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大門開啟,還沒等外面的獄警進去,小矮人隊長瑞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行了,你倆進來給他帶回去,然後把他帶出來的礦石數一數,記在賬上。”
看著吳亡從辦公室走出來後。
隊長親自開口說把他押回特殊房間就行。
這讓胖瘦獄警有些接受不了。
連忙開口不解道:
“就……就這麼把他放回去了?”
“隊長,我覺著這小子能在礦洞底下活這麼久鐵定有問題,指不定這次的爆燈意外就是他搞的鬼!”
“這樣,您讓我們把他帶去審訊室,有沒有問題我一審就知道了!”
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吳亡身上全是問題,怎麼能這麼簡單就放過他?
面對手下的質疑,隊長瑞恩卻冷聲道:
“我做決定甚麼時候需要經過你倆同意了?”
“去不去?不去的話,你也別守那個房間的大門了,直接去守礦場得了。”
有些話隊長瑞恩是真不好說。
現在的未亡人那可是萬眾矚目的香餑餑,監獄長那邊不知道甚麼時候會提審他,外面的大佬們要是知曉其存在估計也想得到這人。
這種關頭你讓老子說甚麼?還他媽想刑訊逼供是吧?
礦場的爆燈意外是怎麼來的,隊長瑞恩比誰都清楚。
估摸著是某些存在想要封住礦場,讓近期無法生產綠色礦石徹底斷了典獄長的想法而已。
反正肯定和未亡人沒關係。
自己總不能甚麼都查吧?
萬一真查出點兒甚麼呢?
現在的瑞恩雖然被迫站隊,但也還存在一絲僥倖。
倘若未亡人最後是自己死在那個特殊房間中的,那自己站隊的事情也可以當作一個屁給放了。
以後繼續過自己的悠閒日子。
這也是隊長瑞恩在答應幫助吳亡的情況下,卻依舊沒有將他從特殊房間中趕出來的原因。
反正上頭問起,自己一句——“這種關頭突然讓他搬出來,其他罪犯會懷疑他,甚至還會導致獄警的威嚴在罪犯面前受到挑釁”就能應付過去。
面對這般呵斥胖瘦獄警也清楚,雖然自己等人私底下和對方交好,但還是得公私分明。
隊長都這樣說了,那再頂嘴下去只會給自己平添一份麻煩。
於是,他倆只能灰溜溜地帶著吳亡離開。
然而從其他罪犯的視角出發。
吳亡這個特殊房間的重刑犯可就牛逼大發了。
從必死的爆燈事件中活了下來,不僅搞了一大批綠色礦石能很長時間改善伙食,甚至還毫髮無傷地讓獄警送他回房間。
這他媽是甚麼?實力啊!
就連監獄的獄警都不敢拿他怎麼樣!
這在往年的特殊房間重刑犯中可從未出現過!
這一壯舉,將伴隨著吳亡這個重刑犯的罪行是【毀滅世界】和【戲弄尊者】之後,在罪犯中開始廣泛傳播。
哪怕吳亡現在暫時還被困於特殊房間。
他的名聲卻已經打響了出去。
不少罪犯都感到興奮雀躍。
他們在這所被抓進來後就是永無天日重複每一天生活的監獄給折磨壞了。
現在吳亡搞出的事情在監獄中算得上百年難得一見的新鮮事兒。
讓他們原本麻木的神經和不安穩的思想也開始重新活躍。
“嘿!兄弟!太棒了!”
就在吳亡被押送著經過住宿片區的時候,一個罪犯突然敲響著透明大門歡呼喊道。
一時間,周圍的罪犯爭相呼應的喊起來。
“加油!讓這群狗孃養的小矮子知道你的厲害!”
“幹得漂亮!老子要不是男的,真得出來親吻你一大口!哈哈哈!”
“兄弟!留個名字!讓大夥兒知道你是誰!”
“……”
面對著如同明星出場時的畫面。
獄警們紛紛掏出棍子敲擊著牢房大門呵斥,試圖讓這群不安分的罪犯閉嘴。
可惜,躁動的罪犯實在是太多了。
大夥兒本質上也不是省油的燈,平日裡安靜只是因為太累了。
現在真想喊兩句,誰也阻止不了。
吳亡看著自己招惹來的動靜。
只是轉身露出牙齦笑著說道:
“黑曼巴!你們也可以叫我牢大,喻為這所監牢裡的大哥。”
聽到這話,罪犯們更加興奮起來。
敲擊牢房門的聲音甚至變得頗有節奏起來。
整片區域都不停地迴盪著——
“牢大!牢大!”
“曼!曼!”
