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累成狗
網袋在四雙眼睛的注視下，在起網機的嘎吱聲中，被曳綱緩緩拉上甲板，當看到鼓鼓的網袋，四人臉上的疲憊頓時消失，浮現出喜悅的笑容。
李大哥看了一下時間，這一網才拖了一個多小時，比上次遇到青佔魚魚群拖起來的網袋還要大。
「殺甲！果然大爆網！」
三人的歡呼聲還沒落下，就見不遠處的順風號傳出激動的歡呼聲。
「陳老大，拖起來啥大貨了？」李大哥拿起對講機問道。
陳阿毛激動的說道：「大爆網，網袋都快擠爆，我估計有三千斤，還網到一條藍鰭金槍魚，我的乖乖，足有兩百多斤，今天真是發財咯。」
一條魚就是三四百塊，還有三千來斤魚獲。這一趟來得太值了，能跟公安攀上交情還有便宜的鐵皮船買。
阿爸沒說錯，跟著運道好的人幹，壞事也能變好事。
「我們也不錯，這一網估計冒五千，大船接回來後，還是第一次網到這麼多魚獲。」
「還是大船好啊！」陳阿毛激動又羨慕，「大哥，加油幹，趕在魚群下潛前，多拉幾網，爭取爆艙回航。」
「加油幹！魚獲多多！」李大哥回到駕駛位，駕駛著漁船追著魚群跑。
甲板上，陳永威快速跑上前，用繩子將網袋綁好，將纜繩掛到吊鉤上，李二哥開動機器，將網袋吊了起來。
「阿樂，（哥）看清楚了再解網袋！」李二哥和陳永威異口同聲的叮矚。
「好嘞！」
李長樂上前檢查了一遍，沒發現尖嘴，這才解開了網袋，袋口的魚獲有點雜，帶魚、
鰻魚、魚和魚混雜在一起湧了出來。
李二哥再次啟動機器，將剩下的半袋魚獲倒了出來，幾條大魚混雜在魚群裡面，像潮水似的湧到了甲板上。
「臥槽！梭子魚也來湊熱鬧。」陳永威拿起木棒衝著一條，至少一米五六長的梭子魚魚頭就是兩下，將它拉到甲板角落等著放血。
兩條藍鰭金槍魚的魚尾還在擺動，小的那條有一米多，大的那條可能有兩米，魚身圓滾滾的，異常肥美。
「又是金槍魚，這條大的比人還長，得有兩百多斤了吧？」
「至少得三百。」李長樂拿木棒衝著金槍魚的腦袋就是一下。
陳永威上前，跟他合力將魚拉到甲板角落，又去拉另外一條魚過來。
李長樂抽出魚刀對準魚尾較細的位置剁了一刀，將整個尾鰭砍斷，暗紅色的血潺潺往外流。
起身退後，又在金槍魚一側的胸鰭部位切了一刀，拉過那條梭子魚切了兩刀，又去給另外一條金槍魚放血。
李二哥和陳永威將拖網清理出來，快速將網放回海里，一人拿起洋撬把魚剷起來裝進竹筐，一人拿起漁網繼續撒網。
這個魚群雖說沒上次的大，可能是周家那幫人在這一帶盤踞的緣故，一直到現在都沒漁船趕過來捕撈作業。
兩條船的人都在爭分奪秒的撒網，打算趕在魚群潛入深海前，儘量多撒幾網。
李長樂接連撒了十來網，胳膊也累的不行，取下掛在船艙上的水壺，仰著脖子猛灌了幾口，又捶打了胳膊幾下，這才感覺稍好些。
把網授直，想著趁胳膊還不是很酸，再拋兩網，剛拉了兩網起來，喇叭裡傳來李大哥喊起網的聲音。
這時，申板上的魚獲和竹筐已經堆成了山。
「阿威，把網收起來，竹筐拉到一邊，準備起網。」
「好嘞！」陳永威將漁網拉上來，兩人把竹筐推到邊上，李二哥也把甲板上的魚獲鏟到一旁，清理出一條通道起網。
這一網，絞盤還是嘎吱作響，網袋剛拉上甲板，他們就發現了兩條尖嘴。
將網袋吊起來後，兩根長長的尖嘴還在網袋外面晃盪。
李長樂和陳永威忙拿了漁繩，將尖嘴綁住，發現漁網也被這兩個傢伙弄了兩個碗口大的洞。
「踏馬的，每次撈到這種傢伙，回去就要補網。」
「撈到兩條大貨，回去補網也划得來。」
李長樂用木棒敲了尖嘴一下，到袋底檢視了一圈，才把網袋解開。
網袋裡的魚像大潮水一樣湧了出來，李二哥啟動機器，將兩條尖嘴和網袋吊了起來。
剩下的魚獲全都倒在了甲板上，這一網的魚和上一網一樣多，但大魚比上一網好。
不但有兩條大尖嘴，還有一條一百多斤的黃鰭金槍魚，幾條四五十斤重的馬鮫魚、藍鰭金槍魚。
三人將拖網清理乾淨放下海後，李長樂兩人也不打算繼續撒網了，主要是甲板上的魚獲和竹筐堆成了山，再不裝筐、入艙，後面捕撈起來的魚獲也沒地方倒。
李長樂和陳永威把大魚拖到角落裡放血，剛才那幾條大魚已經放到貨艙裡，甲板也被魚血染成了黑紅色。
