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賣魚
漁船到塗下橋碼頭，天已經黑了。
李二哥找到泊位將船停好，對李長樂說道：「我跟大哥送阿爸去醫院看病，你去酒樓找坤叔。」
李長樂應下，下船叫了黃包車，李大哥和李二哥上車把老爺子送去醫院，他也喊了黃包去鳳凰酒樓。
到酒樓後廚已經下班，跟大堂的說了一聲，這才把坤叔叫來。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沒聽說有風啊？」
「我阿爸感冒不舒服，加上又弄到幾條大貨，就提前回來了。」
「弄到甚麼好貨了？」
李長樂看了看左右，拉他去了外面，「兩條超百斤的毛鱨魚，一條一百多斤的月亮魚……」
「啊！你說幾條多大的毛鱨魚和月亮魚？」
李長樂看了一眼朝這邊看來的工作人員，壓著嗓門道：「兩條超過一百斤的大魚，還有一條月亮魚。」
「殺甲！」阿坤激動的拍了他肩膀幾下，「你小子，這運道簡直了。走，我跟你看看去。」
「好！」李長樂想想又問，「回來的急，我姐的海鮮行裝好了沒？」
「還有兩天才好，我們還說，等你們回航剛合適，沒想到你們會提前回來。」
「坤叔，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這次的毛鱨魚，大的給你，小的我想留下，先在酒樓寄放幾天，等我阿姐的海鮮行開業，送那兒給她吸引一下人氣。」
「阿樂，坤叔不拿你當外人，有話就直說了，你想凍貨或是別的，隨便你放多久都行。
但我不贊同你把毛鱨魚。放鋪子裡大張旗鼓的賣。
你想想一條魚就是幾千塊，有的人一年也掙不來這麼多，吸引人氣的想法是好的，但太惹眼了，就不是好事。
就像阿東他們，收到好貨大貨都是悄悄通知相熟的買家，如果像你說的這樣乾的話，到時候不說工商稅務那一塊，被地皮流氓盯上就夠讓人頭疼了。」
李長樂聽他分析後，才曉得自己想當然了，老臉一紅，訕笑道：「叔，我沒做過買賣，還以為整一條大魚過去，是好事呢！」
「做海鮮行，只要你有大貨好貨，就不怕沒人氣。」阿坤拍拍他肩膀，「等你阿姐的海鮮行開業，我把認識的老闆、食客介紹一些過去，不愁打不開銷路。」
李長樂感激的說道：「謝謝坤叔，你跟顧老闆，就是我命裡的貴人。」
「你也不錯！」阿坤笑道，「好好幹，往後走，經濟只會越來越好，有錢人也越來越多，不管是乾貨買賣還是鮮貨，只會越來越好。」
「謝謝坤叔！」李長樂覺得他這話一點都沒錯，這年頭，有錢的老闆不少，特別是他們這邊，偷偷掙大錢的更是不少。
「跟我不用這麼客氣！」阿坤說著又問，「你阿爸哪裡不舒服啊？醫院裡我還認識兩個不錯的醫生。」
「今早……」李長樂把李父的症狀跟他說了一下，「一直不退燒，我們心裡不踏實，乾脆就返航回來了。」
「你們做的對，你阿爸有你們這樣的兒子，不枉他們辛苦養育你們一場。」
阿坤帶著他走到小貨車前，「上車，我們先去醫院，我找徐醫生給你阿爸看看。」
「謝謝坤叔！」
「沒事，老徐就喜歡吃大黃魚，以後你弄到好的，給他送幾條去就成。」
「這次有大黃魚，等到碼頭挑了，麻煩你給徐醫生一下。」
「你那些大黃魚，真不打算賣鮮貨啊？」
「黃魚鯗也一樣好吃。」
「曬好了一樣給我送一些過來。」
「好！」李長樂說著又道，「陳東家的電話你有麼？」
「有，你想讓他來碼頭接貨啊？」
「有兩萬多斤魚獲，我阿姐那還沒好，還是得找海鮮行收貨。」
「碼頭有一家永豐海鮮行，老闆就叫林永豐，上次也在你船上買貨，就是胖乎乎的那個，他家的價錢跟陳記一樣公道，你不介意的話，我幫你叫他來收。」
「你說好，那就肯定好。」李長樂說著把這次的貨單拿出來，讀了一遍給他聽，「你先把要的挑出來，剩下的就賣給林老闆。」
「紅甘魚、大馬友魚我要了，中馬友我要兩百斤，軍曹魚二十斤以上的大魚我全要，
中魚也要兩百斤，帶魚兩百斤，銀鯧魚一百斤，灰鯧五十，膏蟹、梭子蟹各一百五十斤……」
「好貨大貨我們都分開放的，你看是你先過秤，還是先給林老闆過？」
「先給他過，我在那看著，一斤多給幾分，你們也能多掙一些。」
小貨車很快到了醫院住宿樓，阿坤下車去了一棟三層的住宿樓前，不一會兒帶著一箇中年男子下樓，三人寒暄後，上車去了醫院。
