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入目皆白的覲見空間離開後，又出現在那環視皆黑的結算空間。
巨大的色差反應差點兒讓吳亡以為自己瞎了。
都準備出去辦理殘疾證了。
好在結算面板在下一秒彈了出來。
【恭喜玩家未亡人#9527通關團隊噩夢級副本——梨園軼事】
【我們正準備將這個好訊息全屏通告！歡呼吧！你們見證了一位賤客無雙的戲神誕生！】
【遊戲評級：α】
【已完成主線任務——拯救瀕臨毀滅的世界】
【已完成支線任務1、2、3】
【已達成隱藏獎勵條件——解開虞姬的心結】
【副本獎勵與隱藏獎勵均已發放】
【請及時查收您的獎勵】
【副本總結：當紫色燕尾服上身的那一刻，您就不是梨園小丑，而是阿卡姆出來的精神病，你的一切行為都在瘋狂和肆意妄為中顯得合理。】
【周旋於所有人之間，以小丑之身戲弄全場，您是當之無愧的戲神】
【但本系統還是要評價：礦工挖了一輩子，也沒挖到過您這樣的神金；海盜找了一輩子，也沒找到您這樣的神鯨；打井人打了一輩子，也沒打出您這樣的深井；神仙修煉了一輩子，也沒進入您這樣的神境；孕婦懷胎十月，也沒懷出您這樣的神精；和尚唸了一輩子的經書，也沒念到過您這樣的神經；玩家們走過許多小道，也沒走過這樣的神徑】
【請批註您要全服通告的話語——】
【選擇是否匿名】
吳亡：“？”
好像又被這個逼系統罵了。
自己每次攻略完副本得到的總結怎麼都奇奇怪怪的，其他人的也是這樣嗎？
而且模糊的主線任務這一刻總算是能看清楚了。
竟然是自己誤打誤撞完成的！
如果自己沒有清理掉淵神氣息的話。
這主線任務可能會把自己困在那個世界不知道多久。
隨後看向後面的提示。
他下意識地在【全服通告】的話語中寫下自己要說的話——
【今天買飯沒騎車，走在平坦的路面上，看見池塘裡的蓮花被採得只剩一朵了，想拍一下發現相簿存滿了，只能在景區花45元買了瓶原價50的水瓶，回家發現QQ農場給你們發訊息，說你們都可以去出演飛屋環遊記了】
【你問我甚麼意思？步行啊！沒石粒啊！採九朵蓮啊！不收圖啊！九折水瓶啊！你們菜死了！可以去演飛屋了！】
【——匿名】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
吳亡點下【匿名】的選項後長吁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
他此前就發現了。
哪怕是團隊的噩夢級副本成功通關。
能夠【全服通告】的人也只有一個。
那就是在這個副本中起到關鍵作用的玩家。
比如此前的【假面舞會】就是如此，活下來的玩家有好幾個。
但【全服通告】的人還是隻有自己，其他人要麼是啥也沒說，要麼就是結算的時候根本沒有這個選項。
【倉庫已到賬禍幣】
【已獲得裝備——小蠢材電話手錶】
【小蠢材電話手錶（史詩）：佩戴此手錶，可以遠端聯絡同一副本中的任意目標，並且對方聽取您的音色會隨機產生改變，此處致敬偉大的柯學蝴蝶結提供的技術貢獻】
【當使用環境不處於副本世界中時，只要獲取某人的任何實質性資訊，便同樣能以合理的方式遠端聯絡對方，無視距離限制】
【每秒鐘消耗5點靈氣（玩家靈氣值＝精神力點數×10）】
【使用條件：接通目標過程中必須將佩戴手錶的手比作兔耳立於頭頂】
【備註：不管你在哪裡一個電話馬上能找到你！】
很顯然，這並非一件戰鬥用的裝備。
然而它的效果或許比想象中要有用得多。
在副本中能夠無視距離聯絡目標。
試想一下，在那種類似【假面舞會】的超大型副本中，地圖面積大到想要找某人時無法立馬尋得時。
這東西的存在可就幫大忙了。
資訊永遠是通關副本最重要的東西。
最關鍵的是——它並沒有說目標只能是玩家。
也就是說，這手錶甚至能和NPC打電話！
