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紙條的時候,吳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這副本真的啥線索都不給,全靠玩家硬演瞎編呢。
現在看來,玩家們所需要的重要線索或者道具還是存在的。
丑角或許是怕其他人察覺到他的巫覡身份,又不想讓祖傳的某些術法遺失。
所以將一些記錄著術法的書卷藏匿於不易被他人察覺,就算被找到也能絕不會和自己扯上關係的地方。
這麼看來,其他玩家身上多半也有類似的道具散落在外。
難怪今晚上他們出去探索這麼積極,但又不一起行動。
多半是要去拿一些只有自己知曉的線索。
所以,他看見筱筱化為木偶的速度不是很快之後。
根本沒有第一時間去救她。
反而是翻箱倒櫃找到那辯五行,算八字的術法找到後,這才折返回來搭救。
她還得謝謝咱呢!
“是……是嗎?”筱筱用懷疑地眼光看著吳亡。
說實話,對方的說辭她還真不好判斷。
如果自己面前是一位二十幾級的玩家,嘴硬說從未遇到過精神汙染方面的攻擊。
她只會覺得對方在扯蛋。
可面前這位未亡人只有十級啊!
這種級別確實有可能沒遇到過。
說不定剛才的木偶只會影響臺上的人呢?
對方因為一直沒有上臺,所以並沒有遭受攻擊,反而誤打誤撞地幫自己逃離了困境。
“行吧,算我欠你的,繼續去下一個地方吧。”
看對方這樣子也沒辦法問出甚麼東西。
而且她也不覺得自己現在去後臺還能發現甚麼。
這傢伙都坐觀眾席把木偶人頭當籃球唱跳Rap了,估計沒啥有用的東西還留在外面了。
“請,女士優先。”吳亡側身彎腰抬手,做出一個極其紳士的動作。
筱筱翻了個白眼就往某個方向走去。
下一秒,宛如之前吃完丹藥的殭屍王爺凝視著玩家那般的巨大壓迫感籠罩過來。
門後彷彿有千萬只鬼影在肆虐,就等著誰誤入此地後將其撕成碎片。
剛剛走到門口的筱筱宛如受驚的貓一樣。
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刷刷兩下退回吳亡身後,眼神中充斥著警惕。
“甚麼鬼玩意兒?”她慌亂地問道。
“哦,那邊是儺戲的園子,也就是咱們口中的跳大神。”吳亡隨口說道:“我老早就發現進不去了,這不是擔心你不相信嗎?”
“為了咱倆的革命友誼,我決定讓你親自去試試,看我對你好吧?”
筱筱:“好……真是太好了……”
短短六個字字她幾乎是咬著牙齒說出來的。
未亡人這傢伙真是個混蛋啊!
“既然進不去,你怎麼知道那邊是儺戲的園子?”她也捕捉到異常的地方。
吳亡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她。
伸手指了指對方身後的牆。
翻著白眼吐槽道:“大姐,這麼大的義園難道就不怕客人走錯道兒嗎?牆上有地圖示識的啊!”
恰逢這時候雲朵也散開了一些。
月光更加明顯。
牆上那手繪的簡略地圖讓筱筱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為甚麼總感覺自己被這傢伙逗得團團轉?
究竟是哪兒出現了問題呢?
吳亡聳了聳肩往旁邊通往另一個園子的路上走去。
目光看著自己面板上顯示【正在使用中】的技能不由得微微一笑。
【陰險的計謀家(稱號):此稱號技能可以讓使用者在進行謀劃的時候,會令上當的目標模糊掉一些細節上的異常,提高使用者的計謀成功率】
【備註:你們這些玩戰術的心都髒!】
靈災遊戲的稱號機制是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存在。
愛的是它會讓玩家憑空多出一個功能性極強的技能。
恨的是各種稱號的獲取判定極其抽象,甚至於不同的兩個人做出同一件事情,也可能會出現一個人得到稱號,另一個人一無所獲的情況。
全靠靈災遊戲的系統判斷獲取。
並且無法主動去更換自己的稱號。
吳亡已經沒辦法使用以前的【恐懼散佈者】了。
而如今的【陰險的計謀家】也是在殺死諸葛月後得到的。
這稱號的技能效果看起來很模糊。
並沒有一個確切的判斷。
但吳亡現在用起來也算得上得心應手。
比如現在,筱筱在自己稱號技能的作用下。
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拿走算命本子的情況,也沒有過多的去懷疑那具怪物木偶。
兩人就這麼去到其他園子。
這一晚的探索很忙碌。
其他各自離開的玩家雖然都是單獨探索。
但也有目的地相同而撞到一起的情況。
除了吳亡這邊是兩人行動以外。
主戲樓那邊也有兩個玩家走到了一起。
但與這邊不同的是。
他們那邊的火藥味可就濃太多了。
“哥們,要不讓我先去唱兩段戲?你去其他地方逛逛?我怕自己五音不全髒了你的耳朵。”藍毛【劊子手】陰惻惻地看向自己對面的人。
從舞臺帷幕旁邊走出來一個面帶微笑的男人。
他聳肩道:“抱歉,這裡應該是公共場所吧,您無權驅逐我。”
與其對峙的人赫然就是在副本一開始率先察覺吳亡存在的陰柔男——【書童】。
聽到他這話,藍毛劊子手眯起雙眼露出兇惡的目光。
“看來咱倆做不成朋友了?你是來找茬的?我認識你嗎?”
他很清楚自己在以前的副本中也得罪過一些玩家。
有時候難免運氣不好,排到過他們。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事情大部分靈災玩家都經歷過。
所以才會有這麼一問。
卻不料書童搖了搖頭聳肩道:“沒有,我平時連廣場都很少去,認識我的玩家不多。”
“那你這是甚麼意思?”藍毛劊子手現在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
這傢伙也有某中秘密在戲樓。
那現在的局面就有些尷尬了。
兩人誰都不可能讓對方先搜這個地方。
萬一真把自己需要的東西拿走了呢?
可真要打起來吧,又有些不太可能。
畢竟動靜鬧得太大。
一旦驚擾到王爺那邊,估計大家都得原地去世。
“我對你這個角色藏的東西很感興趣,而且……”
刷——
藍毛劊子手還沒有聽清楚對方後面在說甚麼。
他就發現自己的脖頸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隨後就是視線變黑。
整個人無力地倒在地上。
扎眼的血紅在地上形成一灘宛如湖泊似的形狀,藍毛劊子手的屍體就像是湖泊中心孤獨的島嶼般充滿死寂。
書童的聲音隨著他緩緩而來的腳步聲繼續說道:
“而且,有一位尊貴的客戶開出了我無法拒絕的價格。”
“讓您今夜必須死在這裡。”
“如果剛才產生了某種誤會,讓您誤以為我們倆動手會引發太大的動靜而忌憚的話。”
“對此我深感抱歉。”
書童臉上的笑容依舊。
從懷裡掏出一柄精緻的小刀。
開始優雅地解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