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他是這個意思嗎？
金輝聽陳永威誇自己有本事，得意的眉飛色舞的，看他也順眼多了，覺得這小子也沒那麼討人嫌了。
屋裡偷聽的金輝老婆看他那樣子，覺得他就是戲臺上說的，聰明面孔笨肚腸，還沒看著老實的陳永威精明。
想到公婆當初見陳永威老實憨厚，又把地基批在了南山凹，覺得他跟阿蟬結婚以後也能幫襯他們，才同意他跟阿蟬找物件。
哪曉得這狗東西，看著老實憨厚，實則奸猾的不行，還小氣摳門的要命，偏偏阿蟬那死丫頭還向著他。
唉，換成自己也向著陳永威，年紀輕輕的就有幾條大船的股子，還有曬場、製冰廠，嫁過去不用吃一點苦就啥都有了，但凡有點腦子的都會向著有鈔票的婆家。
垂頭坐著的金老頭心裡也明白，像陳永威這麼好的條件，找遍盤鎮也不好找，再說自己也不是衝著退親找陳永威來的。
只是聽阿輝老婆說，陳永威明明曉得有便宜貨賣，也不告訴他們一聲，就是想讓他們多花錢給阿蟬辦嫁妝，自己一氣之下，才聽了他們的喊他來說話的。
陳永威現在已經把話挑明瞭，自己再咬著讓他幫襯阿輝，這門親事說不定就黃了，手心手背都是肉，阿蟬嫁過去後有好日子過，也不會看著她哥過苦日子。
金老頭打定主意後，抬頭岔開了剛才的話題，「阿威，我聽阿蟬說你訂了三條大船，是不是真的？」
陳永威點了點頭，「是真的，我哥聽張叔說大船要漲價，讓我們也去訂，我把家裡的錢湊湊，訂了三條。」
「啊吶吶！」金母一臉陳永威傻的表情，「賣鹽的說自己鹽鹹，賣瓜的說自己瓜甜，我活了一把年紀，還是第一次見到，聽賣東西的說他的東西要漲價，就拿幾大萬鈔票訂船的。」
陳永威反駁道：「我哥說張叔不是那樣的人，他說要漲價肯定就要漲價。」
金輝撇嘴腹誹，「甚麼都我哥說，我哥說，嫡親的兄弟也沒你這樣的，你哥說茅坑裡的屎是香的，你咋不去吃兩口！」
金老頭看陳永威的樣子，覺得他不像騙他，皺眉問他，「多大的船，多少鈔票一條？」
陳永威也不瞞他，「五十米的，總價六萬九千五，交了三萬塊的訂金。」
「五十米的大船！」金老頭和金婆子都驚訝的瞪大了眼，這麼大的大船，除了漁業公司，整個台州府恐怕也沒一個船老大買。
金輝嫉妒的眼都紅了，自己想訂一條二十多米的大船，從去年看到今年都沒捨得下手，他們竟然三條、三條的訂，還是五十米的————
轉念想到陳永威摳門的性子，還有鬼精鬼精的李長樂，覺得他們不可能聽別人說要漲價，就拿真金白銀訂船。
八成是阿蟬那胳膊肘朝外拐的告訴了陳永威，自己想找他合夥買船的事，李長樂那街溜子給他出的主意。
金輝想到這些，嗤聲道：「你哄鬼呢，將近七萬一條的船價，你還訂了三條，你就不怕船價、魚價都跌了，到時候拿不出鈔票付尾款。」
他說著衝金老頭說道，「阿爸，你別信他的，我看他就是怕我找他合夥訂大船，故意編訂大船的事來騙我們的。」
陳永威怒道：「我騙你做甚麼，我哥說的不會有錯，你們不信，就等著船價漲到買不起那天，再慢慢後悔好了。」
「老子後悔？」金輝譏諷道，「你開甚麼國際玩笑，老子等著看你拿不出鈔票付尾款，訂金一分都拿不回來那天。」
「啥都不懂的東西，給老子滾一邊去。」金老頭踹了金輝一下，見他蹲一邊去了，這才對陳永威說道，「你訂了三條，阿樂兄弟仨訂了幾條。」
「我哥他們也訂了這麼多。」陳永威想想勸道，「金伯，張叔說鋼材以及機械原材料都在漲價，我覺得你們還是早點下手訂一條的好。」
自己訂三條船金輝就嫉妒的眼都紅了，要是讓他曉得阿樂哥訂了九條大船，還有一條接鮮船，恐怕眼珠子都氣炸掉。
還有，他跟阿蟬馬上就辦喜酒了，不可能事到臨頭退親，只能勸他們早點買船，他們以後的日子好過，自家也省心一些。
金老頭沒想到李家兄弟也訂了這麼多，人家要大幹一場了，自家連一條鋼殼船都沒訂下。
「唉！」他重重的嘆了口氣，「阿威，你曉得的，我這一大家子就指著一條船過日子，前兩年建房子花了不少鈔票，搖擼船改裝機動船又花了一筆。
看到你們第一條鋼殼船開回來的時候，我就想訂一條了，哪曉得去船塢一次，價錢就漲一次，想下手又怕船價下跌。
家裡負擔重，近海魚獲也少，就一條船掙錢，不算計著點不行啊！」
陳永威想到那天在李二哥家李二嫂說的，對他說道：「金伯，我們是漁民，買大船是為了更安全的捕撈更多的魚獲，船價上漲也不可能賣了換錢，船價跌跟我們也沒多大關係，買回家掙錢的船，有甚麼好猶豫的。」
