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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第373章:血肉與混凝土

2025-07-09 作者:去碼頭整點兒薯條

【投票結束】

【遊戲繼續】

吳亡將紙條上的內容換成王鹹之的引路人後,肉塊總算是如願以償地將其吞下並且開始咀嚼起來。

最終,肉塊投票箱給出了遊戲繼續的反饋。

很顯然,他們投出來的並非真兇。

絲毫沒有感到意外的吳亡聳了聳肩便打算出門與眾人匯合。

畢竟剛才的投票過程也讓他得出了些其他結論。

這種東西還是能給王鹹之等人說一下的。

然而,當吳亡來到房間門前正準備將其擰開時。

手卻懸在門把上遲遲沒有進展。

下一秒,他將手收回來,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自己周圍的環境。

看著視野中的畫面不停進行切換,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在牆壁上揉搓著,就像是女人在對待喜愛的名貴珠寶一樣。

“房間……變小了?”吳亡對自己的空間感向來是有數的。

他總感覺自己從書桌到門口的距離似乎比一開始的時候短了不少。

咕咚——

就在此時,他忽然感覺自己撫摸牆壁的觸感下,有那麼一瞬間並不是堅硬的混凝土結構。

而是某種柔軟得好似肌膚和血肉的存在,並且它還不經意間蠕動了一下。

可回過神來那種感覺又消失不見了。

無論怎麼看房間的牆壁都是正常的,哪怕是其他環境中的也同樣如此。

僵持片刻後,吳亡還是開啟門走了出去。

畢竟現在時間有些緊迫,不可能永遠將其耗在房間中。

然而,當他離開後關上門的瞬間。

整個房間內部變得詭異起來,牆上似乎也分泌出某種黏液,整體空間肉眼可見的擴大又縮小,就好似某種生物在進行呼吸時胸腔的起伏一樣。

詭異的是,在如此激烈的空間變化下,房間內的裝飾品卻紋絲不動,完全沒有跌落或者改變位置的痕跡。

它像是一隻潛藏起來的捕獵者,正張開血盆大口等著獵物掉入嘴裡。

吳亡這邊來到一樓大廳時。

其餘選手已經到場了。

他也看見在大廳正中央的位置躺著一具屍體。

從外表上完全看不出屍體有甚麼致命傷。

她就這麼靜靜地躺在地上彷彿睡著了似的,只不過胸腔再也沒有了起伏。

這是他們剛才投票選中的“真兇”。

正如夢魘所說——被選中的人將會被淘汰並且死亡。

潘達疑惑道:“你怎麼這麼久才下來?”

吳亡沒有將自己感覺到房間的不對勁直接說出來。

畢竟這種沒有證據,只是直覺和推測的事情最好還是別說得這麼直白。

他只是將投票時關於建築物暫時未擁有生命的回答,以及隱藏起來的管家NPC已經死亡的事情說了一下。

後者大夥兒自己在投票時都聽見了。

可前者卻有些出乎他們的預料。

“你的意思是說,這棟建築物有可能活過來?”幽影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所有人聯想到這種推測後都警惕地看向四周。

十分擔心牆上莫名其妙地出現甚麼肢體或者器官攻擊他們。

王鹹之沉思片刻後說道:“未亡人既然說建築物暫時未擁有生命,那證明要在達成某種條件的情況下,它才會真正活過來,估計到那時候難度就真的不太是咱們能獲勝的了。”

“至於條件的話,我懷疑是死亡人數或者說真兇用特定屍體進行的某種召喚。”

“因為地下室的那具屍體已經不見了。”

此言一出,大夥兒頓時凝重起來。

女巫隨手一揮將【繁星螢幕】召喚出來。

其中呈現出地下室兇殺現場的畫面。

那被懸掛起來的“血肉天使”已經憑空消失,只剩下幾根鐵絲在天花板上固定著輕微搖晃。

她順勢補充道:“但閣樓上那具無頭屍體還在,貌似真兇對它並不是很感興趣。”

眾人仔細一想發現兩者之間的區別對待確實有點兒大。

地下室的兇殺現場精心佈置,屍體的動作乃至表情等細節都像是某種詭異的藝術呈現;反觀閣樓的屍體卻好似路邊的一條野狗般丟在地上,就連屍體的臉部也被搗爛,其粗魯程度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做的事情。

嗯?等會兒……不像同一個人?

想到這裡,蒙古上單怯生生地開口:“夢魘只說有一個真兇,但沒說只有真兇能殺人吧?有沒有可能,真兇其實有幫兇呢?”

這種全新的思路讓所有人沉思。

對啊,萬一殺人的不止真兇一個呢?

就在這時,吳亡上前拍著蒙古上單的肩膀說道:“非常好的想法,使我的大腦旋轉。”

“但可惜,至始至終殺人的都只是真兇,他並沒有其他幫兇。”

他這般果斷的判定讓大夥兒不解。

怎麼就證明真兇沒有其他人幫忙呢?

