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這真的是人罡境能做到的嗎?”
“怪物!絕對是怪物!”
全場瞬間沸騰了!驚呼聲、倒吸冷氣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震撼得無以復加!
此刻的江玄,雖身處重圍,衣衫染塵,但氣勢卻如同驚龍出世,非但沒有被壓制,反而愈發高昂!周身蒸騰的天青色靈輝如同燃燒的火焰,將其襯托得如同一尊從遠古走來的戰神!那睥睨強勢的氣息,令無數觀眾目眩神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考核區內,原本認為江玄必敗無疑的薛少臨、於文靜、雲紫彤等人,此刻臉上的輕鬆和篤定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震驚。
薛少臨眼神銳利,死死盯著擂臺上的江玄,沉聲道。
“我們都小看他了!此子的真實戰力,遠超預估!他之前果然未曾動用全力!若是將他今日的表現傳揚出去,恐怕不止西南行省,就連帝國紫禁城那邊,都會引起不小的鬨動!”
於文靜那清冷的容顏上也佈滿了驚容,喃喃道。
“以人罡境修為,硬抗五位遠超其境界的強者圍攻而不敗……這簡直聞所未聞!”
雲紫彤更是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而站在他們不遠處的溫明秀,看著擂臺上那道如同驕陽般耀眼的身影,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她不由得回想起一年多前,在東臨城初見江玄時,對方還只是一個真武五重境的少年,雖然表現驚豔,但終究實力有限。
然而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對方竟然已經成長到了如此駭人聽聞的地步!這種修煉速度,這種逆天的戰鬥力,讓她感到一陣恍惚和不真實。
擂臺之上,樂知遊、劉克勝等五人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嚴峻。
他們本以為五人聯手,拿下江玄應是手到擒來,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頑強難纏!他們剛才的攻擊,幾乎動用了靈器和自身擅長的秘法,並未有多少保留,卻依舊無法將其壓制!
“此子絕不能留!必須儘快解決!”
樂知遊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原本古井無波的眼中,也首次出現了強烈的戰意和一絲……殺機?江玄展現出的潛力和威脅,讓他都感到了不安。
“明白!”
“全力出手,不要給他喘息之機!”
劉克勝四人齊聲應和,眼神變得更加兇狠。此刻,在他們心中,江玄的危險程度已經提升到了頂點,甚至暫時超過了彼此之間的競爭關係,成為了必須優先清除的頭號大敵!
五人的攻勢再次掀起,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密集!刀光劍影、斧鉞鉤叉,各種強大的靈技和靈器之光如同狂風暴雨般向著江玄傾瀉而去!
面對五人毫不留情的加緊攻勢,江玄縱然將【撼天九崩道】運轉到極致,雙拳舞動如風,崩滅拳意縱橫,但終究是雙拳難敵十手,修為境界的差距和人數上的絕對劣勢開始逐漸顯現。
他的鋒芒被一點點壓制下去,身形開始不斷後退,腳步在擂臺上踩出一個個深深的腳印,嘴角溢位的鮮血也越來越多,顯然支撐得極為艱難。
場中眾人見到江玄的氣勢終於被蓋過,落入下風,不少人暗暗鬆了口氣,覺得這才是正常情況。
“果然,還是不行啊……”
“能支撐到現在,已經堪稱奇蹟了!”
“可惜了,若是抽籤運氣好點,他絕對能走得更遠!”
