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出發
二十五這天，李母婆媳做了幾桌酒菜，把村裡請的阿土、阿盛、阿元等五個新船工，以及楊滿艙，趙阿樹兄弟、阿城等船工都叫來李家。
李長樂把阿土五個介紹給楊滿艙他們認識，又把船上的規矩跟阿土幾個說了，等大家互相打過招呼後，說道：「二月初還有一條船要回來，新船就叫平安號。
我二哥跟趙阿樹上平安號帶著阿土他們幹，趙阿樹和趙阿華，從二月開始工錢漲到一百五。」
「趙叔，你厲害哦！」王小強攬著滿臉笑容的趙阿樹，「我們都要向你學習。」
趙阿樹兄弟倆笑得見牙不見眼，「我們都要向滿艙老大學習，爭取早點做上船老大。」
李長樂笑道：「對，我們船隊滿艙老大的經驗最豐富，大家有甚麼不懂的就找滿艙老大，不過別忘了給滿艙老大買老酒喝！」
楊滿艙紅著臉擺手，「阿樂老大，我不行的，我那套都是老一套，還是你和阿平、阿安老大的經驗實用性強。」
李二哥接過去說道：「老一輩傳下來的才是真功夫。」
「我跟阿華年前跟阿樂老大、阿平、阿安還有滿艙老大請教過，比在培訓班學的強多了。」
「老大們是實戰經驗，培訓班是紙上談兵————」
大夥兒笑鬧了幾句，李長樂接著說道：「還有，年前就跟你們說過，年後漁政檢查比去年嚴格，沒帶證件的把物資裝好後，回去把自己的證件帶上。」
他去邊防派出所辦那條二手船的船證時，聽來的小道訊息，年後會有海警船抽查漁船的船證以及船員的證件。
上次老張也提醒過他，年後真的要開始檢查了。
王新城幾個表示自己帶著的，王小強幾個沮喪的撓著腦袋，「阿樂叔，我們帶忘了！」
李長樂橫了幾人一眼，「都檢查一下，等會兒回去拿，上船了還沒帶的扣獎金。」
「記住了。」王小強應的最大聲。
他們這邊說完，李母婆媳和陳阿奶就把準備好的碗頭放進了籮筐，大夥兒挑著碗頭去老爺殿祭拜後，又去了碼頭祭船。
加酒三巡、燒過千歲、放完鞭炮，撤下祭拜用的碗頭、酒具、八仙桌，才回家吃飯。
下午還要搬東西上船，大家也沒敢多喝，一人喝了兩杯老酒，李長樂舉起酒杯，「祝願我們新的一年，順風順水、出入平安。」
李大哥等人起身舉杯，齊聲說道：「新的一年，順風順水、出入平安，魚獲多多！」
吃過飯，大夥兒坐了一會兒，分別扛著竹筐、拉著板車蹬著三輪，把漁具、
吃食一趟趟朝碼頭運送。
李長樂到碼頭，陳華帶著林長富和李長興站在製冰廠滑道前，將冰塊透過傳送帶送入漁船貨艙。
二十三號開始試產，到現在已經生產出一百多噸冰塊。
李長樂三條船要用的冰塊，加上王老大、陳阿毛還有幾家海鮮行，以及零售的，將近三天生產出來的冰塊，一點庫存都沒留下。
生產出來的貨不愁賣，李父和陳會計高興的走路帶風，李大嫂和李二嫂想到一天下來的收入，幹起活來渾身都是勁。
李長樂到碼頭加好淡水，張老二就來了，「阿樂老大，陳老大說他家的順風號也在這裡加油，他們到了沒？」
「你把我家的加滿，他們應該就到了。」李長樂跳下漁船對他說道。
張老二指揮小工加油，他拉著李長樂說道：「阿賢讓我幫忙打聽一下，如果他來你家拉冰去賣，你能給他多少一噸？」
「阿賢？」李長樂想了一下才記起就是幫鎮上製冰廠送冰塊的老林，「58一噸，批次採購八八折，我家一天的產量才五十噸，他要的量大，想定的話得提前下單。」
「好，我回去就跟他說。」張老二聽後算了一下，一噸冰塊果然比鎮上便宜五六塊。
人家的製冰廠又在碼頭邊上，附近幾個村的漁船進出都要從這裡過，傻子都不願一噸多花六七塊買鎮上的。
兩人說話間，順風號緩緩靠了過來，阿泰下船跟兩人打了招呼，李長樂帶他去交錢加冰。
二三十個人忙了幾個小時，才把所有的漁具以及糧油送上船。
接著又是蜂箱、毛竹、幾個大雞籠，幾擔番薯、洋芋以及幾麻袋穀糠、玉米、高梁，所有的東西全都搬上船。
村裡的阿土、阿盛幾個才曉得李長樂在離這裡一天多海域包了座島，還準備在島上養家畜。
住的近的船工回家等凌晨來碼頭出發，遠的就在李家吃過飯，凌晨一起出發。
