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提一下你的要求
「老二，老三，阿昌已經走了，大哥這次也逃不掉了，你們保重！」
周老大看著朝自己靠攏的海警船，想到早晚都是吃花生米的命，忍著手上的傷痛，從駕駛臺下摸出一把手槍，對準自已額頭扣下了扳機。
這時，兩艘海警船上的武警丟擲抓鉤，爬上了船，幾人舉槍背靠背衝進駕駛室，看到軟倒在椅子上的周老大。
伸手摸了摸他頸動脈，關停了發動機，拿起對講機向海警船報告船上的情形。
海龜島海域，參與圍堵的小板，還有船隻上的匪徒已經被武警控制，旭升號和順風號上，大夥兒正忙著分揀魚獲。
李大哥幾人雖說還有些驚魂未定，但看著甲板上堆成山的魚獲，心情也漸漸放鬆下來，很快就投入到分抹工作中。
陳永威拐了李長樂一下，「哥，我們在裡面都沒聽到槍響，那些人怎麼就繳槍了啊？」
「他們用的消音槍，噗吡、噗吡幾下，人就躺下了。」李長樂把剛才的情形跟他們說了一遍。
「沒想到周家比趙家兄弟還厲害，要不是有周隊長他們這些人，我們可能早就被他們扔海里餵魚。」
三人都是一臉後怕，都在慶幸那天跑的快。
「會咬人的狗不叫，會叫的狗不咬人，周家兄弟就是不叫的那種。」
「咋不是，幸好回家就去找周隊長，如果再晚兩天，我們就慘了。」
幾人小聲說著，手上的動作片刻沒停，魚獲分揀完，心情也完全放鬆下來。
這一網比第一網好多了，三刀魚有五條，真鯛和石斑魚有兩筐、十來筐馬友魚，別的全是帶魚、海鱸魚和一些蝦蟹。
一共分揀了五十六筐，兩千八百多斤魚獲。幾人將竹筐堆到貨艙口，開始裝艙。
李大哥看了看海盜船上忙碌的周朝軍，衝李長樂說道：「阿樂，你去問問周隊長，周老大和周阿昌被抓住了沒？」
「等會兒再去！」李長樂扭頭看了一眼，「等我們把貨裝好，他們差不多也忙完了。」
看到那些小板還有兩條鐵皮船時，想到周朝軍說，昨天就繳獲了四條鐵皮船，大的那條有十九米多。
還有尾隨他們的那條船，看樣子才下海沒多久，還有八九成新，目測也有十八九米，要是能把這兩條的其中一條賣給他就好了。
唉！還是別問了，萬一這些船又跟上次那條一樣，是周家那些人搶來的，公安肯定要還給苦主，到時候又白高興一場。
那些小板還不錯，家裡兩條木船賣了後，不能出海的時候，在家放個地籠網、延繩釣都不方便，等會兒找周隊長問問，便宜的話就買一條。
「阿樂！」陳阿毛跳到旭升號上，拉著他走到船舷邊，指著下面的小板，「鐵殼小板不錯，等會兒你問問周隊長，能不能便宜點買一條。」
「你咋跟我一樣沒出息？」李長樂笑著指了一下兩條鐵皮船，「小板有啥好的，那個不是更好？」
「那個當然更好！」陳阿毛激動的搓了搓手，「你說他們會同意賣給我們麼？」
「如果是那些雜碎搶來的，可能就沒戲！」
「不會吧！聽說他們繳獲了好幾條船，不可能都是搶來的吧？」
「怎麼不可能！等會兒問問周隊長，如果沒有苦主，咱們拿錢買不白要。」
「肯定要給錢的。你想想，一條十三四米長的二手鐵皮船也要三四千塊，這麼大的船，就算他們白給，咱們也不好意思要啊！」
「說的對，給錢買的，用著也安心。」
「阿樂，」陳阿毛笑著拐了他一下，「你跟周隊長關係好，你問問他。」
李長樂了他一眼，「劉隊長跟你在一條船上待了那麼久，你都沒跟他聯絡一下感情？」
陳阿毛看了一眼對面船上的劉隊長，壓著嗓門說道：「劉隊長跟我家老大學校裡的老師一樣，我看了就心虛。」
「還是你好，我家老大的老師是誰，我都不曉得。」
「你家有周老師管孩子你管那麼多做甚麼，我老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我斷斷續續的上了兩年掃盲班，斗大的字不識得一籮筐。」
「跟你兒子學，以後考證用得著。」
「今晚認識，明晚就認不得了。」陳阿毛說罷拍拍他肩膀，「周隊長過來了，記得跟他說船的事。」
「放心，我比你還上心。」
陳阿毛點點頭，衝上船的周朝軍打了個招呼，就跳回了順風號。
李長樂摸出香菸朝周朝軍走去，「周隊長，是不是有周老大和周阿昌的訊息了？」
「對！」周朝軍接過香菸，低聲說道：「周老大自殺身亡，周阿昌中槍落海。」
