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沒事……”
老者看著比老闆還虛弱，臉上滄桑暮態更顯。
見狀，老闆連忙上前扶住老者。“師尊，您現在不適合趕路，不如先到我那兒調養幾天吧。”
“不了。”老者輕咳著擺了擺手。“有你兩位師弟護著為師，不礙事。
為師身上眼睛太多，不宜離山太久。
聞聽此言，老闆想要繼續相勸的話，全部變作了一聲“好”。
“師尊您慢點。”
斑駁月光下，老闆一邊拖著大劍，一邊輕扶著老者沿江而行。
此刻的他，不再像昔日吊兒郎當的鬥地主愛好者，更不像身穿陰陽道袍的冷寒溟殺。
只如同夕垂老人的膝下孝子，一舉一動皆顯得小心翼翼。
同時，老者也不似平日高深莫測的龍虎山掌門。
疲態的滄容，顯出幾分意味深長的慈祥。
“小成，為師這輩子沒甚麼能拿得出手，唯獨你和你兩位師弟可堪我一生心血。”
沉重一聲，老者語氣逐漸滲出些許無奈。
“論天賦，你二位師弟遠不及你。
論心性，你毫無無爭鬥之心，只顧耍滑。
小華雖剛韌不屈，卻也容易鑽死衚衕。
直到現在，他還時刻無不想著超越你。”
老闆只是笑笑沒說話，繼續聽老者慈言道。
“至於小林，他像你和小華的中和。
也恰恰如此，才使得他帶了那麼些優柔寡斷。
“沒有啊。”老闆應聲接了一嘴。“溟燁師弟最近不是把咱龍虎山，打理得井井有條嘛。”
“那是因為現在為師還在。”老者輕擺了下手。“小林受實力和眼界限制，在許多方面缺乏魄力。
上次其他道門弟子找你之前，先來了趟龍虎山。
當時面對他們的咄咄逼人時，小林太過軟弱……”
話說到這，老者滿是皺紋的手掌，突然輕抓住老闆衣袖。
“小成，若為師過不去這關，龍虎山得靠你來撐了！”
“呸呸呸…..”老闆直接連忙吐口水。“師尊說啥屁話，甚麼關不關的？沒有的事！”
“你呀……”老者輕斥一聲。“怎麼說也是一代大師兄，還這麼口無遮掩！”
“誒呀，師尊別動手啊，我都這麼大了，咋還打呢……？”
寂靜的江邊小路，二人身影越走越遠，逐漸消失於夜色中。
路燈昏黃，空曠街邊停著輛豪華商務車。
“師尊，路上小心。”老闆站在車門邊笑嘻嘻喊著。
往車裡看去。
後座豪華座椅除了老者外，還有兩名雙目有神的中年人。
“二位師弟，路上小心。”
“師兄保重！”
左邊那人鄭重比起道禮，隨即準備關門。
“慢著！”恰逢此刻，右邊那人突然站起。“溟燁師兄，稍等，給我一分鐘時間。”
說著，沒等溟燁反應，這人快速走下車來，並順手關上車門。
看著眼前之人，老闆輕笑著拍了拍對方手臂。
“溟渺師弟，數年不見，近來可好？”
豈料面對老闆的熱情問候，溟渺卻顯得格外冷淡。
說話也挺直接。“師兄，我能感覺到你弱了許多。”
“是嗎？”老闆滿不在乎的抬了下眉。“還好，夠用就行。”
聽此，溟渺神色似乎更冷了。“師兄，你濫用感情，犯了道家大忌。
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你！”
“知道了，知道了。”老闆邊敷衍邊開啟車門。“師尊著急，你趕緊上車，別磨嘰了。”
“師兄，你別推我，我一定會比你強的！”
“好好好，你最強了！”
見溟渺上了車，老闆直接給車門砸關上。
車子迅速發動。
看著漸漸遠去的車尾燈，老闆不由得笑了笑。
“我弱了嗎？也許吧。”
輕笑間，他搖了下頭。師弟啊，就你那兩把刷子，還不夠我一隻手打的…….
光是我就讓你這麼執著了，若是你見了那……
臥槽，差點把他忘了！”
突然想到甚麼的老闆，趕忙掏出手機。
同時，還拖著他的大劍，迅速跑向路邊超級跑車。
十六缸發動機就是頂，油門一踩，轟得一下彈了出去。
隨著炸響聲漸弱，夜幕也被緩緩掀開。
天邊泛著微弱光亮。
此刻，一名紅髮靚仔剛從警局門口走出。
鬱悶和不爽被他掛在臉上，連帶打火點菸也夾帶著情緒。
自入道以來，姜瑞還是頭一次被人算計。
令人沒想到的是，氣憤之餘，他居然還不忘總結。
“吃一塹，長一智！
以後不管他是不是普通人，道爺也絕不給面子！”
“喲喲喲，這麼巧啊？”
姜瑞正氣憤之際，後方突然傳來的戲謔聲，頓時令他把臉木了下來。
甚至都不用回頭，他就知曉來人是誰。
而對方見姜瑞不接話，也不回頭，不由得再次喊道。
“這不是我們萬劫道長嗎，咋在這遇上了？”
這次姜瑞非但沒作聲，反而把腳下動作加快了不少。
從他走姿看，不把這口氣出了，是絕不會善罷甘休。
“一百萬，立馬轉！”
聽到後方的喊話，姜瑞表情開始有略微變化。
速度則也降慢了少許，但依舊沒停下。
“別走了，兩百萬！
幾小時而已，兩百萬真的良心價了。”
果然！
在兩百萬這三個字的魔力下，姜瑞臉上的鬱悶瞬間退散，就連眸光都清澈不少。
腳步停住，轉過身來。
故作吃驚的模樣被他故意現在臉上。
“誒呀，這麼巧？
沒想到咱們能在這碰到，你今天看著真是一表人才吶。”
感慨間，姜瑞笑嘻嘻朝後方走去。
此刻的他，眼中沒有任何人，只有一張飄在空中的紙頁。
看來，他已完全遮蔽了對方拿著支票的手。
堪稱達到了愛錢……喔不是，堪稱達到了修道的最高境界。
心無旁騖！
看到姜瑞的財迷模樣，老闆不由得眉梢輕抬。
“這小子也並非無懈可擊，還是有缺點的。
而且很明顯！”
在他心頭嘀咕時，手中支票被唰的一下抽走。
見姜瑞拿了錢要溜，老闆輕喊道。
“上車聊兩句？”
“噢？”姜瑞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而後點了下頭。
“行，聊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