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鳳芝做夢都沒有想到,她會以這種方式,這種場合,跟原主祁九孃的親爹,相會在了一起。
“爹……爹,您……您怎麼來了?”僵硬的口氣,帶著少許的羞赧,前世曾是孤兒的江鳳芝,這一聲爹叫得,太生疏,太彆扭,但還是叫出嘴去了。
祁駿興不知道是聽出了江鳳芝的不自然,還是許久沒見到閨女了,神情微微一頓,一雙鷹一樣的雙眼,帶著審視,就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江鳳芝,然後才恢復自如,面帶怒氣地高喝道,“誰欺負我了閨女?嗯?”
祁駿興喊完這一聲,稍稍停頓了一下,寒冷的目光想人群后面的徐千山身上掃射過去,意有所指地再次喝道,“我祁駿興的閨女,不是面做的,泥捏的,任人欺負,當老夫是死人嗎?”
這一聲再沒間斷,轉頭又對江鳳芝寵溺地道,“閨女,說吧,是誰欺負了你?嗯?你跟爹說,爹決不輕饒了這幫畜生。”E
這幫畜生……
畜生……
畜……
生……
人群外面的徐千山總感覺祁駿興這話罵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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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但是,他沒證據,只能生生受著。
江鳳芝此刻對上祁駿興,已經穩住了慌亂的心神,將懷裡的小寶臻放下之後,給他行禮,恭恭敬敬地再次叫了一聲爹,“爹,有些話,等回頭咱們爺倆再嘮。先把眼下的事情解決了。”
小寶臻待奶奶說完,也過來給祁駿興磕頭,“太爺爺,我是寶臻,外孫孫給您磕頭了。”
徐寶臻這也是自打有了前世記憶之後,頭一次見到曾經無比疼愛她的太外祖,心情是極為激動的,小臉上滿是孺慕之情與敬重,恭恭敬敬磕頭,也是實心實意。
這一刻,她忽然就想起了前世,爺爺奶奶都不在的日子裡,爹孃將她嫁出去之後,就彷彿再沒了她這個人似的,從來都沒有過問一句,她過得好不好,受沒受氣?E
反倒是太爺爺,以他近八十歲的高齡,拄著柺棍,硬挺著蒼老彎曲的脊背,去唐家看她,並且要為她做主。
徐寶臻想起在唐家那的那一世,自己受盡了委屈和冷漠,禁錮在唐家後宅,鬱郁不歡,算是嚐盡了人間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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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從太外祖身上得到了一絲絲的溫暖和關懷。
所以,再次見到太外祖,徐寶臻滿懷感激,心裡湧動著一股孺慕之火,站起身就撲在了祁駿興的懷裡,眼淚控制不住地撲簌簌落下來。E
她雙手環抱著祁駿興,趴在他耳邊,一邊哭一邊不停地叫著太外祖,臻姐兒想你了。太外祖,臻姐兒好想你,你咋才來看臻姐兒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你才不來看臻姐兒的?
這一聲聲太外祖叫著,聽得人無不動容,感嘆這孩子跟她太外祖的祖孫情分這麼濃厚。
就是江鳳芝也不免多看了幾眼,多想了一下。這孩子,跟她外太祖這般親近,就像是生離死別幾十年沒見過了似的,絕對不是像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
祁駿興見小寶臻跟自己這般親近,很是高興,但是,同時也對徐家人更加不滿了。
這孩子才五歲大點,差點就遭了親祖母和親孃的毒手,是受了多大委屈啊,這要不是自己當時在外地辦事兒,不能及時趕回來找徐千山興師問罪,他是絕對饒不了這個老匹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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