“……”
眼看情況越來越失控,胖瘦獄警哪兒還能坐得住啊。
只能陰沉著臉在後面用警棍和槍抵住吳亡的腰部推動他快速離開這片罪犯牢房區域。
一直回到特殊房間門口。
瘦獄警這才冷聲道:“很威風嘛小子,希望你今晚上也能這麼威風。”
“這裡面的東西可和礦洞中完全不同。”胖獄警同樣陰惻惻地說道:“你慢慢感受吧,哦對了,還有倆室友陪你一起感受呢。”
說罷,他們開啟特殊房間的大門。
吳亡透過門外散進去的燈光能夠看見,兩個渾身狼狽的熟人蹲在門口喘著粗氣,一聽到動靜就連忙轉過頭來警惕地看向他們。
很明顯,在他來之前兩人吃了不少苦。
畢竟現在這裡面可沒有燈泡。
吳亡的表情變得愈發精彩。
他確實沒料到這倆哥們會出現在自己房間。
於是,吳亡熟練地走進去把自己綁起來。
正當胖瘦獄警準備關門的時候。
他開口喊道:“對了!送一副撲克牌進來唄?”
這種要求讓兩個獄警破口大罵:“媽的!你小子不要太得寸進尺了!真以為仗著隊長的命令我們就不敢斃了你?”
卻不料,吳亡聳了聳肩道:“哎呀,也不知道我拿那麼多礦石出來你們數了多少?”
“換一副撲克牌應該綽綽有餘吧?”
“還是說,你倆打算當著其他人的面公然違反規則?”
綠色礦石能夠換取一定的特權。
這種事情是整個惡魔監獄人盡皆知的。
倘若連這點兒信用都沒有的話,那以後也不會再有罪犯去礦洞中開採了。
他們那些在操場上消耗之後多餘的精力說不定就會用在其他地方。
總而言之,破壞這個規則顯然是對惡魔監獄的管理不太好。
在胖瘦獄警彷彿要吃了自己的眼神中。
吳亡得到了一副撲克牌。
咚——
房間大門被重重地摔關上。
這裡再度恢復一片漆黑。
百里刀和北狼原本得到緩和的情緒再度緊張起來。
他們大概是十分鐘前被送過來的。
【殘陽幫】的幫主確實沒有騙人。
然而,還沒有等兩人開始探索這個房間。
他們便被攻擊了。
說實話,正常情況下,靈災玩家的身體素質在超越常人的同時,五感也會逐步提高。
按理說除非是在完全沒有一絲燈光的地方,不然的話,兩人應該也能勉強看見一些東西才對。
可在這個鐵門的觀察窗中分明有些許光線滲透進來,他們卻無法看見房屋內有任何存在發動攻擊。
百里刀眼睜睜看著北狼的左肩憑空飛濺出一抹血跡。
隨後便是衣服破開露出一道猙獰的傷口。
伴隨著北狼悶哼一聲捂著肩膀靠牆警惕。
兩人這才意識到房間中可能有其他存在。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吳亡一樣有各種自身攜帶的技能足以和小黑孩周旋。
更何況,他倆進來時同樣被掛上了手銬和腳鏈。
於是,在接下來的十分鐘內。
兩人幾乎是只能被動地儘量蜷縮身體藏在角落和透著些許微光的大門底下。
起碼這種姿勢能夠讓他們受傷的地方並不致命。
現在好不容易熬到重刑犯回來了。
他們也想看看這人怎麼應對那看不見的襲擊。
“原來房間中那些鎖鏈是給他準備的。”百里刀眯著眼睛說道。
那四角固定的鎖鏈在身上,甚至沒辦法像他倆一樣蜷縮起來。
這他媽不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麼?
然而,還沒等北狼回話。
幾道金屬落地的重音便讓他們傻眼了。
哐當——
緊接著兩人便看見手腳恢復自由的吳亡以一種葛優癱的姿勢躺在床上。
並且拍了拍面前的床板說道:
“過來打牌麼?這可是我辛辛苦苦挖礦換來的,可別浪費了,好不容易有倆室友呢。”
百里刀和北狼面面相覷。
最後緩緩挪動過去。
但他倆還沒有走到床鋪面前,一聲巨響再度傳出來。
砰——
下一秒,床鋪的上半截直接憑空被削斷橫飛出去。
“!!!”
顯然是那看不見的怪物又在活動了!
在兩人又開始警惕甚至打算繼續蜷縮回去之際。
躺在下鋪的吳亡卻緩緩拿出一個圓滾滾的燈泡。
隨後猛地一跺腳整個人高高躍起。
跳到原本天花板已經破碎的燈泡位置。
快速將其擰下來,並且把手裡的東西裝上去。
嗡——
這個由鬼獅提供的燈泡緩緩發出一抹燈光將房間照亮。
然而,與之前那明亮得類似白熾燈的存在不同,甚至和礦洞中略微有些昏暗泛黃的礦燈也不同。
這個燈泡發出的是猩紅到讓人有些不適應的光線。
在這紅暈的映照下,哪怕是百里刀和北狼二人,也清晰地看見床鋪上躺著一個漆黑的身影。
它在原本吳亡所在的位置以一個熟悉的姿勢躺著。
約莫過了五秒鐘,突然猛地躍起到天花板的高度。
似乎是還想學吳亡組裝燈泡。
可惜,它手裡甚麼也沒有。
所以只能憤怒地咬了兩口猩紅燈泡。
不咬不知道,一咬嚇一跳。
哪怕燈泡表面都被它的利牙磨出火星子了。
外殼也不見得有任何程度的損傷。
就是落地後的吳亡稍微有些疲憊地坐在地上。
他的精力正在飛速下降。
可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吳亡的精力是無窮盡的。
每當他快要倒下的時候,只需要淺淺死一下,自身所有的損耗都會恢復如初。
一人一鬼不知道僵持了多久。
那小黑孩總算是暫時放棄啃咬燈泡。
重新落到床上坐起來。
面色陰沉地看向吳亡說道:“你不對勁。”
對此,吳亡冷哼道:“呵呵,你難道對勁?”