吳亡閉上眼深呼吸一下。

片刻後,當他睜開雙眼時,目光中那種略微瘋狂的殺意,以及下意識舔舐一下乾裂的嘴唇,就像是殺人犯在欣賞自己完美傑作的樣子,讓眾人心裡咯噔一下。

此時的他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還沒等其他人開口。

吳亡閒庭信步地走到【繁星螢幕】前。

用手在原先屍體被吊起來的位置上比劃著,又看向房間的地上嘴裡喃喃自語道:“天使象徵著救贖,在屍體前的地上有兩道很重的摩擦痕跡,證明殺完人後真兇曾雙膝下跪在這裡祈求過甚麼。”

說罷,吳亡也緩緩跪下將手放在胸前做出祈禱狀。

嘴裡依舊不停歇地說道:“倘若只是單純的為了嚇唬我們,他完全沒必要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還裝神弄鬼的下跪祈禱,所以,證明這是某種儀式,結合剛才的推論,很顯然他是在透過血肉天使給建築物灌輸生命。”

講到這裡時,他也順手從【揹包】中取出此前閣樓屍體的頭顱。

用手在那已經被錘得模糊的臉上緩緩撫摸著。

眯起眼睛繼續說道:“兩具屍體的後腦勺都有一個菱形傷口將頭骨破壞,顯然是真兇殺人時塞了甚麼東西在他們頭顱裡,並且這東西還將他們的大腦組織吞噬殆盡。”

“前者有充足的時間來佈置祈禱現場,後者卻因為失誤導致屍體手中的鐘舌掉在地上發出聲響吸引了我們的注意。”

“我們上樓的速度很快,他沒時間佈置現場,但又不能讓那菱形的東西落入我們手中。”

“所以,他撿起鍾舌猛錘受害者面部,迅速將其臉部骨頭錘開後,伸手進去強行把那菱形的東西又取了出來。”

一邊說著,吳亡還一邊用手不停地做出捶打的動作。

眼中的瘋狂令人感到不寒而慄。

下一秒,他緩緩站起身來。

語氣嚴肅地說道:“那菱形的東西既然這麼重要,真兇無論如何都不想令其落入我們手中的話,他也絕不可能將其交給所謂的幫兇。”

“所以,這是同一人所為。”

忽然間,吳亡眼中的瘋狂和殺意蕩然無存。

他一瞬間又好像是無辜善良的陽光開朗大男孩似的,咧開嘴笑得燦爛無比。

以極其肯定的語氣補充:“那現在我們知道了召喚儀式的必須條件——”

“【血肉天使】、【菱形道具】以及【祈禱】。”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則是——時間。”

“他需要時間來佈置這一切,畢竟屍體可不會自己變成血肉天使。”

這一系列的推理過程讓眾人目瞪口呆。

蒙古上單呆呆地說道:“犯罪心理側寫……”

這種將自身代入到兇手視角的推理方式他在異事局也見到過。

吳亡剛才的表現簡直毫不遜色於局裡最優秀的心理側寫師。

甚至恍惚間大夥兒都以為他是那個真兇了。

這傢伙……現實中到底是甚麼人啊?

然而,實際上吳亡還有某些推理出來的事情沒有多說。

因為這件事不適合在現在讓選手們知道。

聽完他的分析後,潘達沉思片刻。

隨後一本正經地說道:“倘若這個人類分析得沒錯,那咱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儘量避免NPC悄悄死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以免給真兇大量時間去佈置血肉天使的儀式。”

“我建議將引路人全部聚集起來,然後分兩個人去守著他們。”

“這樣一來,不管真兇是誰,總不能同時解決這麼多人吧?”

這個建議讓道友請留步有些疑惑。

站出來質疑道:“那為甚麼不我們全部人守著?讓真兇完全無法下手?”

王鹹之嘆氣道:“因為節目組不是傻子,肯定不會讓我們走這種捷徑,更何況夢魘說需要透過投票選出真兇,那很有可能必須要進入投票環節才有效,所以,我們也得給真兇殺人的機會。”

“不信的話,咱們也可以先實驗一下。”

眾人對視一眼,選擇開始實驗。

畢竟基於單純的推論總是沒辦法讓所有人都信服的。

於是,眾人根據幽影的【死亡感知】將引路人定位。

沒過多久便把他們全部聚集起來在大廳中。

大夥兒就這麼幹坐著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嘗試推理。

直到五十分鐘後。

每個人腦海中忽然響起系統提示——

【警告!三位以上NPC或者選手的匯合不得超過一小時】

【否則匯合人員將在超過時限後全部淘汰並死亡】

對此,大夥兒也是嘆了口氣。

果然,夢魘和節目組已經考慮過這一點了。

他們必須得分散在不同的區域給真兇動手的機會。

就在此時,王鹹之像是忽然想到了甚麼。

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如果強制要求分開的話,總得找事情給我們做啊?這遊戲肯定不會無聊到讓我們分開後乾坐著聊天吧?”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那是不是意味著,真兇能想辦法喚醒建築物的生命,我們也能找到某種辦法封印建築物?”

