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輸了。”
雙目無神，呢喃聲從他怔怔的表情裡吐出。
“就這麼輸了！？”
動手之前，他大概能猜想到自己不是姜瑞對手。
但絕沒想到，會輸的這麼幹淨利落……
在他設想中，怎麼著也得焦灼一番再惜敗。
可剛僅一個照面，便被姜瑞蠻橫砸倒。
自入道以來，他還從未敗得如此徹底…….
“當真是恐怖，他怎麼修煉的？”
令人奇怪的是。
被冠以當世天才的老闆，落敗後除了震驚外，竟沒半點失落？
反而還有心思感慨。
“資料裡面果然沒說錯，這小子的道炁全然不同於尋常。
只有真正面對他時，才能確切體會那種強橫壓迫感…….”
感嘆間，老闆微微捏拳衝開氣門，氣息重回之前。
搖頭輕笑。
“這小子壓根不是人，幹嘛要跟他比？
只有腦袋被門夾的傻子，才會與他較勁。”
不得不說，老闆念頭是真的通達，完全不鑽牛角尖。
這便是真正天才與普通天才的區別。
畢竟只有真正的天才，才能體會被天賦垂青的感受。
同時也能更加明白，天賦上的差距，靠執著根本沒法彌補。
盲目執著，只會使自己深陷魔障泥潭……
與此同時，相隔數百千米的冷家內堂深處，有一人就正處於魔障泥潭。
“快了，快了！我就快趕上那個混蛋了！
我一定要打敗他，一定可以的！”
循聲看去，一神色癲狂的男子，正急切鼓搗著手中魂幡。
“我已將通冥決徹底融會貫通，下次馭陰絕不會輸給他！
贏了，我要贏了！
道爺要贏了！”
瞎說胡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還沒開始，就敗於姜瑞之手的冷惟…..
自那晚過後，回到冷家的他成天將自己關在房內，瘋狂練習《九幽馭鬼術》。
已堪瘋癲…….
人類的悲歡並不互通。
有人瘋魔，有人唏噓，還有人哼著歌在噓噓。
喝完酒的姜瑞，素質斷崖式下跌。
“喂，還有沒有公德心啊？”
“不好，有人來了！”手忙腳亂的的姜瑞，第一時間狼狽的撤離了現場。
見後方沒人追上來，他這才放緩了腳步。
冷風拂面，姜瑞邊走邊思索著。
“剛才是他合神時的全部實力嘛？不可能吧……
若真是這樣，那當世第一天才水分未免太低了……
這老小子八成是留了手！”
想到這，姜瑞嘴角輕輕勾起。“不過我也沒用全力，既沒用幽冥決，還只能發揮五成實力。”
得意間，他還情不自禁將老闆和昔日參加選拔之人，做起了對比。
“比小綠要弱……實力大概和莫窟派那個木頭差不多。
不過，戰鬥技巧好像比那木頭高几個檔次……”
略微對比了一番，他也沒過多在此事上糾結。
“哆…..哆嗦拉米，哆嗦拉米哆……”
五音不太全的歌聲在街邊響起，一道悠閒背影緩緩於昏黃路燈下消失。
大半小時後。
姜瑞重新出現在鏡頭時，是在一偏僻荒地。
四下無人，唯有一輛孤零零的豪華賓利。
走到賓利後方，從後車輪上拿起鑰匙。
車輛解鎖後，一縷白煙在車旁迅速升起。
“萬爺～”
姜瑞略微點了下頭。“之前看了那麼多次，應該會了吧？”
“呃……
應該是會了…….”
“行，那你自己看著弄。”姜瑞指了指車中材料。“先擺陣，再放材料，最後泡進去就行。”
說完沒等五行魂回話，他繼續道了聲。
“我有事要離開一會兒，你搞定後在車裡等我就行。”
“好～”
而在五行魂滿頭霧水開始忙碌時，姜瑞也來到了一處更加偏僻的空地。
負手而立，雙目平視前方，看著像是在等待甚麼人。
片刻的功夫。
隨著一陣微風吹來，兩道神秘黑影緩緩自前方暗處走出。
一黑一白，走姿頗顯冷肅。
“小仙見過萬爺～”
還未靠近，前方兩人先客氣拱手作禮。
見狀，姜瑞單手輕抬。“回禮。”
值得一提的是。
姜瑞這次比的禮，似乎與之前開壇做法有些不一樣。
劍指內劍微彎，大拇指輕釦劍柄。
於這一瞬，看清姜瑞回禮的黑白無常當即瞳孔一縮，且立馬心悸的對視了一眼。
“老黑，是請仙禮！！！”
“用你說啊，我看見了！”
短暫對視後，兩人連忙再次拱手，欲重新問禮。
只是還未合手，姜瑞的話聲率先響起。
“不必客氣，隨意一點就行。”
“呃，好……”白無常侷促的點了下頭。“那小仙二人便冒昧了。”
姜瑞點了點頭道。“這麼晚請二帥過來，不打擾吧？”
“不打擾，不打擾！”姜瑞話還沒落地，黑白無常就連忙搖頭擺手。
“一點不打擾，我們一向都很閒的。”
“不打擾便好。”姜瑞微微一笑，而後直接道。“此次請二帥相見，實乃萬劫有事相求。”
“萬劫真人言重了，小仙惶恐！”
說實在的，姜瑞的客氣禮貌，令他倆很是不安。
甚至是害怕！
自從用過姜瑞的金包銀後，黑白無常已大概能猜出姜瑞底細。
別說被他求了，甚至看到他都有點犯怵。
畢竟修仙一途，等級森嚴！
他倆今天的反常，也讓姜瑞微微有些疑惑。
“這麼拘謹？莫非發現我身份了？
想必他倆定是從奉油上，察覺到了甚麼？”
暗道至此，姜瑞一下聯想到昔日師父的囑咐。
“師父不讓我說是他老人家的徒兒，還讓我合苦獨道……
但現在別人猜出來了，應該和我沒關係吧？
對，肯定沒關係！”
凝思一瞬，姜瑞微微正了下聲。
“二帥不必如此拘謹，萬劫不過一介凡軀。
仙規嚴矩於我無物，隨意就好。”
他不說還好，一說黑白無常頓時更慌了。
“小仙惶恐，小仙惶恐！”
在地府混了這麼多年的黑白無常，早已深諳為仙之道。
只有傻子才會聽信這種表面說辭，除非他不想進步。
“萬劫真人儘管吩咐，小仙定當竭力辦妥。”
“誒呀，真不用這麼客氣。”姜瑞無奈的撫了下額頭。
“大家都他媽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