李二哥把竹筐推到甲板上，「阿樂，我跟阿威裝艙，你來裝魚。」
「好嘞！」李長樂揉揉痠疼的手腕，將竹筐蓋子揭開，靠著船舷邊排列了兩排，拿起洋撬把魚鏟進竹筐。
人手夠的話，這些魚得分成四個等級分裝，現在只能大大小小混裝在一起。
李二哥下到貨艙，一陣刺骨的寒意襲捲而來，凍得他不由得哆了一下。
「臥槽！天氣真的變了，以前下艙覺得涼爽，現在凍的打哆嗦。」
「哥，要不換我下去？」陳永威提看抓鉤問道。
「不用，千一會兒就暖和了。」
李二哥將剛才扔下艙的金槍魚和梭子魚搬到角落放好，將他放下來的竹筐拖到邊上，剷起冰塊倒進竹筐裡面，蓋上蓋子。
陳永威用抓鉤勾住竹筐，一筐筐朝貨艙裡放，李二哥忙不過來的時候，還要把裝好的竹筐，推到貨艙入口處。
李長樂剷起一鏟魚，發現下面還有一條貓鯊，可惜已經死翹翹。
貓鯊魚肉質又粗又柴，腥味又重，活的除了養在魚缸給人觀賞，沒一點經濟價值，死了的更是一文不值。
李長樂直接揪住貓鯊尾巴，將它甩出去老遠。
兩排竹筐裝滿後，將蓋子翻過來蓋上，拉到貨艙邊，繼續裝筐。
三人忙了一個多鐘頭，才把甲板上清理出來一大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李大哥又在喊起網。
他也曉得他們累，已經延遲了十幾分鍾起網，再不拉起來，漁船拉著拖網走純粹耗油。
陳永威將李二哥從貨艙拉上甲板，將厚厚的艙板蓋好，拿起洋撬幫李長樂把甲板上剩下的魚獲裝筐，這才開始起網。
「踏馬的，累死老子了。」李長樂捶捶酸賬的手臂，揉揉發酸的手腕，看到鼓鼓的網袋就發愁。
李二哥笑著睨了他一眼，「我以為咱們昨天就留在海龜島，下下延繩釣，下海抓海參，撬鮑魚呢，做夢都沒想到你會跟著周隊長來這邊拖網。」
「我原本跟你的想法一樣，聽周隊長說帶我來挑漁船，就屁顛屁顛的跟來咯！」
「不來去哪裡找魚群！」陳永威笑道，「哥，你說那兩條船和那條小板，他們會讓我們給多少鈔票？」
「周隊長只說讓我放心，還說給我們的價錢，我絕對滿意！」
「周隊長曉得你喜歡佔公家的便宜，肯定幫你說好話了。」
「..—會不會說話！」李長樂無語的白了他一眼。
陳永威憨笑，「哥，我在誇你，能佔公家便宜的才是本事！」
第三網拉起來還是大爆網，有幾條大概三四十斤的大馬鮫魚和幾條梭子魚，其他的全是魚，金槍魚和旗魚一條都沒撈到。
三人把拖網放下海，李大哥繼續駕駛著漁船追趕魚群。
陳永威將竹筐推到貨艙邊，回頭問道：「哥，我們從昨天到現在，一共拉起來多少噸魚獲？」
李長樂算了一下，昨天拉了兩網，一共三千多斤魚獲，今天已經拉了三網，大概有一萬五千多斤，加上他跟陳永威撒網捕撈的十來網，共計有兩萬多斤魚獲。
「大概有十一噸貨，離滿艙還早的很。」
「不錯了！」李二哥笑道，「我們才出來不到五個小時，就已經拉了三網，換成以前這才拖第二網呢。」
陳永威揉揉空落落的腸胃，「哥，我肚子餓得咕咕叫，你們餓了麼？」
「早就餓了！等我把這幾條大魚的血放好，就去做飯。」李長樂抓著兩條大馬鮫魚朝甲板角落走。
李二哥忙道：「阿樂，不要煮米麵，做米飯吃。」
「好，燜一鍋米飯。」
「哥，弄點肉！」
「臭小子，就曉得吃現成的，要求還那麼多！」
「你要吃的下，我去燜米飯。」
李長樂白了他一眼，將放完血的馬鮫和梭子魚裝進長竹筐裡面，抓起兩條海鰻朝申板角落走。
把鰻魚殺好刮掉裡面的黑膜，提著去了廚房，用淡水清洗乾淨後，切成寸長的一節，放盤子裡撒鹽醃製。
開啟櫃門，將放在裡面的竹簍提出來，看到裡面有洋芋頭、洋蔥頭、拿了一個洋蔥頭出來，削了十幾個洋芋頭，切成丁放盆子裡。
從罐子裡拿了一塊鹽醃五花肉切成丁，放鐵鍋裡翻炒出油。
然後放入同樣切成丁的洋芋頭和洋蔥頭，倒了些醬油下去炒出香味，將洗好的米倒下鍋鋪平，加入清水放了一個蒸篦在上面，蓋上鍋蓋。
醃好的海鰻段上放一些蔥姜，然後放到蒸篦上，蓋好鍋蓋，就聽到喇叭裡又開始喊起網。
李長樂看了一下時間，不過個把小時的功夫就是一網，活重的累成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