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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第420章:幸福平衡

2025-11-07 作者:去碼頭整點兒薯條

在二把刀和白隼兩人進入【奧梅診所】接觸到白血病小子的時候。

島嶼中央的住宅區火焰勢頭已經漸漸矮了下去,不是熄滅,而是耗盡了周圍可燃燒的一切物質。

畢竟上官鶴把【奧梅診所】藏得實在是太深,他倆尋找所花費的時間確實有些太久了。

此時,住宅區這邊剩下的餘燼在巨大的廢墟堆上忽明忽暗,像無數猩紅的鬼眼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焦黑的梁木斜插在冒著青煙的灰堆裡,殘存的門框空洞地框著同樣焦黑的天。

有海風掠過時,還會捲起帶著火星的灰原地打旋。

看似塵埃落定的跡象。

實際上吳亡和上官鶴的較量還依舊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因為島民的慘叫聲還絡繹不絕地起伏在這些廢墟之中。

“哈哈哈!上官醫生,你開刀的速度好像越來越慢了啊!怎麼了?難道是太久沒有治癒過病患有些生疏了嗎?”吳亡的譏諷從遠處傳來。

他所到之處哀鴻遍野。

每一步向前的奔跑都裹挾著滿地的血色荊棘紋路,它們就像本就紮根在建築牆體間的黑暗,正在不停地侵蝕其中每一個茫然的島民。

上官鶴跟在吳亡身後正在喘著粗氣,不停將被苦痛影響的病患切斷感知。

為了島上的幸福,為了【至樂福澤】的正確發展,他已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哪怕是將島上所有島民的感知都暫時切斷,他也不能容忍燕雙贏讓他們經歷這種折磨。

等自己將燕雙贏抓住。

想辦法把這惡魔腦海中的【苦痛】徹底剔除,就像自己曾經剔除姜思澤醫生心中的【苦痛】那樣。

屆時,再將這些受害者的感知重新接回來,一切就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過那樣。

幸福島也依舊是往日模樣。

只不過多了一個叫燕雙贏的島民而已。

所以,面對燕雙贏的挑釁,上官鶴並沒有開口回懟,只是默默地繼續進行救治。

見此情況,吳亡知道自己還得加大力度才行。

於是,他站在堆砌得最高的那廢墟頂端,自上而下俯瞰著上官鶴忙碌的背影。

開口說出一句讓對方手中動作停滯下來的話語——

“別再假惺惺的救治了,倘若你真的救得了每一個人,那為甚麼姜柔的父親,也就是我身上這大褂的主人——姜思澤,他會選擇安樂死呢?”

“要是在他看來死亡才代表著得到安樂,豈不是說,活在這座幸福島上其實就是一種另類的苦痛?”

這話就像是一根尖銳到無法被防禦的木刺,狠狠地扎進了上官鶴的心臟。

他總算是抬起頭來和吳亡進行隔空的對視。

眼中閃爍著不甘的神情開口說道:“你甚麼也不懂,我只差一點就能把姜醫生救下來了!他明明都已經能接受幸福了!”

“難怪……難怪你能感受到苦痛,原來你身上這件衣服是姜醫生以前的白大褂。”

“是了……這就解釋得通了。他曾經信仰著【苦痛奇蹟】,這件白大褂很可能就是【至樂福澤】的漏洞!”

從上官鶴的視角出發——

自己分明能透過【至樂福澤】讓整座幸福島上的病患得以痊癒,可總有那麼幾個病人無法被【至樂福澤】所影響。

恰巧他們都曾經接受過姜思澤的治療。

再加上姜柔現在莫名其妙的陷入昏迷,她又是姜思澤的女兒。

最後,這個突然能夠在島上散播【苦痛】的燕雙贏,親口承認自己身上的白大褂……

哦,現在已經被染成了血紅大褂,它是姜思澤曾經的所有物。

無論從哪個角度出發,這一切都像是姜思澤設計好的陰謀。

要麼就是這件衣服能夠和所謂的【苦痛之主】產生聯絡,它就像惡魔那般蠱惑著姜思澤走向自我毀滅,現在又蠱惑燕雙贏毀滅他人。

這是一件真正的邪器啊!

那自己也不需要研究甚麼姜柔的記憶了,只要將這件邪器奪過來,想辦法毀掉它。

一切都能回到正規上了!

“燕雙贏,我不知道你曾經是甚麼樣的人,但你要真是被這血衣蠱惑,放心吧,我會把你救出來的!”

