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月球是我的家鄉————」
月死星上,布條人正獨自漫步於星球表面,偶爾能夠感受到從內部傳出的震動。
今天是比較特殊的一天,中心監獄隨著典獄長的死亡,整體結構多少出現了些許鬆動。
時而一個月,時而半年,時而十餘年,監牢的束縛效果會大打折扣。
對應的,針對月神的束縛會來到一個薄弱點,他的影響可突破監獄。
那些散落在宇宙各處,透過月下狂歡誕生出來的信徒,若非特殊情況,都需要分出些許時間去拜見月神。
他們與羅狄這種「外圍信徒」不同,他們的本質已經過月濁轉變,他們的靈魂本質已被漂白。
布條人的體內透出淡淡白光,轉眼間他的意識本質已然來到監獄深處的通道,向前挪動一段距離便抵達了【關押處】。
當前,所謂的關押處依舊屬於監牢外圍,他們的意識無法真正抵達月神的囚禁室,那裡可是被完全封禁的,能夠將月神徹底鎖死。
讓布條人詫異的是,曾經這個時候至少有十位信徒出現在這裡,與他共同面見月神,接下各自的任務。
或是幫忙發展信徒,或是替代月神執行類似的月死星事件,又或是去尋找那神秘的眾神之墓。
今天卻只有布條人一個,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見。
布條人甚至愣了一下,纏繞在面部眼眉處的繃帶還在輕微顫抖。
他快速思考著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並沒有發現有任何未被月神察覺的地方,就連思想層面也完全純潔。
白光降下,全身布條均被染白,他的身體不自覺地跪了下去,「主人,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將羅狄帶往提前備好的月死星。在那樣的環境下他本身既不會暴露,也能得到足夠充分的月光白濁。
他的神格確實如您說的那樣,無色無性,完全孤獨,無法攝取任何的宇宙本源,理論上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提升。
經過半年時間的閉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羅狄疑似已經找到道路,即便他的神格沒有任何神性,但實力卻在增長。
前不久的切磋,讓我都倍感壓力。
由穆拉大帝篩選出來的【逆閥軍】已有四人落敗。
那隻地獄間的中位霸主也開始略顯吃力————這短短兩年的時間,如果按照常規的神性增長,根本不可能這麼快。
主人的眼光果然甚好,這樣下去,百年以內他必能來到這裡賞月。」
布條人的陳述完畢,等到他抬頭時,卻發現那月的面龐已經完全下壓。
陣陣嗡鳴之音從月坑深處傳出,當這些嗡鳴交匯於靈魂之間時,匯聚成了一種蠕蟲白字。
我————想要親自————看看。根據你的描述————太慢。
「這還慢?」
布條人下意識給出反問,又立馬意識到自己的不敬,連忙低頭認錯。
很快,他又察覺到這句話的問題。
「主人,你想要看的話應該隨時都能看吧?羅狄他繼承了您的本質書籍,佩戴著你的月石碎片。
現在正是監獄的薄弱時分,你應該能直接將他的意識拽到這裡來,親自審查。」
我需要————親自看看。
月神的文字再次傳來,布條人突然理解了這句話的真正意思,也明白了今日為何只有他一位信徒被呼喚過來。
他不再多說什麼,直接將身體倒在地上,將布條完全散開,呈圓形,又或者說是滿月的形態。
白光灑落。
照落於布條。
【月死星】
布條人的身體從手指開始慢慢動了起來,只是整體行動看起來很是僵硬,完全不像他平時的狀態。
不再抓撓著瘙癢,不去在意著布條的排布,而是專注於最基礎的行走,慢慢向著月球背面的坑洞靠近。
他身上的白色布條開始飄動,搖曳起來,彷彿被賦予生命,就好像蠕蟲般活動著。
他所走過的地面,都會被染上白色腳印。只是這些腳印很快就會匯聚成蠕蟲模樣,鑽孔消失。
月球背面。
布條人看著眼前的大坑,縱身一躍。
嗖!
他的下墜速度明顯很快,就像月光般墜落,來到藏在最深處的地獄星上。
因缺乏戰爭,整顆地獄星都處於「沉寂狀態」,溫度降低來到零下30,晝夜交替(灰燼替換)被延長到180個小時。
兩年過去,地獄從未有過一名新生兒的出現。
這樣的沉寂,只是為了隱蔽,為了某位特殊的個體而隱蔽。
布條人感受著月的氣息,身上的布條逐漸被解析成「月光」,又或者說是一種舊日的白色蠕蟲下一秒便直接在羅狄的王國內部凝聚成型。
王國的大小與最初建立時完全一致,代表著羅狄在成為地獄君主後,階位層面沒有絲毫提升。
布條人繼續步行,一直來到月球市體育中心。
這裡的溫度明顯要比其他地方更熱,似乎某種比賽剛剛結束。
當布條人來到體育館大門時,一陣腳步聲從內部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說說笑笑的聲音。
大門推開。
逆閥軍的六人倒行走出,羅狄也跟在其中,只是他採用的則是正常行走,略微夾帶著喘息。
萊自然注意到了突然找過來的布條人,主動詢問:「梅斯多達,我們與教宗的特訓剛結束,今天時間已經很晚了,你還是明天過來比較好。」
羅狄的目光也跟著看了過來,他確實有點累,但在看到布條人的瞬間,眼瞳間閃過些許詫異,「沒事,我正想著今晚剩餘的時間做些什麼,稍微切磋一下問題不大。
萊,我就不送你們了。別在網咖玩得太晚,後天還要繼續特訓。」
「好的教宗。」
六人在離開體育中心後,幾乎是以跑的形式前往網咖,內心深處似乎已經染上了一種難以褪去的「癮」。
踏踏~
兩份截然不同的腳步聲踩在空曠的體育館內,來到特殊設計的實戰中心。
這裡的牆體材質與中心監獄有幾分相似,能確保對戰產生的餘波不會影響到外界。
當來到這裡以後,羅狄那略顯喘息的疲倦狀態瞬間收斂,整個人顯得格外專注,頷首垂目。
「找我什麼事,月神大人?」
布條人沒有回應,而是從布條縫隙間滲出白光。
當這些光線被羅狄的視野捕捉後,白色蠕蟲便在視網膜上構造出相關的文字。
長太慢了————時間變短,一旦出生,都會死去。
「什麼出生?」羅狄有些難以理解。
布條人卻將手指豎在面前,示意不能對該問題進行深入討論,否則會引來極其可怖的結果。
蠕蟲變化,文字更改。
長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水準————拿出你的全部實力,殺死我。不要像剛才那樣偽裝,讓我看清你的全部。
「全部嗎?」
羅狄現在的狀態很奇怪,他的黑髮很隨意地垂落著,神性沒有半點表達,就連角落體系的恐懼都十分微弱。
就好像剛去往角落不久的狀態,甚至連植物都沒有成熟。 w ▲ttκa n ▲¢ Ο
長讓我看看吧。
「是。」
滋滋滋~
好似錄影帶在進行著某種倒帶。
布條人回到了最初在月死星表面的時候,回到了剛剛被月神附身的時候。
就在他想要前往月死星的背面,去往地獄,去看一看那位特殊的信徒時,咔————布條相繼斷開。
他的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