哪怕對方並沒有電話這種東西的存在。
說實話，吳亡還挺好奇NPC收到聯絡是甚麼樣的情況。
就是使用中進行的動作有些羞恥。
看起來確實像個蠢蛋。
好在吳亡並沒有甚麼禮義廉恥，這對他來說簡直是灑灑水。
吳亡可是倘若有人說給50萬願不願意戴著面具去市中心裸奔。
他會回答再加五萬他可以不戴面具的人。
並非貪財，只是單純的變態的犯賤癮上來了。
“還有一個【傳說】級道具的線索資訊。”
“讓我看看怎麼個事兒……”
當吳亡開始翻找自己揹包的時候。
赫然發現其中多了一張泛著舊黃色的老相片。
其中有著一棟相當破舊的公寓。
看上去有些像“筒子樓”。
所謂的“筒子樓”指的基本上是國內本土化減配版的“赫魯曉夫樓”。
普遍是七八十年代國家事業單位住房分配製度緊張下的產物。
因為走廊兩端通風形狀如筒，故名——筒子樓。
這種樓省略了正常的衛生間、陽臺等配置，每層只有公用的廁所，結構上比較類似於老式學生宿舍。
在這筒子樓的門口，站著一群人正笑眯眯地看向照片拍攝所在的方向。
有種畢業合照的感覺。
每個人都站在階梯上一層一層地往上排布，儘量讓每個人都露出臉來。
然而由於相片過於破舊，泛黃的模糊下誰的臉都看不清楚了。
只能隱約數出來這棟公寓大概十幾個住戶。
“樓上這人有點兒突兀啊。”吳亡皺眉疑惑。
因為他看見每個人都在樓下門口合照的同時。
樓頂的天台上站著唯一一個突兀的身影。
看上去似乎是女性。
一頭五顏六色的捲髮讓人甚至覺得她與其他人格格不入。
這是照片中除了泛黃以外的唯一色彩。
她正趴在天台圍欄邊低頭看向其他合影的住戶就像個局外人。
頗有種“這世界的喧囂都與我無關”的感覺。
“這捲髮……這顏色……怎麼感覺像是馬戲團的小丑？”
越是這麼猜想，吳亡就越是覺得相像了。
腦海中不自覺地想起一個裝備——【小丑頭飾】！
當初黑心企鵝給自己【小丑紅鼻】的時候提到過。
如果能夠湊齊【小丑頭飾】、【小丑紅鼻】以及【笑臉面具】的話。
它們就能夠組成一套【傳說】級的套裝效果。
可正因為如此。
他反而覺得有些細思極恐。
太巧了……這一切都太過湊巧了……
【小丑紅鼻】和【笑臉面具】自己都有，確實只差一個【小丑頭飾】就能組成【傳說】套裝了。
如果手中真是【小丑頭飾】的線索。
那這到底是系統的判定？
自動檢索與自己有關的【傳說】道具線索。
還是說……有人刻意為之？
自從接觸過【慾海靈尊】這位大老闆後，吳亡就沒有把【靈災遊戲】的系統當成一個絕對公平的存在了。
尤其是祂幾分鐘前，才剛把【黎明之光】塞進自己脊骨。
強行改變了自己下一場要去的副本。
既然有祂這種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系統判斷的傢伙。
那吳亡就不得不懷疑這個線索可能是某人故意塞進自己獎勵內的了。
刷刷——
正當吳亡思考之際。
餘光忽然看見有甚麼東西動起來了。
他再次屏息凝神看向泛黃照片。
赫然發現天台的女人正在以一種就像PPT掉幀的既視感，躡手躡腳地爬上圍欄。
照片裡的人動起來了！
呼——
一躍而下！
或許正因為照片上的她速度極其緩慢，那掉幀般的卡頓能夠讓吳亡更加清晰地看見她在半空中墜落的身姿。
在即將落地的瞬間。
她的臉也轉向了照片拍攝的方向。
看不清具體面容。
但能夠看見她露出一個燦爛到令人膽寒的笑容。
因為這個笑容之下是其嘴角兩側足足撕裂開到耳根。
幾乎整個下半張臉像是破開的西瓜。
這不是人類能夠做到的表情。
啪——
最終，她摔在了那群合影的人面前。
血肉模糊，一灘漿糊。
然而，合影中的每個人都沒有低頭多看她一眼。
只是依舊對著鏡頭比劃手勢。
忽然，角落裡有個不起眼的男人裂開嘴角展露笑容，髮色也漸漸變得豔麗鮮明起來。
漸漸地一頭小丑捲髮在他頭頂呈現。
