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呼哈！”
咚咚咚——
“呼哈！”
在吳亡眼中，力王那戴著詭異面具的身影開始更加賣力的跳動起來。
並且周圍的驚悚鬼怪們同樣開始踏出奇怪的步伐。
伴隨著周圍不知從何處傳出來的擂鼓之聲，它們嘴裡也嘶吼著震撼人心的聲調。
每個鬼怪臉上的猙獰紋路都開始扭曲起來，彷彿具備了真正的生命力那般讓它們的表情顯得愈發詭譎。
與此同時，眾玩家也察覺到。
自己手掌的變化更加明顯了。
那如同沒有刮毛的豬蹄角質層正在飛速形成，就連粗硬的黑色毛髮也好似雨後春筍般一節節冒出來。
他們看不見那些鬼怪的舞蹈。
但能夠感受到整個儺戲園中開始陰風狂嘯。
原本被掛在木頭柱子上的破布開始迎風飄揚獵獵作響。
那是一張張像是戲樓舞臺上的帷幕似的大紅布。
只不過由於時間太長，或者在這園中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風吹雨打。
導致紅布顯得有些破破爛爛的，甚至有不少地方還出現了漏洞。
可當它們被陰風吹起時。
就好似有雙無形的大手在牽引著這幾張大破紅布，讓它們的邊緣紛紛對齊相接。
最後形成一張幾乎要將大半個園子都覆蓋其中。
一眼看過去遮天蔽日般的紅布。
在這紅布中央。
有著一隻碩大的豎瞳。
它就這麼死死盯住眾玩家。
然後眨了一下眼睛。
“閉眼！不要對視！”書童大喝一聲。
隨後從其衣袖中翻湧出大量黃色和白色的紙張，就像是祭祀先祖時燒的黃紙和出殯時撒向半空中的白色圓片紙錢。
這些之前一瞬間就遮住了其他玩家的視線。
讓他們沒能第一時間與那紅色豎瞳進行對視。
書童本人也立馬閉上雙眼，生怕不注意看見那大紅破布上的豎瞳。
同時也抬起食指在自己眉心處重重地劃拉了一下。
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其眉心處的面板緩緩裂開，血肉底下的顱骨睜開一道詭異的眼眸。
那眼眸僵硬地轉動兩圈，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很顯然，書童知道點甚麼。
而且他可以透過這個眼眸來進行視物。
並且能夠避免自己被汙染。
然而，當眼眸艱難地看向前方的吳亡時。
他看見了讓自己大腦宕機的一幕——
在那遮天蔽日的汙染下。
一位戴著人皮面具的少年，抬起頭與那不可言喻的神明進行對視。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眼神中絲毫不見敬畏與恐懼。
有的只是興奮與戲謔。
這是何等的狂妄！
“不……不可能！祂……怎麼能容忍凡人與之對視？”
書童大驚失色。
他確實知曉淵神的存在。
但也知之甚少。
只曉得無論是甚麼級別的副本。
一旦出現這印記的時候。
整個副本的難度就會直線飆升，哪怕是簡易難度的副本也隨時會讓高階玩家隕落。
這東西來源於某位遠超神使和尊者的存在。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或許是真正的神明在世間留下的印記。
不可名狀、不可言喻、不可直視。
自己額頭上的眼眸，就是在一次困難副本中遭遇那位的印記。
僥倖存活下來後。
費盡千辛萬苦才將一個被祂汙染過的道具改造後融入體內。
所以，用它進行視物的時候，自己才能勉強抵禦高強度汙染。
但也不能一直盯著，最多隻能看幾秒鐘而已。
否則的話，那種完全超出玩家認知的汙染便會將自己徹底扭曲掉。
而且這眼眸道具還有著大量的副作用。
除非萬不得已，書童是不會將其動用的。
所以，他只是掃了一眼周圍。
現在在一個噩夢級別的副本中遭遇這印記。
本以為自己會是唯一有望探尋真相的人。
沒想到還有高手！？
“周圍這是……”
在動用眼眸看向吳亡的時候，書童也看見周圍開始浮現出大量鬼怪的輪廓。
它們的舞蹈雖然詭異萬分。
但又令人不自覺地將注意力放在上面。
彷彿這不是一場祭祀的跳大神。
而是在講述一個精彩絕倫的故事。
讓人忍不住繼續閱讀下去。
“該死！祭祀已經開開始了？”書童有些咬牙切齒。
他同樣知曉所謂“陰間”的存在。
也明白尋常玩家是無法看見陰間的一切。
必須要有某種手段才能感知到那邊的東西。
此前之所以比其他玩家多了一分淡定。
是因為書童還知道“陰間”的一個奇怪規則——
【另一個世界的存在，只能接觸到能夠看見它們的人】
也就是說，當時在假山那邊。
吳亡看見的女鬼實際上只能影響到吳亡一個人。
她對其他玩家反而沒有威脅。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規則。
就像是【薛定諤的貓】一樣。
當陰間的存在處於不被觀測的狀態時，那麼它們對於你來說就不存在。
但當你觀測它們的時候，它們自然也能接觸到你。
可現在不一樣了。
這場祭祀的【祝福】已經開始影響到無法觀測陰間存在的玩家們了。
而且正在一點點被自己觀測到。
也就是說，玩家們正在越來越危險！
一定是產生了某種他預料之外的變化。
“你們有沒有聽見甚麼擂鼓的聲音？”子衿低著頭說道。
她雖然不知道書童為甚麼會讓所有人閉眼，並且還撒紙錢遮擋視線。
但看見他自己都蒙上雙眼，想必一定是有某種未知的危險會透過視線降臨。
在這裡的好歹也都是高階玩家。
他們在閉上眼的情況下，自然也有各自的辦法探尋周圍的事物。
只是說沒辦法像書童那麼直觀的眉心開個天眼來替換視線而已。
正當他們感知周圍變化的時候。
從那陰風呼嘯中，紅布獵獵作響內。
傳來模糊的擂鼓轟鳴和齊步踐踏的聲音。
聽到她這句話。
書童臉色一變。
自己能夠勉強觀測到吳亡身邊的陰間，是開天眼的緣故。
但現在連其他玩家都能聽見儺戲起舞的聲音。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隨時可能看見那些陰間的存在。
屆時，眾人將徹底陷入危險之中！
就在書童開始思考如何脫身的時候。
最前方那抬起頭與淵神印記對視完後，正在肆意狂笑的吳亡猛地一個躍起。
直徑落入那一群鬼怪前方，也就是力王圍繞的那根木頭柱子。
撕拉一聲將對方臉上的面具拔下來。
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把奇形怪狀的槍械，以及一根水管。
猛地一下敲在力王的後腦勺。
他一邊將面具戴在自己臉上，一邊笑道：
“你也想起舞嗎？”
“哥們可是拉丁舞大賽幼兒園組冠軍，小區廣場舞老人杯蟬聯三屆舞王，上能去漫展COS舞王殭屍，下能徒手拉電線抖霹靂舞。”
“儺舞？我也略懂一點。”
說罷，他雙腿張開到略微誇張的幅度。
開始融入那群舞姿各異的鬼怪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