聽到這般鏗鏘有力的話語。

吳亡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隨後嘆了口氣將身上的血衣緩緩褪下,在上官鶴難以置信的眼神中,那血衣凝聚成一杆紅纓長槍。

他站在最高峰將槍尖對準上官鶴,語氣平淡而又厭惡地說道:

“不經過別人的同意就擅自將自己的觀念強加於別人身上,你可比苦痛的佔有慾和控制慾強多了,起碼,人家那邊還得是自願獻上苦痛才行。”

“誰要你拯救啊?”

“自作多情的傢伙。”

這一刻,吳亡的儀式成型了。

準確來說是【苦痛·與子同袍】的效果來到了當前的最強狀態!

【苦痛·與子同袍(唯一)】

【持有者可以透過肢體接觸將自身的一切感受分享給他人,隨著分享數量的增多,也可進階手段(可進化,當前狀態——苦痛荊棘紋路接觸】

【持有者可將自身所受傷害100%同步給他人(可進化,當前效率為260%)】

【持有者可儲存苦痛至貼身物件,並且釋放苦痛將其塑造為武器,儲存苦痛越充沛,武器越堅韌不可摧(當前狀態——長槍)】

【注:當苦痛武器對目標進行接觸時,會將其進行標記,每打上四次標記,則目標無視防禦受到一次300%的苦痛傷害,每觸發一次苦痛傷害,則為下一次迭加100%的效果】

【持有者所造成的任何傷害,治癒效果降低10%(可進化,當前效率20%)】

吳亡這個盜版天賦的效果極其強大,哪怕拋開苦痛武器那純粹的戰鬥效果。

僅僅只談三個可進化部分。

倘若讓其一直進化下去。

總有一天,吳亡降臨苦痛的手段會能夠和【苦痛之主】一樣,僅僅只是透過意志和信仰就能賦予苦痛。

而那反傷的效果看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實際上也只是因為進化程度不夠而已。

當反傷效率進化得越來越強大時,或許吳亡僅僅只是剪個指甲蓋的傷勢,就能反傷給對面秒殺的效果。

最後那個降低治癒效果的能力更是阻止了對方和吳亡進行耗血的可能。

當效率進化到100%甚至是更多的時候,吳亡在別人眼中就將徹底成為一個災星。

任何與其敵對的存在,只要被吳亡傷害過,那這個傷勢會永遠保留下來無法消除,甚至還會不停惡化。

最關鍵的是——

這些進化效果都沒有明確表示出上限在何處。

青龍和大姐所言非虛。

【天賦】是一種極其逆天的存在,覺醒它的人都將有望站在世界之巔。

並且狀態列的【唯一】二字,很可能是說每個人覺醒的天賦都將是獨屬於自己的存在,不會有人得到與別人相同的天賦。

可惜,吳亡這天賦現階段只是張體驗卡,並且在這個副本中能夠進化到的程度也就是現在這樣了。

但這也足夠了!

伴隨著吳亡將最後一位島民賦予苦痛,無法再繼續天賦進化的他整個人從廢墟高處一躍而下。

揮舞著手中的紅纓長槍狠狠地刺向上官鶴的脖子。

當——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是。

上官鶴僅僅只揚起手術刀便將紅纓長槍挑開,他所展現出的力量與消瘦的外表完全不成正比。

並且還順手將腳下的另一位島民給切斷了感知進行治癒。

“果然吶,哪怕有天賦,和大BOSS硬碰硬照樣吃力得很,真不知道青龍是怎麼把副本打穿的。”吳亡聳了聳肩抖動槍尖繼續發起進攻。

上官鶴閒庭信步地進行格擋。

當!當!當!

然而,正當上官鶴打算奪下吳亡手中這柄由血衣凝聚而成的紅纓長槍時。

握著手術刀的胳膊突然裂開一道猙獰的傷口,血花飛濺的同時也讓他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連連後退。

“燕雙贏……傷到我了?”

上官鶴有些不理解。

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異常,彷彿這傷口本就在手上,只是現在才被發現而已。

而且為甚麼對方能夠在島上對自己也造成傷害?

就算他的【苦痛奇蹟】能夠對島民造成傷害,那也不應該對自己生效啊!

自己身上可是有【至樂福澤】的存在,任何的苦痛都不應該出現。

上官鶴對於那些在他眼中更高維度的存在有過多次瞭解,他也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至樂】和【苦痛】這兩種存在是互相對立的。

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所以這兩位的力量本質上是可以正面互相侵蝕的?

