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翠華見她神情閃過異樣,不禁撇撇嘴,臉上露出了諷刺。
一個小孩牙子,毛都沒退淨呢,就想著算計這個,算計那個,你是聰明啊,還是覺得別人都是蠢貨?
“娘,四嬸兒已經遞了狀子上去,縣大老爺接了之後,就命令縣衙都頭去宋家莊了。您看寶珠這裡……要不要換上孝衣?”
石翠華的兒媳婦周氏走進醫館,小心滴告訴婆婆,“我四嬸兒說,這個案子不復雜,縣衙這邊應該很快就能有了判決,讓您放心。”
石翠華點點頭,嗯了一聲,“待會兒再請老先生給寶珠檢查一下,用了藥,要是她沒甚麼大礙的話,就暫時先回去宋家莊,然後換上孝衣,跟寶臻那丫頭一起給宋美娘守孝。”
其實,徐寶臻與宋美娘是有斷親文書的,但是……這人都死了,還計較甚麼文書不文書的了?M.Ι.
再說了,宋美娘再有甚麼不是,這人死了,往事也就隨風散去,徐寶臻該為親孃做的孝道,也得做,不然她定然會被人戳脊梁骨。
而徐寶臻這個歷來不受親孃待見的閨女,都能給宋美娘守孝,那徐寶珠這個備受寵愛的女兒,
:
自然也得去給她親孃守靈不是?
雖然她滿身是傷,可到底還是沒傷筋動骨的,那再疼再難受,也得忍著。
“先吃點東西,吃完了就請大夫來給上藥,然後去宋家莊。”
見徐寶珠呆呆不知道又在琢磨甚麼,石翠華很是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又道。
徐寶珠在想甚麼?當然是在想,她的舅舅們獲罪之後,那……被他們搶去的錢財,會不會被偏心姐姐的奶奶給一鍋端了,不給自己了呢?
要知道,奶奶是偏心姐姐的,可以說到了要啥給啥,不要也硬給的地步,所以,徐寶珠一想到她和她娘從胡家弄回來的那些錢財,這要是都落到了姐姐手裡,跟落到宋家舅舅們手裡,有啥區別?.
徐寶珠越想越不放心,便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慘白著一張小臉,對石翠華又要演戲,一副虛弱得不行,又假裝掩飾裝堅強表孝心的樣子道,“大……奶奶,我,我……我沒事兒了,我去……跟姐姐給娘守孝。嗚嗚嗚嗚……娘死得冤屈。就為了我和孃的那點東西,他們就打死了我娘
:
,嗚嗚嗚……”
最後一句話,徐寶珠其實就是明確告訴石翠華,宋家哥們幾個手裡的錢物,都是我娘和我的,而那些錢物,也是用我娘命換的,都應該……歸我才是。M.Ι.
本就對錢財過度敏感的石翠華一聽,立刻明白了徐寶珠話裡的意思,打心裡就更加看不起她了,心道,這個徐家喂不熟的白眼狼兒,都到了這個地步了,親孃都死透了,她還惦記著那點東西,你說她的心得有多狠?
徐寶珠一雙像極了宋美孃的小三角眼,紅腫著還滴溜溜亂轉,叫人一看就心生反感,但是她稚聲稚氣的話卻說得挺好聽,“大奶奶,咱們……走吧,我不能……不能讓姐姐一個人給娘守靈,我……嗚嗚嗚……我要跟姐姐一起。”
石翠華活了大半輩子,終於見識到了一個小孩子耍起心眼來,毫不遜色大人,她對徐寶珠心生極高的警惕,將她列入到危險任務行列,決定回去告訴自家孩子,少跟這個白眼狼接觸,免得被她賣了,你們還得給她數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