回去的路上，李大哥對李長樂說道：「阿土幾個幹活還算利落，跟船上的老船工也有說有笑的。」
「那就好，我跟他們說了，我們的船不許在船上耍錢，打架鬥毆都立馬辭退。」
一行人到家，周若楠婆媳和陳阿奶照例準備了不少肉菜、還有饅頭、包子、
吹圓和糕餅。
剛進屋，兩個兒子一邊一個拉住了李長樂的手，「阿爸，你出去幾天回來？」
李長樂牽著兒子坐下，「八九天，你們在家乖乖的，放學別亂跑，二月初五阿爸就回來，初二記得讓阿爺帶你們去理髮店剪頭髮！」
二月二龍抬頭，家家小孩剃毛頭，還有二月二剃龍頭的說法，民間認為在這一天剃頭，會使人鴻運當頭、福星高照。
「曉得的！」兄弟倆一邊一個依偎在他懷裡，「阿爸，魚獲多多哦！」
「那是必須的！」李長樂揉揉兩個兒子腦袋，「阿爸看到好看的魚，就拍照片回來給你們看。」
「好。」李小洲想想又道，「這次你要記住幫阿寶帶一隻小海龜回來，給他家小胖做伴。」
「船上不好抓小海龜，等我回來去淘海幫他抓。」
「哦！那你別忘了。」
「阿樂！」周若楠提著行李袋和竹籃下了樓，「藥我都準備好了，還有滿艙老大和大哥他們船上的，晚上記得分給他們裝藥箱裡。」
李長樂接過裝著藥瓶和棉籤、紗布的竹籃，「如果製冰廠那邊的人手不足，你跟冬伯說，讓他再僱兩個壯勞力幫著加冰。」
「曉得的！」周若楠應下去幫著李母擺飯，大夥幾吃過後，羅阿柱帶著父母跟王新城、阿杰去了碼頭到船上住。
凌晨兩點多，李長樂兄弟仨和陳永威提著行李跟家人道別，出發去了碼頭。
阿泰已經在碼頭等著了，見他們來了，笑著上前，「阿樂老大，我們還是沿著之前的航線去長樂島海域，還是走別的航線？」
李長樂說道：「我們這次從虎子島過去，第一網在吹圓島海域附近下網。」
「好！」阿泰跟幾人揮手，上船帶著阿燦朝駕駛室走。
李長樂一行上船，趙阿樹、羅阿柱還有王新城幾個從船艙出來，一個多月沒出海，大夥兒都有些激動。
「阿樂老大，要出發了麼？
」
「快了，去船艙睡一會兒，床位不夠自己抱被子打地鋪睡。」
「曉得的。」趙阿樹帶著一群小後生去了船艙。
陳永威跟著李長樂進了駕駛室，「哥，我來開船，第一網你帶著他們下。」
「也行！」李長樂笑道，「初五回來，你就別出海了，在家等著做新郎官。」
陳永威撓撓腦袋，「十九才辦酒席，家裡甚麼都準備好了，天氣好的話，我跟著再跑一趟回去剛合適。」
「到時候再說！」李長樂坐在旁邊椅子上，吉時一到，陳永威鳴響汽笛，「嗚————」
緊接著，旭升2號、3號還有順風號也跟著鳴響汽笛，跟在後面緩緩駛離碼頭。
船駛出碼頭一會兒，李長樂抬頭看了看遠處的海面，只見洋麵上漁火點點。
憋了一個多月，好多漁船急吼吼的搶在第一時間出海作業，他們已經算晚的一批了。
兩個多小時後，漁船到達吹圓島海域，陳永威湊到喇叭前，喊道：「下網！
」
趙阿樹帶著羅阿柱一行魚貫而出，他走到機器前做好準備。
李長樂帶著王新城幾個快速走到船尾，提起網袋嘴裡喊著「魚獲多多」將網袋扔入海中。
網袋下水之後，順著水流越跑越遠，等拖網全部入水之後，趙阿樹開動機器將曳綱放出一段，王小強和王傑將擋板綁好，再放一段的曳綱，拖網就全部放入海中。
李長樂見阿土認認真真的看著，對他說道：「我們的船，跟你以前在南岸船的作業程式一樣麼？」
「有點不一樣，他們的船沒旭升號大，只有十七米，加上船老大一共才四個人。」
阿土覺得李家漁船上的船工，跟他以前幹活那條船不一樣，裝竹筐和漁具的時候都搶著幹，沒一個偷奸耍滑的。
聽他們私下交談，都巴不得這一洋出海能多捕好貨、大貨，早點滿艙回港，趁天氣好多捕撈兩洋。
「這一洋你就跟趙哥他們好好熟悉一下船上作業流程，回港後你們就要去平安號船幹活，到時候趙哥跟我二哥管平安號！」
趙阿樹笑道：「阿土老弟，有甚麼不明白的你就問我。」
阿土笑著點頭，「好的趙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