這種推論一出來。

立馬就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確實,既然遊戲特意給眾人佈置了不同的環境和線索,那證明在這些線索中肯定有某種作用是對選手方有利的。

可惜,現在他們失去了一個同伴。

看不見小熊軟糖那邊的商K環境,等於是天然失去了一部分線索。

“那現在的情況似乎更清晰了,咱們需要在真兇喚醒建築物之前,聯合各自環境中的線索找到辦法封印建築物。”

“所以,無論是為了達成目的還是阻止我們的行為,他都會想辦法殺人。”

蒙古上單將情況總結了一下。

眾人頓時感到一絲動力。

看來他們也並非完全陷入被動,只能等真兇殺人然後去推理指證。

還可以透過主動封印建築物甦醒的辦法來逼迫真兇現身。

很顯然,這遊戲中存在大量隱藏的機制。

就像是剛才收到系統提醒一樣,必須得是滿足某種條件後才會明確告知他們這種機制。

於是,眾人按照匯合機制的問題。

決定將隊伍分散成由兩名選手攜帶一名引路人的三人小隊。

現在還剩下六個引路人和八個選手。

如此分來的話,會剩下兩名引路人。

眾人命令他們兩個必須一起留在大廳。

一旦其中一方遭遇不測,另一個就要想盡辦法發出動靜通知附近的選手。

這已經是最極限的分配方式了。

或許真兇會向這個最脆弱的一隊出手,但他們所在的位置又何嘗不是一種陷阱呢。

畢竟這棟建築物的大廳是真的大,並且中間也沒有甚麼障礙物,基本上是一覽無遺。

這邊出現動靜的話,附近的選手會來得很快,指不定就能看見真兇的相貌。

由於只剩下幾分鐘的匯合時間。

眾人分配好隊友以後便各自離去尋找線索。

然而,出乎預料的地方在於。

分配的選手中最為強大的吳亡和女巫分在了一起。

並且這個提議還是吳亡說出來的。

他的觀點是——假如女巫是真兇的話,只有自己能夠反抗她堅持到其他人到來。

大夥兒覺得很有道理,讓他倆一定要監督好對方。

唯有吳亡自己心裡清楚。

女巫要真是真兇的話,他能反抗個集貿啊!

堂堂塔羅會的會長想要一對一殺死這裡任何人估計都跟玩兒似的。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讓吳亡堅信她不可能是真兇。

還是那句話——節目組和夢魘不是傻子。

把真兇的身份給實力過強的女巫,這場遊戲就沒有甚麼懸念和節目效果了。

但吳亡選擇和女巫一隊並非是為了保全自己。

而是有事情想要跟她說。

並且只能跟她說。

待眾人分散後,吳亡這才開口說道:“女巫會長,我有個推論想讓你知道。”

“噢?你說。”女巫把玩著手中的水晶球笑道。

看起來似乎她並不擔心這場遊戲的勝負。

吳亡深呼吸一下後嚴肅地說道:“真兇是選手,而非NPC。”

女巫沒有回答,似乎是期待吳亡接下來的解釋。

他也沒有遮遮掩掩,直白地說道:

“只有選手才知道你和我此前的表現有多強大,並且無法推測咱倆的能力是否能將他迅速抓出來。”

“要是滿足選手剩下兩位真兇才能獲勝的條件,真兇就必須要將我們其中一個殺死。”

“然而,他不敢保證得到額外能力後自己就真的能打贏咱倆。”

“所以,他只能選擇另一種獲勝方式——喚醒建築物的生命。”

“或許在真兇的那邊有線索證明建築物被喚醒後的強大是足以戰勝咱倆的。”

“將其喚醒後說不定能展開大屠殺,迅速殺死所有選手獲得勝利。”

“這種情況下,就不需要考慮NPC是真兇的問題了。”

“真兇,一定是選手!”

聽完吳亡這番話後,女巫暗自點頭。

他說得確實很有道理。

從一開始在文明大比拼中就能看出來,這個慾望聖子的個人能力強大之處,並非單純在戰力這種方面。

最重要的是他的腦子。

那種強大的思維邏輯和關聯能力是極其罕見的。

“那你認為是選手的話,咱倆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女巫笑著問道。

吳亡沉思片刻,看著周圍不停切換的環境。

平淡地說道:“對方不敢向咱倆動手,不意味著咱倆不敢向他動手。”

“我決定——反向狩獵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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