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還老子錢
李阿四罵完許家兄弟,又上前指著許仙梅,「死爛潺,你踏馬的見老子腿瘤了,沒錢供養你那一窩子,就回孃家勾搭老鰥夫,給老子戴綠帽子。
哈哈哈!老天有眼,現在老鰥夫也瘸了,沒錢給你們了吧,又想回來賴老子兒子,老子跟你說沒門,連門縫都沒有!」
以前累死累活的喝點小酒還要受氣,現在不用出海,在家織網、幫兒子曬曬鯗頭,有酒有肉的,穿的也乾淨體面。
玉芳說了,她現在也有工作了,等他們把阿水買船的尾款攢起來後,攢的錢找阿樂幫忙買臺電視回來。
到時候,他在家一邊看電視一邊織網,日子要多美有多美。
只要這女人回來,他們又要過以前那種日子,阿水買船的錢也要被敗光不說,連老婆都討不到。
許婆子戳了許仙梅一下,衝她努了努嘴,許仙梅立馬衝著李父、李母還有李三叔夫妻哭嚎,「二哥,二嫂,三哥,三嫂求求你們給我一條活路啊————」
圍觀的村民都在搖頭,覺得許仙梅這幾十年白活了。
幾人還沒開口,李阿四就搶著說道:「哥嫂,我李阿四不是收破爛的,只要我在一天,這種吃裡扒外,不守婦道的爛潺貨就別想登我家的門。」
「誰說我們要勸你讓她回來的?」李父說罷看向許母,「許老太太,人要臉,樹要皮,趕緊帶著你女兒、兒子走,別等我們動手把你一家扔出沙頭村。」
「把這種不要逼臉的雜碎扔出去,別髒了沙頭村的地盤!」
「阿四做的對,不能讓這種人回來把村裡的風氣帶壞了。」
許家四口見圍觀的村民都幫著李家說話,許老太太喊道!「讓阿水出來,只要他親口說不要他娘,我們立馬走!」
許仙梅聽後朝院門口衝,「阿水,玉芳,我是你娘,你們出來啊,阿孃改了,阿孃以後不會再————」
李阿四用扁擔攔著門,不讓她朝裡面鑽,「不要臉的賤貨,你走的時候都沒經過我家阿水同意,回來找他做甚麼?」
「阿爸,我來跟她說!」李長水和李玉芳大步走到院門口,「你走,我們沒你這樣的阿孃,去許家找你娘和兄弟去。」
許仙梅指著他怒罵,「李長水你這忤逆不孝的畜生,你敢不認親孃,老孃去鄉政府告你————」
李長水咬牙道:「你去告我們也不會認你!」許家那窩子就是吸血蟲,有這樣的娘在,自己這輩子都別想有安生日子過。
許仙梅傻了眼,沒想到懦弱的李長水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你這忤逆子————
」
「好意思說我們忤逆,也不看看自己是怎麼做孃的?」
李玉芳滿臉譏諷的看著她,「你想告你就去告,鄉政府的來了,我們也順便請他們幫忙,把許家這幾十年借我家的錢拿回來。」
李阿四聽後又來了精神,「玉芳不說老子還忘了,從你嫁進來你就往你孃家偷東西,分家後更是光明正大的搬家裡的東西去許家,連兩個孩子都不顧,沒我老孃阿水和玉芳早餓死了。」
李三嬸想起李玉芳小時候的樣子,指著許仙梅說道:「世上哪有你這樣狠心的親孃,玉芳小時候長的多乖巧啊,要不是你那樣對她,她現在也跟玉蓮姐妹長得一樣水靈。」
圍觀的村民看著李玉芳滿是指甲印的臉和瘌痢頭,都唏噓不已,「唉!活了一把年紀,還是第一次看到為了孃家連自家都不顧的女人,這種女人就不該嫁人!」
李母譏諷道:「不嫁人去哪找免費的長工?阿四打漁也是把好手,阿水十四五歲就上船幫著捕魚,爺倆這些年掙的錢去哪兒了?還不是被她搬回孃家了!」
李阿四指著腿,「我被海盜打瘤了腿,醫腿的錢,還有買這房子的錢,都是阿水自己攢錢買的,我這些年掙的錢,全被那吃裡扒外的東西弄許家去了。」
他想到這二十多年,許家從自家拿走的錢物,提起扁擔一一拐的朝許家兄弟倆衝,「狗雜種,把老子的錢還給老子,二三十年了,少說也有上萬塊,還錢!」
李玉芳提醒道:「阿爸,還有利息錢,二三十年了,利滾利起碼好幾萬!」
李阿四一想還真是,「沒錯,還有利息錢,還老子錢來————」
許老太太和許家沒想到事情演變成這樣,一時間傻了眼,見他拿著扁擔打過來了,兄弟倆嚇得連老孃也不顧拔腿就跑。
