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在高速逼近。
超強感知力下，姜瑞察覺來人氣息很恐怖，甚至比之前交手的落雨八閒，還要強上許多。
未作耽誤，前腳飛完一張壓神符的他，瞬間手腕再次婉轉。
“護～”
霎時間，猛然騰出的數十道黃光，差不多快照亮了半條街道。
不得不說，姜瑞有符他是他真飛。
只一瞬，將近三十多道崯剛符被他飛出，光是看著就安全感滿滿。
與此同時，他也以極快速度朝旁邊閃去。
對方速度很快！
只見一道瞬影閃出，姜瑞最開始打出的壓神符，還未砸到前方那人。
就聽“砰”的一聲悶響，那人當即倒地。
“好快的出手！”
見狀，姜瑞不由得第一時間準備開啟幽冥訣。
不過剛有這個念頭，他頓時就停住了手。
因為此刻出現在他眼中的不是別人，居然是釣肥魚紅白喜事鋪老闆。
“怎麼是他？”
在姜瑞疑惑的目光中，老闆左手揮完，又極速朝遠處三人隔空抬了下劍指。
砰砰砰～
而後再聽三聲悶響，可謂是真正意義的手起刀落。
彼時彼刻。
在數十道黃符金光的照耀下，老闆那張邋遢臉少見的掛著冷意。
“在我地盤搞事，找死！”
冷哼一聲，老闆這才收回冰冷目光，轉頭看向姜瑞。
不對。
準確的說，應該是看向姜瑞頭頂上空的三十幾道黃光。
如此一幕，當即令他眼角狂抽。
“大哥，你這也太誇張了吧？材料不要錢？”
見老闆臉上冷意退去，姜瑞凝思一瞬後，輕轉了下手腕。
嗖嗖嗖～
眨眼間，三十幾道黃符隨著收符咒，重新回到包內。
抬手收符，一氣呵成，姜瑞神色是那麼從容熟練。
殊不知，他這隨意的一手，當場給老闆看得表情大變。
“這是甚麼收符咒？居然能同時收三十幾張！
而且…….他的崯剛符，好像看著因為太不一樣……”
而老闆的異樣神色，全被姜瑞收在眼中。
於是他主動開口問了聲。“幹嘛這麼看著我？”
老闆則若有所思的緊盯著姜瑞，反問一句。
“剛才那是崯剛符？”
姜瑞也沒答，再次問道。“你怎麼來了？”
“害，都是失眠鬧的。”老闆無所謂的脫口而出道。“睡不著便出來溜達溜達，結果走著走著就到了這。”
對於這種說辭，姜瑞包信他的。
“哦，那確實蠻巧。”
隨意附和一聲，姜瑞又嘴角輕笑的看著他。
“不過修道之人也失眠，看來你道心不太穩吶。
怎麼？心裡藏事了？”
而老闆不愧是老江湖，轉移起話題來是毫無違和感，連帶軀體動作都是那麼自然流暢。
小煙一摸，火機打燃。
一口煙霧吐出，他看似關心，實則試探的隨意問了句。
“這幫玩蠱的膽子還真大，怎麼樣，剛才沒事吧？”
作為套話高手的姜瑞，哪能不明白他意思，無非是想探知自己剛才聽到了甚麼。
問完見姜瑞不接話，老闆神色再次升起些許異樣。
一時間，他是真摸不清姜瑞是否得知了，江底兇妖的秘密。
而他又不能主動問，否則姜瑞若是不知道的話，他便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
姜瑞夜遲遲不接話。
沉默許久後，他表情不帶任何情緒的點了點頭。
“人沒啥事，倒是耳朵聽了些事。”
“甚麼事？”老闆立馬問，口吻還顯得有些急切。
只是他話剛出口，突然想到甚麼的他，臉上頓時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小子，又詐我是吧？你要真聽了啥事，不會是這個反應。”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見狀，姜瑞索性也懶得再套，直接鄙夷道。
“詐甚麼詐？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些甚麼？
大晚上不睡覺就算了，說話怎麼還神神叨叨的。”
於這一瞬，老闆終於確定姜瑞還不知曉，同時心頭也暗自鬆了口氣。
若真是被姜瑞知曉了鎮壓地秘密，他真不知道該咋辦。
若是別人，他直接就抬手一劍。
但對姜瑞……
正如他之前所說，沒啥把握。
“你咋又盯著我看？”姜瑞話聲再次響起。“剛才你雖幫他們解了蠱，但也把人打暈了。
好歹也給人拖到路邊吧，被車壓死了算誰的？”
老闆咬著菸頭沒作聲，白了姜瑞一眼後，還是抬腿走了過去。
片刻功夫，四人被他拉到馬路邊，像擺垃圾那般擺著。
這時姜瑞走了過來，嘴裡冷不丁吐出一句。
“你知不知道，哪個地方魔冥門邪道最多？”
“啥？“老闆有些沒反應過來。“你問這幹嘛？”
“不幹嘛。”姜瑞邊說邊點了支菸。“我準備滅了這個組織，所以找你打聽下情況。”
“啊？
啥？”
姜瑞說得十分輕鬆，但聽在老闆耳中卻如同響雷。
一時間，他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要滅了魔冥門？就你自己？”
“對！”姜瑞吐出口煙霧，滿不在乎的點了點頭。
“滅個邪道組織罷了，要那麼多人幹嘛？
我一人足矣！”
“誒喲喲。”這次老闆不再震驚，而是下意識搖頭咂舌起來。“還一人足矣，看給你狂得。”
同時，他也忍不住發問。“大哥，你到底是有啥底牌啊？
上次叫我龍虎山接受自己實力不濟，然後又說搞定了靈夜寶廊主人，現在還要一個人滅了魔冥門。
合著這世上，你誰都不放眼裡唄？”
姜瑞並未接他話，繼續問了聲。“所以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知道，當然知道。”老闆看著姜瑞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我不但知道哪兒的魔冥門邪道多，我甚至還知曉他們老巢！”
“老巢在哪兒？”
看著姜瑞的急切模樣，老闆也沒磨嘰。
“九大道門的山門在哪兒，魔冥門老巢就在哪兒！”
此話一出。
姜瑞表情怔了一下，微微皺起的眉頭，看似在思索甚麼。
在他沉思之際，老闆的話聲再次響起，且口吻還別有深意。
“道亦是魔，魔亦是道。
魔不存，道也得消！
天下大道，你殺得了多少？莫非你要把世間修道之人全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