徐醫生找了值班醫生，那邊說是肺部有些感染，他又給李父做了檢查，說他肺部是有些感染，但高熱不退、渾身痠痛，是淋雨導致閉汗的緣故。
徐醫生給李父紮了銀針，開了些藥吃，告訴李長樂兄弟仨說，再過兩個小時就會退燒，跟值班醫生打了招呼，阿坤就把他送走了。
這時，王新城帶著李母和周若楠妯娌也趕到了醫院，見李父沒甚麼大礙，幾人這才放心。
「阿樂，有我們在這守著你阿爸，你們去碼頭賣魚去。」
「好！」李長樂兄弟仨見李父精神好了不少，帶著王新城一起出了醫院，阿坤就開著車過來了。
一行人去了碼頭，阿坤停好車，去拐角那兒喊了一聲，胖乎乎的林永豐從屋裡出來，跟他一起上了旭升號。
林老闆一見李長樂兄弟幾個，就笑得見牙不見眼，「阿樂老大，早就想跟你合作了。」
「謝謝林老闆！」李長樂把魚獲的情況跟他說了一下，又拿了張單子給他。
「總的加起來可能有一萬六七，魚獲的情況我都註明了的，你看了覺得滿意的話，我們先說一下價錢。」
「沒問題，我全要了。」林老闆笑道，「就沒別的大貨、好貨啦？」
「阿林！」阿坤笑著虛點他幾下，「我給你拉貨源，你小子還想搶我的貨啊？」
「不敢，不敢！」林老闆忙發了支香菸給他，看過李長樂給他的單子後，開始報價。
「灰鯧魚大貨七角一斤，中貨四角，馬友魚四斤以上的三塊五，以下的兩塊三。
銀鯧魚半斤以上四角五，一斤以上八角，軍曹魚大貨七角一斤，中貨五角，帶魚……」
李長樂覺得可能是坤叔在的緣故，他給的價錢比陳東還要實在一些，爽快的點頭，「好，我們現在就過秤。」
李二哥和陳永威下到貨艙，林老闆也把家裡的小工叫了兩個來，幫忙把貨搬到海鮮行過秤。
碼頭上這會兒不少閒人，看到這邊一筐筐的貨往下搬，都圍了過來，「殺甲，這麼多馬友魚，這卸了有四十多筐了吧，得有兩千多斤了吧？」
「你看，還有不少軍曹魚，鯧魚……這些貨得有好幾千斤了吧？大船就是好，這些魚獲我們在近海得幹一月才捕得到。」
「你看還有呢！起碼一萬多。」
圍在那看熱鬧的閒人，還有的熱心的幫著把竹筐朝板車上裝。
有人公然搶起了生意，「船老大，鯧魚賣一筐給我曬鯗頭成麼？」
「已經全部賣給林老闆了，你問他買就成。」
李長樂說罷去了海鮮行，和林老闆開始過秤。
銀鯧魚大貨有九百五十斤，賣了760塊，中貨有一千六百八十斤，賣了756塊。
灰鯧一共兩千六百斤1075塊，帶魚、比目魚、梭子魚、鱸魚、馬鮫……一共七千六百多斤，共計2660塊。
軍曹魚十斤以上的有八百四十斤，賣了588塊，馬友魚四斤以上的七百五十斤，賣了2625塊，三斤的中馬友一千零五十斤，賣了2415塊。
青蟹、梭子蟹、蝦還有紅娘魚和那些雜魚，一共賣了580塊，共計賣了塊。」
老林進屋拿了錢遞給李長樂，等他清點好，滿臉笑容的說道：「阿樂老大，以後有貨儘管來找我。」
「好！以後有機會合作！」李長樂把錢裝麻袋裡，跟陳永威一起回到船上。
看到李母和周若楠妯娌已經帶著李父回來了，「阿爸，怎麼不在醫院住一晚，觀察一下？」
周若楠接過去說道：「阿爸說他舒服多了，怎麼勸他，他都不答應住院，自己提著藥就出來了。」
「好都好了，住醫院做啥？」李父嗔怪的瞪了李長樂一眼，感激的衝阿坤說道：
「阿坤管事，多謝你幫忙請來的醫生，那位徐醫生真的神了，他說最多兩個小時退燒，兩個小時一到，我的燒果然就退下來，身上也沒那麼痛了。」
「他家祖傳的醫術，別人看不好的疑難雜症，請他幾貼藥，幾針下去就好。」
「這才是有真本事的。我去的時候那個醫生讓我掛針，人家來紮了幾針，吃了點藥粉就好了。」
幾人說話的功夫，李二哥和陳永威已經把毛鱨魚和月亮魚、還有那條一百多斤的旗魚從貨艙裡抬了上來。
阿坤激動的上前摸了摸幾條大魚，「李老大，你家阿樂果然是有大運道的。」
「這孩子從小海運就好，每次帶他去淘海都能抓到好貨。」
李父覺得阿坤說的沒錯，捕了幾十年魚，只有自家老三能讓海獸抓魚送給他。
阿坤聽後笑了起來，覺得還是跟李家人說話舒服，不用費心去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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