李長樂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愣了片刻後，也鬆了一口氣，「他們真拿重武器跟你們幹了啊？」
周朝軍點頭道：「周阿昌拿著挺機槍衝海警船掃射，我們有幾個戰土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幸虧有你提醒，我們事先做了防備工作，才沒造成重大事故。」
「臥槽！機關槍，這也買得到？」
「他們跟公海那些大船有聯絡，想要甚麼樣的武器沒有。」
周朝軍想到阿狗的供訴，「幸好周阿昌打的是把你和阿威抓過去，好好收拾一頓的主意。不然，早就用機關槍對付你們咯！」
李長樂嘴角抽動了幾下，「搞了半天，我還得謝謝他想收拾我！」
周朝軍睨了他一眼，「船上幾個匪徒都說，周阿昌脾氣大，他們都怕他。」
「脾氣是蠻大的。」李長樂想到那個夢，覺得就是海龍爺警示自己的，虔誠的衝大海拜了幾拜，直起身看向周朝軍，「周隊長，你們信麼？」
周朝軍看了一下左右，輕聲道：「我們每次接新船回來，也跟你們一樣祭船。」
李長樂覺得周朝軍真的很接地氣，衝他豎起拇指，「做的對！大海神秘莫測，有些事情，寧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周朝軍看向無邊黑暗的大海，「對，有些事情真的沒辦法用科學解釋。」
李長樂想到周阿昌的性子，跟電視劇裡面那些神經兮兮，窮兇極惡的反派一模一樣，要是被他逃出生天，定會想方設法報復他們，又不放心的問：
「周隊長，老話說好人命不長，禍害活千年，周阿昌中槍落海，不會還沒死吧？
，「狙擊手是瞄準他腦袋開的槍。你想想黑漆漆的大海，腦門還捱了一槍，如果這樣都不死的話，那也是他命不該絕。」周朝軍笑道。
「的確是。」李長樂說著又道，「他們除了走私柴油，是不是還幹了別的違法勾當？」
「夥同圍村那幫人在海上開賭，搶掠漁船、走私船物資，那些反抗的船東和船工被抓後，有的被送到公海大船做白工，有的可能葬身大海。」
「這麼狠辣！」
周朝軍點了點頭，「從抓獲的那些人供認所說，不難看出，周老大做事相當謹慎、且十分狡猾奸詐，稍有風吹草動就龜縮不動。
還有一點，他們跟圍村那些人大多在隔壁省海域活動，如果不是周阿昌咬住你們不放，你們主動來找我們報案，我們根本就沒注意到他們。」
那個叫阿狗的供訴，周老大跟幾個兄弟在一起的時候，常對他們說，國家對海上的管控會越來越嚴，趁早收手退出，買幾條大船捕魚，省得走上趙家兄弟老路。
如果這次不是周阿昌咬住李長樂他們不放，李長樂又是想幹就乾的個性，等周老大帶著他們退出，可能就真讓他們逃脫法網了。
「還得感謝你們的信任，做事雷厲風行，才沒延誤時機。」李長樂覺得這次的事，換成是報給後世那幫官老爺，還不曉得會拖到啥時候。
「又給我們戴高帽子！」周朝軍笑道，「你們這次立了大功，我們會報上去申請獎勵，你可以提一下你的要求。」
「想要船，想要小板，陳老大剛才還跟我說這事，我們不白拿，只要價錢便宜點就成。」
周朝軍見他還是隻記得要船，不由得笑了，「放心，價錢你肯定滿意。」
李長樂湊上前小聲道，「如果上頭要獎勵我們，千萬別跟上次一樣，大張旗鼓的到村裡公開表揚，我可不想被周家兄弟手下那些嘍囉追殺。」
「理解！」周朝軍指著那些戰利品，「小板就那幾條，大大小小的鐵皮船一共有九艘，可以分幾條給你們。」
李長樂激動的眼都亮了，「真的啊，有小板，還可以便宜賣幾條船給我們？」
「我們所裡也缺少船隻，船的事我也跟閆所長申請過，上頭說只能給你兩條，陳老大那裡一條，小板你們看著挑一艘。」
多虧有李長樂和陳阿毛，他們才抓住了這個狡猾的走私團伙，閆所長心裡高興，自己一提，他立馬就同意了。
「謝謝周隊長，謝謝！」李長樂激動的直搓手，「你們那能弄到兩條的話，我家就有三條船，人手還是個大麻煩哦！」
「唉！船多人手不夠多，煩惱啊！」
周朝軍見他高興的樣子，心裡也覺得高興，「你們為甚麼這麼喜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