“唉,還是希望他能再創造點奇蹟啊……”
有人覺得理所當然,也有人替江玄感到惋惜和緊張,不希望這匹黑馬的奇蹟就此終止。
白玉高臺之上,韋靈真院長看著擂臺上在五人圍攻下艱難支撐、卻依舊沒有放棄的江玄,不由得喟然長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惋惜。
“此子……實乃因抽籤運氣不佳,否則以其展現出的戰鬥力,假以時日,未必不能與帝國紫禁城中那些真正的年輕蓋世天驕比肩啊……”
他這話一出,身旁的柳武鈞、杜東途等人皆是默然。
他們都清楚,韋靈真口中的“紫禁城年輕蓋世天驕”意味著甚麼,那是一個個如同星辰般耀眼、背景通天、天賦妖孽的怪物。能得到韋靈真如此評價,足以證明江玄在其心中的分量。
然而,現實沒有如果,眼前的困局,似乎已經註定了他此次省試考核的結局。
白玉高臺之上,韋靈真的嘆息聲彷彿還縈繞在眾人耳畔。
他們自然明白,院長口中的“紫禁城年輕蓋世天驕”是何等存在——那是一個個如同星辰般璀璨、背景深厚得嚇人、天賦妖孽到令人絕望的怪物。能得到韋靈真如此評價,無疑是將江玄拔高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度。
然而,現實殘酷,眼前的死局,似乎已經為江玄此次的省試征程畫上了休止符。
“可惜了,”韋靈真搖頭,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惋惜。
“此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與潛力,已足以躋身帝國一流天才之列,若非此次抽籤運氣太差,假以時日,必能在國試大放異彩。
如今……怕是連省試都難以透過了。”
一旁的杜東途抱著雙臂,粗獷的臉上沒甚麼表情,介面道。
“天才也分三六九等,運氣本身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能在逆境中殺出來的,才是真正的頂尖。若他連這一關都闖不過,也只能說明火候未到。”
大都督柳武鈞目光深邃,望著擂臺上那道在狂風暴雨中搖曳卻始終不曾熄滅的天青色光芒,淡淡道。
“抽籤結果,乃是天意。天意如此,非人力所能強求,無可奈何。”
話雖如此,但他那微微眯起的眼眸,顯示他內心並非毫無波瀾。 ……
擂臺之上,戰況愈發激烈,已至白熱化!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江玄終究是難以顧及周全,被劉克勝那旋轉不休的青銅大傘抓住一個空檔,狠狠地砸中了後背!
“噗!”
江玄身形一個踉蹌,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背後傳來鑽心的刺痛,彷彿脊骨都要斷裂開來,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蔓延全身。
“好機會!”
樂知遊眼神一厲,豈會放過如此良機?黑色長劍如同毒龍出洞,直刺江玄心窩!與此同時,吳岑的金色大斧、翟修遠的白骨長鏈、陳澄的黃銅短鉞,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另外三個方向悍然攻至!攻擊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誓要將江玄徹底淹沒!
然而,就在這生死一線的關頭,江玄眼中非但沒有慌亂,反而爆發出一種超乎常人的狠厲與果決!
他強行扭轉身形,以一種近乎違背常理的姿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樂知遊那致命的一劍,同時左手五指如鉤,猛地探出,精準地抓住了翟修遠抽來的白骨長鏈!
“給我過來!”
江玄暴喝一聲,手臂肌肉虯結,恐怖的力量爆發,竟硬生生將猝不及防的翟修遠扯得一個趔趄,向他這邊踉蹌而來!
“裂海崩!”
右拳緊握,天青色靈罡瘋狂匯聚,帶著一股彷彿能撕裂瀚海、崩碎狂濤的慘烈意志,狠狠地轟向了被扯過來的翟修遠以及旁邊試圖救援的吳岑!
“轟隆——!!”
拳勁爆發,虛空彷彿都被這一拳打得凹陷下去!翟修遠和吳岑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迎面撞來,護體靈罡瞬間破碎,兩人如同被高速奔跑的蠻獸撞中,口噴鮮血,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擂臺邊緣,掙扎了幾下,竟一時難以起身!
然而,江玄為了施展這雷霆反擊,左側肩膀不可避免地露出了破綻!
“嗤啦!”
樂知遊的黑色長劍如同鬼魅般再次襲來,冰冷的劍鋒撕裂空氣,狠狠地劈在了江玄的左肩之上!
鮮血瞬間飆射而出,深可見骨!若非江玄在最後關頭肌肉本能地收縮緊繃,卸去了部分力道,恐怕整條左臂都要被這一劍廢掉!
