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
羅狄成長至今,進行過大量廝殺以及多次的越級搏殺,他很清楚情報的關鍵性。
隨著階位的增長,個體能力越發獨特,越發能夠影響現實,甚至是超現實。
若能提前獲取對手的情報,就能針對性壓制。
因此,這場與死囚的首次搏殺,羅狄從一開始就在想盡辦法獲取情報。
同時他也在爭取時間,讓小隊裡面最擅長解密的問號先生,能全神貫注於情報的推演,找到殺掉死囚的辦法。
垂體空間。
被「殺死」的羅狄,似乎並沒有真正死去,而是利用替身規避掉了死亡。
他的意識主體,藉著野獸還沒發現「電影替身」的這段時間,暫時回到月核劇組,他需要整合現有的情報並制定搏殺手段。
同時來到劇組的,還有原第九死囚一【無皮者.科昆】
科昆還是第一次來到這位小輩的垂體空間,「這是你的意識領域?神格被拒絕,毫無神性,卻能發展出這樣完善的意識領域————如此複雜的結構都快要比得上我了。
也難怪你是典獄長篩選出來的個體,在管理層面確實有著一定天賦。
曾經被你殺掉的敵人,全都以意識形態存在於這裡,成為這裡的一部分。
接下來的對抗,我會融在服裝間提供協助。那頭野獸在能力上對我完全剋制,我的手段完全無效,能否活下來就看你們自己了。」
「麻煩前輩了。」
羅狄快步奔跑在劇組內部,檢視這裡的情況。
不同於以往任何時候,劇組的全體成員竟然在對所有佈景進行拆除。
任何形式的電影領域對外面的野獸都沒有效果,因此需要將電影領域的常態效果捨棄,將電影特性用在另一個方向。
作為導演兼負責人的喬克,算是其中最賣力的。
不但操控著多個異形氣球,自己還親自上場,上衣都在滲著汗液。而且,他似乎還在刻意表現,總是在羅狄最容易看見的地方幹活。
隨著整個月核劇院的清空,這些受害者所化的工作人員開始著另一項工作,他們拿出大大小小的牆漆顏料,拿出粉刷裝置,開始在月核內部繪製圖形。
像是某種陣法,一種從未見過的陣法。
一部分為黑色,一部分為白色。
羅狄並沒有過多監工,他徑直來到唯一沒有被拆除掉的小屋前,獨屬於花淵的特殊工作室。
因嗅到血腥味,羅狄直接推門而入。
眼前的畫面讓他頓了一下。
滿是鮮血的垃圾桶內堆滿著廢紙以及二幹根指頭,包括手指與腳趾,斷面均呈馬賽克樣,將再生完全否決,就像留在羅狄臉上的抓痕一樣。
花淵依舊穿著睡衣,上梳著劉海,認真創作。
只是她可用的指頭全部斷了,當前正將筆桿插在手掌血肉間進行著創作。
「花淵————」
羅狄果斷移步上前,準備阻止近乎作死的繪畫行為。
誰知,他目光卻被稿紙吸引,上面用細膩的筆觸,繪製那頭野獸,其中描繪出來的細節甚至比羅狄看得更加清晰。
「喏~」
花淵暫停了繪畫,用嘴巴咬著紙張遞了過來。
接過紙張的瞬間,羅狄對這位死囚的認知瞬間提高,包括身體構造,追擊以及進食方式,這種認知層面的提高能有助於接下來的正面對抗。
花淵卻是一副很不滿的樣子,「這是我目前能夠做到的繪製極限,再畫下去,我的手都要沒了。
哪怕以這麼多手指為代價,我依舊無法畫出它的內在細節,無法明白這東西的真正本質。
只有交給問號先生去解密了。」
羅狄的手掌輕撫在花淵頭頂,「你做的夠好,接下來的時間好好休息,只要將這東西徹底殺死,肢體的破壞應該就能恢復。」
「別死了,羅狄。」
「嗯。
「」
【無皮者的陵墓】
