方並非是單純使用執法者能力鎖定的異端！
燕雙贏手裡還有自己不知道的情報！
對此，吳亡神秘地笑道：“這個情報很貴的，你暫時沒有價值匹配的情報交換喲。”
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萬事通似乎看見燕雙贏走路的時候，他的腳有那麼一步陷入了地裡。
可在抬腿的瞬間，地面上卻又毫無破壞的痕跡。
就好似那一瞬間對方和地面不在一個圖層了。
但速度之快又讓萬事通不確定自己是否看錯。
只能在心中不解——
燕雙贏究竟掌握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