劇烈的疼痛讓江玄額角青筋暴跳,但他卻彷彿感受不到一般,猛地返身,那雙染血的眸子死死鎖定樂知遊,其中燃燒的戰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大凰崩!”
他發出一聲如同受傷凰鳥般的清越長鳴,右拳之上,天青色靈罡竟隱隱凝聚成一道模糊的凰鳥虛影,帶著焚盡八荒、涅槃重生的霸道意境,以比之前任何一擊都要狂猛數倍的威勢,狠狠地轟向了樂知遊!
樂知遊臉色劇變,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這一拳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遠非之前可比!他急忙將黑色長劍橫擋在身前,體內天罡境靈罡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咚——!!!”
如同洪鐘大呂被敲響!
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轟然擴散!樂知遊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如同火山爆發般順著劍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那柄品質不凡的黑色長劍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這股巨力震得倒飛出去十多丈,才勉強穩住身形,落地後更是“蹬蹬蹬”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擂臺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噗!”
樂知遊喉頭一甜,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但臉色已然變得煞白,臟腑更是隱隱作痛,已然受了不輕的內傷!他抬起頭,看向江玄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以及……一絲被徹底點燃的真怒與殺機!他堂堂天罡境,竟然在正面硬撼中,被一個人罡境的小子擊退受傷!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天啊!江玄他……他竟然擊退了樂知遊!”
“還讓樂知遊受傷了!我是不是眼花了?”
“太猛了!實在是太猛了!”
“他左肩還在流血啊!竟然還有如此戰力!”
全場瞬間轟動!驚呼聲、吶喊聲、難以置信的尖叫聲匯聚成一片!所有人都被這逆轉性的一幕刺激得熱血沸騰!
而此刻的江玄,渾身浴血,左肩傷口血肉模糊,甚至能隱約看到森白的骨頭,身上其他地方也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模樣堪稱悽慘。
但他站在那裡,氣勢非但沒有因為傷勢而減弱,反而如同經過血火淬鍊的神兵,散發出更加懾人的殺伐之氣!那沖天的戰意和狠厲,讓不少人心驚膽戰。
考核區中,溫明秀看著江玄那副模樣,眼神複雜,低聲自語。
“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弒血營中走出的佼佼者,哪個不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越是絕境,越是能激發其兇性。”
她深知,江玄此刻展現出的,不僅僅是實力,更是一種歷經無數血戰磨礪出的戰鬥本能和堅韌意志。
江玄體內,氣血如同岩漿般在沸騰燃燒,那“風暴磨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轟鳴旋轉,抽取著每一分潛力,轉化為磅礴如海的靈罡之力。
但他的心境,卻異乎尋常的冷靜和專注,如同冰封的湖面,清晰地映照著戰場上的一切。
他接連施展【撼天九崩道】的不同招式——開山崩、裂海崩、蟒龍崩、大凰崩……每一式都蘊含著驚世的毀滅力量,威力奇大。
這是他踏入人罡境圓滿後,真正的第一場惡戰!而他之所以始終不動用武器,並非託大,而是刻意為之!他要借這場前所未有的壓力,借這五位強敵的圍攻,如同血與火的熔爐,來淬鍊、磨礪這門剛剛入門不久的遠古攻伐大術!他要讓【撼天九崩道】的威能,在實戰中真正綻放!
白玉高臺之上,柳武鈞目光如炬,率先察覺到了異常,他眉頭微蹙。
“此子的氣勢……非但沒有衰竭,反而在不斷增強?”
韋靈真也凝神細看,臉上露出驚容。
“不對!他施展的那門戰鬥秘法,威力似乎在戰鬥中不斷提升!越來越純熟,越來越霸道!”
“啪!”
杜東途猛地一拍身前玉案,眼中精光爆射,恍然大悟道。
“老子明白了!這小子……他孃的壓根就不是在拼命,他是在借戰磨鍊他的武道!他在拿樂知遊他們當磨刀石!”
此話一出,臺上幾位大人物皆是身軀一震,瞬間理清了其中的緣由。一時間,他們看向江玄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動,以及一絲哭笑不得的意味。(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