野獸剛剛將「羅狄」從內到外徹底撕碎,照例拆成肉條,蹲在地上,將一根根肉條塞進眼眶,發出類似於哭泣的咀嚼聲。
然而,剛吃了一口野獸便嘔了出來,汙穢的流體從眼眶間溢位。
惡臭,難以言喻的惡臭,這根本就不是羅狄的本體,而是一種高度模擬的血肉替身。是利用羅狄血肉,電影道具,外加名為「蹲坑」的惡臭物質共同製作而成。
奇怪的是,這頭野獸,這隻無法被囚禁的死囚竟然沒有生氣。
它偏斜著腦袋,眼孔收縮,透著疑惑。
曾經只要是被他標記的低階獵物,一次就會被殺死。無論獵物躲在什麼地方,無論有什麼樣的手段,只需要撕開然後慢慢吃掉即可。
但當前這位毫無神性的青年,接連躲開他的捕食,甚至還一定程度砍中了它。
它無法理解,卻變得好奇。
野獸本能將這位無神性的青年放在第一位,將其視作最優追獵目標,哪怕有別的干預,依舊會優先選擇捕食此人。
嗅————
它面龐上的眼眶也能起到嗅覺作用。
一陣收縮嗅動過後,那些對它有過觀察、認知的個體,全都出現在「追獵網格」間,以獵物的形式被標記出來。
無論身處宇宙間的何種位置,它都能透過網格上的標記直接過去,出現在對方周圍或者體內。
其中,羅狄的名字被設定為首要目標,呈紅點顯示,就在附近,躲藏於空間裂縫之中。
就在它準備追獵時————嗒!皮鞋聲。
羅狄不再躲藏,竟主動從空間裂隙間走了出來,就站在相隔十米遠的野獸身後。
只是他的氣質變得不太一樣,甚至連形象本身都有所改變。舊日姿態下的飄逸白髮似乎變短了不少,不再隨氣息飄動,而是自然垂落。
整個人的體格好似大了一圈,肌肉變得強壯了不少。
脊柱被覆蓋在黑色長衣之下,不再顯露。
整個人也沒有散發多餘的氣息,沒有地獄的灼熱,沒有恐懼的擴散,就好像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不過,羅狄似乎將自身裹得很嚴實,唯一的手掌也戴著黑手套,褲腿之下是套在鞋裡的黑色長襪。
上豎的衣領遮住大部分面容,整個人的色調很暗,完全沒有曾經那月下的白。
隱隱能夠看到那臉頰之上似乎刻著某種紋路,一種屬於倒行教會的黑色紋路,同時還夾雜著屬於月神的白色染痕。
嗖!
第九死囚瞬間出現在他的身後,沒有過程,單純只是因為羅狄被標記,它便能直接在獵物內外任意區域直接出現。
野獸的手掌觸碰而來,明明只是正常人的指甲長度,卻好似一種能夠切割萬物的無形利爪。
叮!
沒有肉體撕碎的聲音,而是傳來一聲巨響。
羅狄那堅實壯碩的身體,接連倒退,最終停在了陵墓邊牆,穩穩站住。
他用作格擋的獨臂,衣袖被撕破,血液貼著手臂流了下來,但整體結構保持著完整性。
藉著被撕開衣袖,能看到裡面的手臂模樣,除了健壯的肌肉組織外還有一道道黑白交錯的紋身。
羅狄驚訝地看著傷口,「啊?我這樣的姿態,居然還會被物理抓傷————不愧是死囚。」
也在同時,咔————
野獸佩戴的腐爛鹿頭被砍成兩半,掉在地上,其面龐也被劈開了口子,血液從裡面流了出來。
這本不可能被阻擋的【撕裂】,竟然被羅狄擋住了。
野獸依舊歪曲著腦袋,盯著眼前這位不太一樣的青年。
空洞,巨大的眼眶間竟然傳出的人聲,好似有人在說話,雖然不太清楚,但羅狄能夠聽清其中喊出的名字。
「穆————拉————」
「你認識穆拉大帝嗎?他已經死了,我是他的接班人,現任倒行教會的教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