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在生死關頭突破了。可惜.“
兩人都明白,按照魔雲嶺的規則,一旦突破到靈罡境,就必須立即退出試煉。
胡龍的選擇,意味著放棄繼續爭奪軍功的機會。
“你不該“
江玄想要說甚麼,卻被胡龍打斷。
“少廢話。“
胡龍上前扶起江玄。
“我這條命是你救的,現在不過是還給你罷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布袋,塞到江玄手中。
“這是我這些天收集的軍功和戰利品,現在都給你了。“
江玄想要推辭,胡龍卻強硬地將布袋系在他腰間。
“別婆婆媽媽的,你現在這樣子,沒點保命的東西怎麼行?“
說著,胡龍蹲下身,將江玄背起。
“我先帶你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
趴在胡龍背上,江玄沉默良久,終於開口道。
“值得嗎?“
胡龍腳步不停,聲音卻很平靜。
“有甚麼值不值得的。修煉之路漫長,一次試煉而已。倒是你,可別辜負了我的期望。“
江玄握緊拳頭。
“我會把你的軍功一起交給教官。“
胡龍笑了笑。
“隨你吧。不過我更希望你能堅持到替我看看那傳說中的魔雲秘藏到底是甚麼樣子。“
夜色中,胡龍揹著江玄穿過密林,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
他將江玄小心放下,又從懷中取出幾瓶丹藥。
“這些應該夠你恢復用了。“
胡龍檢查了一下山洞周圍,確認安全後,轉身看向江玄。
“我該走了。“
江玄掙扎著站起身。
“我送你。“
胡龍擺擺手。
“省省吧,你現在連只兔子都打不過。“
他正色道。
“記住,活著回去。“
江玄鄭重點頭。
“一定。“
胡龍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轉身走向洞口。
在即將消失在夜色中時,他背對著江玄揮了揮手,沒有回頭。
洞內重歸寂靜,只剩下火堆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江玄靠在石壁上,吐出一口濁氣。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虎口處還殘留著與蠻士交戰時的血跡。
那三名突然出現的蠻士實力遠超尋常巫蠻,尤其是最後逃走的那個,恐怕已經接近靈罡境巔峰。
“天水聖珠.“
江玄從懷中取出那顆通體碧藍的珠子,在火光下它泛著奇異的光澤,彷彿有水流在其中旋轉。
這是他在執行偵查任務時偶然所得,當時只覺得是件不錯的戰利品,沒想到竟引來巫蠻一族如此瘋狂的追殺。
火堆的光芒在洞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江玄將聖珠收回貼身處,開始檢查胡龍留下的物資。
三瓶療傷丹藥,兩包止血散,還有一小袋靈晶。
他倒出一粒青色丹藥吞下,頓時一股暖流從喉嚨流向四肢百骸。
“呼。“
盤腿而坐,江玄開始運轉體內殘存的靈力。經脈中傳來的刺痛讓他但與蠻士交戰時的畫面更讓他心驚。
那三人配合默契,招招致命,明顯是衝著他來的。若非胡龍及時趕到.
想到這裡,江玄猛地睜開眼睛。
不對,巫蠻一族與帝國早有約定,蠻士級強者不得輕易出手。
這次他們不惜違反約定也要奪取聖珠,說明此物絕非尋常聖器那麼簡單。
洞外傳來夜梟的叫聲,江玄收斂心神,重新進入修煉狀態。丹藥的力量正在修復他受損的經脈,但想要完全恢復,至少需要三天時間。
三天足夠發生很多事了。
同一時刻,黑風軍大營。
胡龍風塵僕僕地穿過營地,直奔宋陵的營帳。夜已深沉,但營帳內依然亮著燈。
“報告!“
胡龍在帳外立正。
“進來。“
裡面傳來宋陵沉穩的聲音。
掀開帳簾,胡龍看到宋陵正伏案研究一張地圖。
這位中年將領抬頭時,眼中的疲憊被銳利取代。
“情況如何?“
“三名蠻士伏擊江玄,兩名被擊殺,一人逃脫。“
胡龍言簡意賅。
“江玄重傷,我已將他安置在安全處。“
宋陵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
“蠻士級?你確定?“
“千真萬確。“
胡龍點頭。
“其中一人實力接近靈罡境巔峰,若非我及時趕到“
宋陵的臉色變得凝重。
“巫蠻一族這是要撕毀協議啊。“
他站起身,在帳內踱步。
“江玄現在情況如何?“
“傷勢雖重但不致命,我留了足夠的丹藥給他。“
胡龍猶豫了一下。
“統領,那三人明顯是衝著江玄去的,我懷疑.“
“天水聖珠?“
宋陵突然停下腳步。
胡龍驚訝地抬頭。
“您知道?“
宋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帳外對衛兵吩咐了幾句,然後回來坐下。
“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須立刻向武將軍彙報。你先去休息,隨時待命。“
胡龍敬禮離開後,宋陵立刻取出一枚傳訊玉簡,靈力注入,玉簡泛起微光
三天後,魔雲嶺深處。
江玄從入定中醒來,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靈力流轉順暢,傷勢已經痊癒。
不僅如此,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後,他的修為反而有所精進。
“這就是所謂的破而後立嗎“
江玄喃喃自語。
他取出剩餘的兩枚丹藥服下,然後開始檢查裝備。
長劍在鞘中輕鳴,似乎在渴望新的戰鬥。
江玄輕撫劍身,突然感到眉心一陣刺痛。
“這是.“
內視之下,他發現識海中多了一顆璀璨的光點。
江玄心頭一震,魂星!傳說中只有經歷生死考驗才能點亮的靈魂之力!
