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爺子有話要說,徐雲海和石翠華沒法,只能是坐在炕沿邊上,等他開口。
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就見徐老爺子好像是經過思想激烈地鬥爭之後,才慢騰騰地說道,“其實,爹要說的是,你們的四弟雲正他……他姓陳,原名陳雲正。”
甚麼?陳……陳雲正?
爹這話甚麼意思?
徐雲海和石翠華聽傻了,也蒙啊,以為是耳朵出差子聽錯了,愣愣地看著徐老爺子,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茬了。
徐老爺子唉了一聲,嘆氣道,“是的,你們的四弟……他姓陳。是爹……當初在興源戰場上受人之託,救回來的孩子。”M.Ι.
徐老爺子說到這兒,停頓了下來,以便大兒子,大兒媳婦能夠很好地消化掉這個驚人的事實。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石翠華,她終於明白了老四徐雲正活著的時候,為甚麼不受婆婆待見了,“所以爹,”
她脫口而出,揭開了不堪的往事,“所以,娘她就磋磨四弟?等四弟成親之後,她又連帶著將四弟一家也撰在手裡,往死裡糟踐,是嗎?”
這話說的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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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耿直和直白了,讓徐老爺子沒法接言。
石翠華道,“之前,四弟活著的時候,在咱們家就屬他受的苦最多,出的力也最多,我們都覺得娘偏心,不待見他,是他做得不夠好,沒能讓娘喜歡,所以,我們享受他的付出也心安理得。M.Ι.
可現在,爹,您這麼一說,我便明白了,四弟哪裡是做得不好啊?分明是娘知道他不是親生子,所以不待見他,甚至還十分厭惡他,以至於,連他生病了都不顧,就一心想著磋磨死他而後快。是這樣吧?”
徐老爺子無言以對,只能是悲傷地嘆氣。
石翠華憋在肚子裡的話,沒說完是不會罷休的,這不是她性格啊,道,“爹,今兒個四弟妹突然翻臉,毫無顧忌,是不是知道了四弟的身世?”
徐老爺子點點頭,“是啊,她知道了。就在前些日子,她跟我說,她很肯定地認為,她男人不是咱們徐家人。
爹當時想否認,可你弟妹說,否認是沒用的,因為這事兒雖然年過久遠,但是隻要用心,費點精力和時間,她就會查出來。
爹……唉,別人不清楚,但是祁家人的性子,爹還是瞭解的,就知道,如果爹不說出實情,她也會回孃家去打探,會找爹的那些一起廝殺沙場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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胞兄弟們去打聽的。
當初抱回你四弟的事兒,並沒有能瞞住多少人,爹身邊的那些弟兄們都曉得,所以,你們四弟妹說她回去查探,爹相信她能做得到。”
說到這兒,徐老爺子聲音極為疲憊,也悲愴地道,“可是……爹萬萬沒有想到,你們的娘,她自始至終都認為,老四雲正是爹的外室子,就……就那麼狠心地磋磨他。”
石翠華和徐雲海聽罷,都頹廢地跌坐在了炕沿上,面色青灰,心裡卻如同熱油滾沸了一樣,翻騰得厲害。
他們也終於明白了,四弟妹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讓他們徐家的挑釁苛待,不是怕了他們,也不是性子軟弱,而是為了報徐老爺子的救命之恩。
而老四雲正英年早亡,還是被他們的娘給苛待死的,所以這份恩情就隨著他煙消雲散了。
而更可悲的是,四弟臨死都可能不知道,他不是徐家的孩子,也不知道徐老孃為了甚麼這樣磋磨他,和他的妻子兒子,甚至差點奪了他的大兒子徐川,還要養廢他。
石翠華想到這兒,忽然間悲從心頭起,就流下了說不清是甚麼滋味的眼淚。
怪不得四弟妹沒被分家趕出去的時候,常說,這個家沒有人情味兒,叫人窒息地喘上不來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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