隨後便好似病毒般開始傳播。
一個兩個三個……
短短十幾秒之內，照片上所有人都被染上了小丑髮色。
以及那詭異的裂口笑容。
下一秒，照片的畫面開始顫抖起來。
就像是拿著鏡頭的那個人正在緩緩挪動手中的相機。
在猝不及防之際，畫面瞬間被調轉過來。
一張血盆大口覆蓋住整張照片。
直到泛黃的照片徹底被血汙染得看不見任何東西。
【您已得到線索——404號公寓】
【前往條件——身懷希望，見證黎明】
如果說前面的巧合還只是讓吳亡覺得有些細思極恐而已。
那現在彈出來的資訊則是讓他的表情徹底凝重起來。
很顯然，這個奇怪的公寓是某個副本中的建築。
而副本的進入條件，讓他聯想到了剛才和【慾海靈尊】發生的事情。
“【小丑頭飾】在【希望】創造的副本當中？也就是我要前往的下一個副本？”
這一切難道是【慾海靈尊】安排的？
想要向自己展露所謂的【代言人】能夠得到的特權？
說實話，如果這是真的。
吳亡完全能夠想象出神使或者尊者的代言人為何能夠在短時間內嶄露頭角了。
祂甚至可以斷言自己能夠在短時間內登頂人類之巔。
哪怕排除掉所謂的恩賜能力。
想要強力道具和裝備，尊者直接安排你進入到對應副本中去獲取。
這他媽想不強都難啊！
前提是——這真的是【慾海靈尊】的安排。
要是這樣還好。
起碼吳亡知道祂的意圖是甚麼。
倘若不是，那事情就有些微妙了。
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有一個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存在。
在暗處牽動著自己的前進方向。
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難不成是算命老道在搞鬼？”吳亡開始拓展自己的思維了。
既然【慾海靈尊】提到在下一個副本中，可能會含有算命老道的有關資訊。
那他就不得不懷疑。
這個【小丑頭飾】是不是對方帶進去的了。
從五年前給二姐的符紙抵禦【似火之心】的侵蝕；
到算出筱筱會在副本中遇見自己；
又到所需的裝備被他帶入自己一定會進入到的副本中。
“他真能預測未來？”
說實話，算命預測這種事情。
吳亡一直是抱有懷疑的態度。
在他看來，一切東西都是有跡可循的，只不過是需要的資料基數大小問題。
可筱筱會匹配到自己，自己會遇見【慾海靈尊】並且幫祂做事兒。
祂又正好這次將【黎明之光】塞自己脊骨內改變副本。
這些事情，真的是根據資料資訊能提前判斷出來的嗎？
還是說，真的有一隻拉普拉斯妖。
它拉扯著宇宙中的每一個原子去到確切的位置和動量，運用牛頓的簡潔公式，瞬間算出事物的過去與未來？
未來是既定的存在？
吳亡皺眉不敢細想。
因為這種事情哪怕是他都覺得荒謬至極。
“罷了，想要知道那老道怎麼做到的，又有甚麼目的，還是得先逮住他才行。”
吳亡甩了甩頭。
看向手中婁虞贈與的那個附帶著【似火之心】記憶的紙人。
一字一句地問道：“麻煩請告訴我，你是被誰帶出帶離自己的世界？又是怎麼來到那由【舊日】造化所創的女人身邊？”
聽到吳亡的問題。
那紙人先是顫抖了一下，隨後胸膛的位置亮起一抹紅光。
很顯然是在提取【似火之心】的記憶。
片刻後，她那張分明是畫上去的嘴動了起來。
“我不知是如何離開的自己世界。”
“甦醒時便已是一位黑衣繡花玫瑰的長袍女子，將我的殘魂丟棄至一方陰暗的鬼蜮。”
“在一片好似瑤池般的美景中，見到位人首蛇身的存在。”
“祂自稱陰緣大神。”
聽到這裡，吳亡一愣。
啊？怎麼還有那位陰緣大神的事兒？
這【似火之心】一開始是被帶到哪兒去了？
鬼蜮，瑤池？這他媽還是國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