“老子出門前你才屁大點兒,轉頭就漲了一個矮人單位的高度,打激素還是喝三鹿了?小心變成大頭娃娃。”
說罷,他也走到床鋪另一頭坐下去。
只能說毒舌這一塊吳亡從不遜色任何人。
面對他的挑釁,小黑孩保持著葛優癱的姿勢一言不發。
這兩個傢伙的對峙讓百里刀和北狼顯得有些無助。
你說上去幫忙吧。
那鬼魅般的小黑孩看上去不太象是徒手能夠打贏的。
你說就這麼縮著吧。
顯得和那倆葛優癱的傢伙有些格格不入。
“媽的!現在的氣氛好詭異啊!“百里刀吐槽道:“咱們該怎麼做?”
動腦筋這一塊他覺得還是交給北狼來比較好。
“要不我們主動上去找那個重刑犯打招呼?”北狼想趁著小黑孩沒有其他舉動的時候趁機拉近關係。
可他倆還沒有決定好。
吳亡這邊反而開口道:“不如上來一起打個牌怎麼樣?”
說罷,他甚至開始洗牌了。
不等百里刀和北狼過來。
手裡的動作快得飛起地發出四份兩張牌的組合。
並且在中間擺上了五張底牌。
依舊是熟悉的德州撲克。
“等會兒?四份?”北狼立馬反應過來。
隨後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看向正在檢查自己手牌的吳亡。
臥槽!這個重刑犯難道瘋了?
他甚至還打算邀請那個鬼魅也來打撲克?
媽的!對方明顯是這個特殊房間中的詭異現象吧!怎麼可能跟你和和氣氣地打牌?
刷——
小黑孩抓起自己面前手牌。
學著吳亡的樣子開始檢查。
艹!它還真開始玩了!
一時間,北狼和百里刀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誰瘋了。
上一秒自己等人還在狼狽逃竄。
下一秒就和鬼怪打起撲克牌。
這上哪兒說理去?
事已至此,兩人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去拿牌開玩起來。
於是,這個特殊房間迎來了惡魔監獄有史以來最荒謬的畫面。
重刑犯、普通罪犯以及惡魔坐在一起和和氣氣地打牌。
要是再來個獄警,惡魔監獄內所有角色身份就到齊了。
沒過多久,緊張的氛圍開始消散。
取而代之的便是各種要牌和加碼的呼喊聲。
你要問籌碼是甚麼?
那當然是綠色礦石咯,反正這東西吳亡多的是。
至於小黑孩那邊有沒有就不重要了。
反正百里刀和北狼要是輸了就欠著。
“梭哈!”
“梭哈。”
伴隨著吳亡又一次梭哈,並且小黑孩也跟著梭哈掉。
百里刀被吳亡手中的好牌打得有些無奈,又被小黑孩手中分明一副爛牌卻死命跟的玩法給氣笑了。
他們玩了好幾局下來。
無論吳亡這邊是棄牌還是加註,甚至是梭哈下去。
那個奇怪的小黑孩都是跟著一樣的叫法,似乎完全不管自己手中的牌面怎麼樣。
他只是一味的模仿吳亡。
“好像……有點不對勁。”北狼拐了拐百里刀。
用眼神示意他看向吳亡身後。
現在這個房間中的位置是吳亡和小黑孩各種坐在下鋪的床頭和床位。
他們兩人則是盤膝坐在地上。
眾人用剛才被打爛的上鋪床板殘骸當平臺遊玩。
那紅暈的燈光不偏不倚地掛在頭頂。
理應是恰好將四人的影子映在不同的四個角落。
現在卻有些不對了。
吳亡身後的影子不知何時變得有點兒嬌小,就連姿勢也從正常端坐變成了葛優癱的模樣。
這……這應該是小黑孩的影子才對啊!
只有它是這種坐姿!
這兩人的影子甚麼時候對換了?這種對換意味著甚麼變化嗎?
忽然間,北狼意識到——這一人一鬼似乎不只是單純的在打牌。
“啊!”
沉思之際,鐵門外不合時宜地傳來一聲慘叫。
這聲音並非守門的胖瘦獄警二人。
聽起來似乎像某個罪犯。
可,現在已經快要入夜了。
所有罪犯都回到牢房中待著。
走廊上,怎麼可能有罪犯存在呢?
就在這時,小黑孩開口說出來牌局以來第一句不是模仿吳亡喊牌話術的內容——
“嘖嘖,看來今晚不是平安夜啊。”
“不只是我,就連那些傢伙也出來了。”
“還好我也趕上了,現在,先讓我成為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