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鳳芝狠不狠?
這一招兒,是真的很恨哪。
將你個小妾的超出正牌夫人的飛揚跋扈行為記錄在紙上,然後還一式三份留檔,這不是要人命嗎?
禮部侍郎的如夫人這回不嚎啕大哭了,而是擰著帕子,癱靠在自己大丫鬟身上,慘白著一張破了皮的小臉,嚶嚶嚶……哭得跟只小貓兒斷奶了似的,瞧著也挺可憐的。
可是,在江鳳芝看來,這樣的蠢貨沒啥好可憐的,能只帶四肢不帶腦子出門,還到處耀武揚威的人,她不受點教訓,都對不起別人。
為了你那張還算看得過去的小臉,要滅了柳樹村全村人嗎?來呀……咱們開撕,看誰比誰狠?
江鳳芝對著哭的梨花帶雨的小妾夫人,居然一把年紀了,還能笑得花枝亂顫,道,“來吧,禮部侍郎大人的如夫人,哭,是不解決問題的。問題是,你得為你的行為,為你的話負責,對不?”
說著,她轉頭吩咐還在呆愣的徐順,“趕緊磨墨,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寫,將這位從京城來的大貴人
:
,一切言行舉止,都給我寫清楚嘍。
這樣的話,免得以後咱們村裡萬一都被人家給滅了,想找人報仇都找不到。這有了這份記錄作證據,咱們萬一有個一萬的,也能冤有頭,債有主不是?”.
徐順愣了一下,隨即就反應了過來,趕緊鋪開紙張,提起筆,磨墨書寫。
禮部侍郎的如夫人一看江鳳芝來真格的,嚇得是徹底地六神無主了,想要丫鬟們來阻止,卻被江鳳芝一腳一個,都給踹到了一邊兒,“真當我們鄉下人是好脾氣呢?嗯?
一個上不了檯面的玩意兒,還想著滅了我們全村人?也不看看你們甚麼東西,有沒有這份能耐?我告訴你們啊,都給老孃老實些,咱們你好我好大家好,可你們想著還要囂張跋扈耀武揚威,別壞老孃不客氣。
如夫人,你看到我們柳樹村的那個後山了吧?蔓延幾百裡,崇山峻嶺,野木茂密,你們再敢耍橫,我就叫人把你們扔進後山喂狼蟲虎豹熊瞎子,不信你試試?”
玩威脅這一套,誰不會啊?
:
如夫人仿若是被人給掐了脖子,把最後一半兒的哭聲,斷然截止了,一張小嘴半張半合,驚魂未定,半晌都沒合攏了。
她好害怕啊,自己是不是掉進了土匪窩了?啊?嚶嚶嚶……誰來救她?
江鳳芝踹服了禮部侍郎的如夫人和她的丫鬟們,便口授陳述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前因後果,最後,告訴徐順,“把這位如夫人說得那句,“治不好她的臉,就要柳樹村全村人給她陪葬”的話,在下面劃傷重點號。”
“重……重點,點號?嫂子,甚麼是……是重點號?”徐順提著筆,一臉懵。
江鳳芝一愣,哦,對了,這個時代還不懂甚麼是符號呢吧?便接過徐順手裡的毛筆,在那句話下面,劃了一道很粗的橫線,道,“起強調作用的符號,就是重點號。哪,就是這樣子,叫人一看,就明白了了,這句話是全文裡,最為至關重要的一句。”
如夫人眼瞅著這鄉下兩個泥腿子在那兒嘀嘀咕咕的,拿她根本就不當回事,兩眼一翻,就要昏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