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宋氏這次是真的嚇壞了。
她活了這麼大歲數的,就沒見過這麼兇悍忤逆的兒媳婦。
她是真沒把她這個婆婆放在眼裡啊,竟然當著她的面,就出言威脅,一點都不給她留臉面,這一下,徐老宋氏心慌的一批,直接就昏過去了。
“你們還愣著幹甚麼?啊?沒看見老太太被宋美娘這個該死的賤人給氣昏過去了嗎?”江鳳芝栽贓一點都不帶眨眼睛的,朝著石翠華的兩個兒媳婦故意大聲喝道,“還不趕緊將這個賤人,還有這也吃裡扒外的鬼東西給我扔出徐家去?”
得,這個家,瞬間就成了江鳳芝的陣地了,連和帶喊滴,全然就沒覺得自己哪裡做得不對。
她冷眼看著昏在炕上的徐老宋氏,待石翠華的兩個兒媳婦將嚇傻了的宋美娘,還有哭嚎著不肯走得徐寶珠給拖走之後,才上前掐了她的人中,將人給叫醒了。
“你……你這個毒婦,賤人。”徐老宋氏有氣無力地罵了一句,再多的,也不敢深罵,生怕起了暴脾氣的江鳳芝再趁著她虛弱的時候,弄死她。
她心思歹毒,就以為別人也是個惡毒的。
以己度人,推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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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人,這便是小人的行為和想法。
江鳳芝冷笑,“想用我的閨女做你們的墊腳石?你老糊塗了還是濃痰於住了你腦子?嗯?就你們老宋家那是甚麼樣的人家,你心裡沒點逼數?再敢打我兒女的主意,我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老虔婆!”
徐老宋氏倒在炕上,本就驚懼江鳳芝能不顧一切地忤逆她,這會兒又被她這麼一罵,登時氣得又開始翻白眼兒,嘴裡含糊不清地咒罵著甚麼。
這時,石翠華進屋了,見此情形,倒也沒多嘴說甚麼,而是看著江鳳芝,等著她說話。
江鳳芝一指徐老宋氏,輕描淡寫地道,“那個賤人宋美娘氣壞了婆婆,以後這個家……能儘量不讓她進門,就不要讓進門吧。
你說她再來把老太太氣個好歹的,這外面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不孝順呢。老太太本就向著她孃家人,這上下嘴唇一碰,想咋說就咋說,到時候一盆不孝忤逆的髒水潑過來,你說咱們做兒女的冤不冤?”
石翠華一聽,嘴角直抽抽,心說,倒打一耙可能就是說得四弟妹醬嬸兒滴吧?四弟妹的膽子可真夠大的了,也不怕我出去跟人宣揚她。
再一個,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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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把老太太給棋魂了,宋美娘這回是真冤枉啊。
可是,宋美娘冤不冤枉的,石翠華可不關心,她被江鳳芝那句“再把老太太氣個好歹的”的話給嚇一跳。
她心道,是啊,老太太真要是氣個好歹的,最後吃苦受罪,糟踐錢的,還不是她們大房?
她怎麼忘了,公爹和婆婆是跟著他們這一房過的,若是真的鬧出甚麼不好的傳聞,以及氣壞了老太太,那他們可就倒黴了。
還有一點叫石翠華這回站在江鳳芝這邊的是,老宋家那是個甚麼樣的人家,老太太就敢打徐明秀的主意?她石翠華雖然打心裡並不喜歡四房的任何一個孩子,可真要把徐明秀嫁去宋家,她也是不樂意的。
與其嫁給宋家,那還不如找一個門戶相當,或者是家裡有點閒錢的,這樣一來,徐明秀嫁的好了,她這個大伯孃不也是跟著沾光?
更何況,徐明秀一向依賴她這個大伯孃,她若是好了,自然也會對她好,因為在這個孩子心裡,她可比她娘地位高啊。
在石翠華的認知裡,徐明秀肯定喜歡她比倚重她親孃還多幾分,因此上,她不會眼睜睜地答應徐老宋氏,把親香她的大侄女給嫁去宋家呢。
能為自己所用,幹嘛要便宜別人呢,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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