李長樂見兩人過來,伸出一條腿,腳底使了個絆子,李長清見狀也跟著把腿伸了出去,許家兄弟「哎喲」一聲摔出去「噗通」一下撲倒在地,摔了個狗吃屎。
許老太太見兒子摔了,喊著心肝肉上前扶,哪曉得兄弟倆爬起來就跑,見李阿四拿著扁擔追來了利落的跟了上去,還不忘扭頭叮囑許仙梅留在這兒別走。
李阿四提起扁擔朝許仙梅喊,「爛潺貨,你敢留老子家,老子寧願把你弄死吃槍子去!」
許仙梅見老孃和兄弟都跑了,李阿四又拿著扁擔衝自己來了,喊著老孃兄弟跟了上去。
李父見李阿四拿著扁擔還要追,忙叫住了他,「別追了,趕走了就行了!」
李阿四急道:「二哥,許仙梅這些年弄了不少錢走,我得找他們還錢!」
李三叔拉著他,「阿四,聽二哥的,趕走了就行了,你把許仙梅弄走的錢物好好理理,等說事的時候才好找他家還錢。」
李阿四苦著臉,「哥,許仙梅在的時候我就沒管過錢————」
李長樂腦子一轉想到一個主意,「四叔,先進屋,回去再說。」
「好!」李阿四提著扁擔一病一拐的往回走,看熱鬧的村民見李家人都去了李長水家,也各自散了。
李長水忙端了椅子板凳給大夥兒坐,李玉芳進屋拿了花生、番薯幹、小糕糖這些出來給幾人吃。
李母和李三嬸見大過年的廊柱上就吊著漁網,竹簍裡裝滿了梭線,看樣子一家三口都在家織網呢!
「大過年的又在下雨,怎麼不歇息幾天,去我們那邊看電視去?」
「玉芳想掙錢買臺電視機回來。」李阿四對李長樂說道:「阿樂,四叔這些年從沒管過錢。
以前大隊漁業隊掙的工分,還有分田到戶這些年,我跟阿水捕魚掙的錢,許仙梅就沒給我經手過。
但想想起碼也有上萬不止的錢物,四叔曉得你鬼點子多,你說我該怎麼找許家還錢?」
鬼點子多,這話怎麼這麼不順耳!
李長樂嘴角抽了抽,說道:「你回想一下把許家這些年借走的錢物理一下,我讓阿楠找個本子給你,你把想起來的都記上,就說是自己記的小賬本。」
他記得可以用茶葉水刷在本子上做舊,弄個賬本糊弄一下許家,鄉下人也不會曉得新賬本和舊賬本的區別吧?
「對,你好好回想一下,許仙梅這些年弄了多少錢物回去,只要他們敢讓許仙梅回來糾纏,就讓他家還錢。」
李阿四苦惱的撓頭,「我哪記得那麼清楚,只曉得分下戶後,她兩個兄弟家的磚瓦房,至少大半都是我掙的錢。」
李玉芳氣呼呼的說道:「不止你跟阿哥掙的,還有我織網的錢,都被她拿走了。」
李父聽了就氣不打一處來,敲了他一下,「拎不清的東西,你跟阿水苦死苦活的幹,錢給人家建磚瓦樓。
你帶著孩子住老宅那破倒屋,要不是阿水、玉芳爭氣,你腿了沒人管你,早就出去討飯去了。」
李三叔也沒好氣的敲了他一下,「你個豬腦子,沒用的牌於,以前阿爸阿孃罵你打你,你都不聽,許仙梅流兩滴貓尿你就心疼的要死!
玉芳被她打成這樣,你眼瞎了一樣看不到,你看許家那兩兄弟,長得比地主家的少爺還白嫩,都是吃的你家的血汗錢。」
李玉芳摸摸自己的臉,垂下頭不說話。
李阿四心虛的不敢看李玉芳,涎著臉對李長樂說道:「阿樂,你幫叔想想辦法,不能讓她賴上我們,她這樣的女人在,阿水連老婆都討不到。」
「那還不簡單,陳會計那兒肯定有你在漁業隊乾的時候,掙的工分口糧記錄,找他抄一個不就行了。」
李父幾人點頭,「對,以前的就去找陳會計,最近這幾年阿水應該也曉得。」
悶在一旁不吭聲的李長水抬頭,衝幾人說道:「這幾年出海捕撈的魚獲,我都記著的。」
大夥兒都意外的看著他,李母高興的說:「阿水是個有成算的。」
李三嬸嘆了口氣,「父母都不幫著打算,他自己也不打算,日子怎麼過?」
「兔崽子,那你剛才怎麼不說?」李阿四驚喜的瞪著他,「趕緊去拿來我們看看。」
李長水起身進屋拿了一個小本子出來,遞給李長樂說道:「分下戶頭兩年我們搖擼作業沒掙多少。
後來阿姐拿了私房錢給我們安裝了柴油機,捕到的魚獲成倍增長,我算過了,就這幾年,不算送回家的糧食甚麼的,她至少拿了上萬塊回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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