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穗娘和青山娘一看石翠華來了,都笑著打了招呼,叫著雲海嬸子來了?那你們聊,我們家裡還有事兒,就不陪雲海嬸子了,哪天有功夫,咱們再說。
這倆人都明白,石翠華無事是不會來四嬸子家的,她來,定然是有事情,所以倆人很識趣地告辭走了。
“大嫂怎麼來了?去屋裡坐吧。”江鳳芝跟往常一樣,笑容淡淡,語氣也淡淡的,並不進的多熱情,招呼著石翠華進堂屋邊喝茶邊說。
劉月娥和徐明秀,徐明媛也過來打招呼,叫著大伯孃,先坐,然後就出去各忙各的了。
對於石翠華,劉月娥和徐明媛倒也沒甚麼特別的感覺,只招呼一聲不算失禮就行了。
可徐明秀還是有點不自在的。
想到自己之前豬油蒙了心,愛慕虛榮地貪圖大伯孃的那副珍珠耳釘,便不惜姑娘家的臉面,甚至差點連自己的親孃都不認了,去討好大伯孃,就覺得臉上發燙,耳根子都跟著火辣辣的。
她很難為情地叫了一聲大伯孃,就倉皇地離開了堂屋,回自己屋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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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怦地直跳,只覺得自己跟那地溝裡的老鼠一樣,很是叫人討厭,而更多的是難堪。.
石翠華見到徐明秀,說實話,心裡也是很不自在的。
她想到為了離間老四家的和這個閨女關係,給老四家的添堵,就拿著自己的那副陪嫁耳釘,利誘小明秀,膈應老四家的,結果……自己的那副珍珠耳釘還藏在她的櫃子底下,而徐明秀耳朵上,卻已經戴上了她夢寐以求的珍珠耳釘。
這孩子耳朵上的珍珠耳釘,那是她娘給她買的,根本不用她諂媚討好誰,親孃就是親孃,給自己閨女花多少錢,買甚麼都不會心疼的,而且還不會有利用的心思。
想到這兒,石翠華也尷尬地擠出了一絲笑意來,對江鳳芝道,“明秀兒,這孩子確實是個好孩子,只是我這做大伯孃的,唉……不像樣兒,傷了孩子的心了。”
這是道歉的意思了。
江鳳芝淡淡笑道,“小孩子嘛,一生中不受點挫折,摔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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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頭,哪能認清人心的善惡和世道的險惡?尤其是女孩子,有點虛榮心不是問題,但是,虛榮心過強,那就叫人生厭了,所以,大嫂不用自責,但願她從此能記住教訓,懂得了惦記別人的東西,那是要付出代價的。”
江鳳芝直言不諱的一席話,讓石翠華無地自容,老臉像是被巴掌打了似的難受,只是,她剛剛經歷過了徐老頭子和徐老宋氏驚心動魄的訊息,也就能接受了這種難堪。
“四弟妹,我……我這次來,是有急事兒要跟你說的,真的,我……我嚇都嚇死了,也急死了,你快幫我拿拿主意,看這事兒怎麼辦才好?”石翠華顧不得再想其他,便道明瞭來意。M.Ι.
接著,她不等江鳳芝詢問何事,便一五一十地將祖宅裡發生的事兒,急切地講了一遍,最後她六神無主地看著江鳳芝,道,“他四嬸子,你說這事兒,我咋跟你大哥他們說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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