想到這裡,上官鶴豁然開朗。

看著重新調整好姿態,再度打算衝上來的吳亡笑道:“原來如此,你一直都打的是這個算盤啊。”

“燕雙贏,說實話,一開始我認為你讓這麼大範圍的島民感受到苦痛的做法很莽撞,因為越是讓他們感受到突如其來的苦痛,恢復過後他們就越會期待曾經的幸福。”

“現在看來,你是另有所圖。”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術刀,上面有個不易察覺的血色數字4,想來應該是燕雙贏的某種能力。

自己剛才的受傷或許就是因為這個數字,現在還不知道發動的條件。

“你其實壓根不指望他們在苦痛中做出選擇,只是想要創造出某個時間段,是感覺到苦痛的島民比選擇幸福的島民更多的時間段。”

“以此,來打破幸福環境的平衡,從而進行某種其他陰謀。”

“我說得對吧?”

吳亡沒有回答。

只是咧開嘴笑了笑。

手中紅纓長槍甩了個槍花,繞著上官鶴漫步兜圈子。

似乎在尋找對方的破綻。

對此,上官鶴繼續說道:“在我趕過來之後,你發現我能中斷你賦予島民的苦痛,立馬就放棄了原計劃,並且在那短短几分鐘內做出新的決策。”

“你開始嘗試讓我將全體島民的感知連帶著苦痛把幸福也跟著中斷,這樣的話,幸福環境同樣降低到了極限。”

“島上幸福和苦痛的平衡就只剩下你我二人了。”

“只要現在讓我感受到大於幸福的苦痛,環境照樣會被打破,也算是我輸了對賭,是吧?”

“不得不承認,你確實很聰明。”

上官鶴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術刀狠狠地插進自己的大腦。

下一秒,一抹無法被察覺到的靈魂碎片便被他裁剪出來。

與此同時,手臂上的傷勢也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

誰說醫者不能自醫的!

“但也僅限於此了。”

“很可惜,你搞錯了一件事情——我能夠對自己的靈魂隨意裁剪,也就是說,我可以只切掉自己對苦痛的感知,保留幸福在心中。”

“現在,我無法被【苦痛】影響,你卻能感知到【幸福】。”

“這場對賭,你已經輸了!”

當然,並不是說吳亡沒辦法用天賦技能傷害到他,只是說從現在開始,哪怕上官鶴受到再嚴重的傷勢,他也不會感覺到苦痛。

痛覺神經也被一併剔除了。

他現在不需要管甚麼防禦,只用全身心去裁剪吳亡的靈魂,這場對賭的勝利就已經在眼前了。

敵人無法選中。

自身危機重重。

是的,這對吳亡來說是一場完全不公平的對戰。

他的落敗似乎已經成為定局。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卻依舊保持著說道:“我輸了麼?我怎麼覺著才剛剛開始呢?”

刷——

紅纓長槍直搗黃龍。

上官鶴卻不閃不避地任其扎穿自己的肩膀,並且伸出手死死抓住槍身。

以此逼迫吳亡要麼鬆手,要麼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強行靠近來裁剪他的靈魂。

自己說過,燕雙贏已經輸了。

下一秒,吳亡卻露出輕蔑的眼神,戲謔著說道:“你憑甚麼覺得島上的幸福和苦痛現在平衡點在我倆身上?太自信了吧?”

咔嚓——

上官鶴頂著紅纓長槍的傷勢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手已經快要接觸到吳亡了。

冷聲說道:“難道你要指望剛才逃走的那兩個新人?別開玩笑了,他們的信仰不夠堅定,沒辦法代表幸福或者苦痛中的任何一方,只能站在中間等待。”

“等待著這島上唯二可以感知幸福和苦痛的人決出勝負,也就是你和我。”

可吳亡眼中沒有任何退縮。

只有平靜。

緩慢地說道:“你錯了。”

“這島上現在其實有三個人能代表幸福和苦痛,只不過第三人恰巧處於二者之間很迷茫而已。”

“我會讓她選擇苦痛的真實。”

“這樣,就是二比一你輸了。”

————

在上官鶴眼中閃過一抹不解之時,某個站著兩位靈災玩家和一個白血病小子的辦公室內。

他們正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圓臉少女手中握著一張有摺痕的白紙。

緩緩睜開眼坐起身來。

表情沒有任何喜悅和靈動,也不存在悲傷和痛苦。

彷彿沒有靈魂的人偶。

可下一秒,她的眼角處卻出現一抹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到下巴,最後滴在了手中的白紙上。

浸透了那張從她父親生前為了治癒她的傷病,嘔心瀝血嘗試聯絡【苦痛之主】信徒的筆記本上,最後一頁撕下來的白紙。

咔嚓——

這一瞬間,似乎有甚麼東西在少女心中破碎。

一股洶湧澎湃的情感源源不斷地從其靈魂深處湧出。

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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