金老頭聽後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還是你們膽子大，想的明白，我明天去張家看看，合適就把訂錢交了。」
金輝見他不提自己想跟陳永威合股的事，急的噌的一下站起來說道：「阿爸，給阿蟬置辦嫁妝才花了一大筆鈔票，家裡哪來的鈔票交訂錢？」
陳永威見他又拿阿蟬的嫁妝說事，再也忍不住了，起身不客氣的衝金家老倆口說道：「金伯，伯孃，我討阿蟬做老婆，討的是她的人，不是討你們給她陪嫁多少嫁妝的，就算你們不給阿蟬置辦嫁妝，我跟阿奶和阿爸也照樣對她好。」
「我們曉得你家的為人，你別聽他胡說。」金老頭氣呼呼的捶了金輝一下，訕訕的衝陳永威說道，「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你有事就先回去忙你的。」
「好，那我先回去了。」陳永威被他送到門口時，猶豫了一下回頭道，「金伯，我剛才說的是真的，就算阿蟬一分鈔票的嫁妝都沒有，嫁到我家，我也會對她好的。」
金老頭看著憨憨的陳永威，老臉開始發燙，「金伯曉得你說的是真的，對不住，讓你看笑話了，還請你給阿輝留點臉面，別在旁人跟前提他說的那些混賬話。」
「好，我曉得了。」陳永威轉身大步朝家走。
金老頭目送著他進了曬場，轉身黑著臉進了院子，衝金輝說道：「你不要臉，我還要我這張老臉，你以後說話，能不能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再說？」
金輝不滿道：「我們說好了的，喊他來問清楚買東西的事後，就跟他說，讓他跟李長樂拆股分船跟我合股的事，你怎麼岔開話頭連提都不提？」
金老頭沒好氣的說道：「你脖子上長的是豬頭啊，阿威剛才說的明明白白的，他有今天是李長樂拉拔他的，沒有李長樂就沒他的今天。
他是個沒本事的，靠著李長樂才有今天，你是個有本事的，他沒本事幫襯你，你幫襯他還差不多。」
金輝愣住了，「他是這個意思嗎？我怎麼沒聽出來他是這個意思？」
金老頭被他蠢哭，「所以說你豬腦子，他還說了，他跟阿蟬結婚後，禮法上該孝敬我跟你阿孃的，他不會少一分，不該他拿的他也不會拿一分出來。
人家把話都挑明瞭，我不岔開話題，難不成跟他說，不行，你得跟阿樂兄弟拆股分船出來跟我家合股，不然你跟阿蟬的事就不作數了？」
他看著金輝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頓了一下又道，「手心手背都是肉，阿蟬跟阿威的事黃了，她還能找到甚麼好人家？你想逼死她啊？」
「我跟她是親兄妹，逼她去死做甚麼？」金輝黑著臉轉身進屋，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金老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討債鬼，老子為了你算計來算計去，結果把老臉都算沒了————」
陳永威回去後，沒回自己家，徑直去了李長樂那邊，見他在屋裡安裝腳踏車，走進去蹲在那，把金輝找他去金家的事，一五一十的跟他說了一遍。
「哥，你說金伯是不是聽明白了，才沒再提讓我跟金輝互相幫襯的？」
李長樂點了點頭，「應該是聽明白了的。」
陳永威拿過他手裡的扳手，用力擰著，「哥，我被他們搞的都不想結婚了，這還沒辦喜酒呢，就這麼多事，等辦了喜酒還不曉得有啥事呢？」
李長樂也覺得金家事多，「你跟阿蟬好好溝通一下，把你的想法跟她說清楚了，看她怎麼想的，只要她跟你一條心，日子就能過下去。」
「阿蟬去她小娘姨家了，可能要暗點才會回來，等會兒我去找她去。」陳永威想想又道，「哥，萬一她不跟我一條心，怎麼辦？」
李長樂笑道：「這就要看你，願意為她做到哪種地步了。」
「我肯定會對她好的，她父母我也會對他們好，但金輝兩公婆不行，阿蟬自己都說，她嫂子心眼多的跟米篩一樣，看著就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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