驚喜之餘,江玄很快冷靜下來。
他嘗試調動那點星光,頓時感覺周圍的世界變得更加清晰,連洞外十丈處一隻螞蟻爬行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難怪都說實戰是最好的修煉“
江玄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與三天前奄奄一息的狀態相比,現在的他判若兩人。
收拾好簡單的行裝,江玄最後檢查了一遍山洞,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跡後,他悄然沒入晨霧瀰漫的山林。
魔雲嶺地勢複雜,參天古木遮天蔽日。 江玄藉著新獲得的靈魂感知力,輕鬆避開幾處巫蠻的巡邏隊。
一路上,他獵殺了七名落單的巫蠻戰士,但始終沒有遇到蠻士級別的敵人。
“太安靜了.“
江玄蹲在一棵古樹上,覺得有點不對勁。
按理說,逃走的那個蠻士應該已經帶人回來搜尋才對,可三天過去了,敵人卻像憑空消失一般。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玄摸了摸懷中的天水聖珠,冰涼的溫度透過衣物傳來。
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敵人會不會在醞釀更大的行動?
十多天後,魔雲嶺深處。
江玄收起染血的長劍,腳下是五具巫蠻強者的屍體。
他喘息,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連續的戰鬥讓他消耗不小。
“該找個地方休息了。“
江玄環顧四周,這片區域暫時安全,但他不敢放鬆警惕。自從天水聖珠融入體內,水蠻一脈就像聞到血腥的鯊魚,對他窮追不捨。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一股陌生的氣息迅速接近。
江玄瞬間繃緊神經,右手按在劍柄上。
“別緊張,我不是敵人。“
一個身穿黑色鎧甲的男子從樹後走出,胸前繡著猙獰的風獸圖案,帝國黑風軍的標識。
“靈罡境?“
江玄瞳孔微縮,對方的氣息明顯強於自己。
“宋然,黑風軍第三小隊隊長。“
男子抱拳,聲音低沉。
“我帶來了胡龍的訊息。“
江玄沒有放鬆警惕。
“胡龍?“
“那個逃走的蠻士已經被我們擊殺。“
宋然直截了當。
“黑風軍不會干涉魔雲嶺的戰鬥,但如果巫蠻一族再派出蠻士,我們會第一時間消滅。“
江玄點頭。
“多謝。“
宋然銳利的目光打量著江玄。
“我很好奇,為甚麼水蠻強者如此針對你?據我所知,他們很少對一個人如此執著。“
江玄輕嘆一聲。
“或許是我殺的巫蠻族人太多了。“
他沒有說實話。
天水聖珠的秘密絕不能洩露,那是連靈罡境強者都會眼紅的至寶。
宋然似乎看出江玄有所隱瞞,但並未追問。
“小心點,水蠻一脈最是記仇。“
說完,他轉身離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中。
江玄目送他離開。
雖然宋然帶來了好訊息,但他心中的不安卻越發強烈。
那種被暗中窺視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
“還有人在盯著我.“
江玄喃喃自語。
接下來的日子裡,江玄一邊獵殺巫蠻族人,一邊警惕可能的襲擊。
在生死壓力下,他的靈魂力量竟然再次突破。
識海中,第二顆魂星被點亮,璀璨的光芒與第一顆交相輝映。
江玄驚喜地發現,小冥神術的修煉在危險環境中進展更快。
“看來安逸的環境反而不利於靈魂修煉。“
江玄若有所思。
但突破帶來的喜悅很快被現實沖淡。
那種被監視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彷彿黑暗中有一雙眼睛時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
江玄眼中帶著決然。
他改變策略,不再四處獵殺,而是深入魔雲嶺最危險的區域,在一處毒蟲橫行、兇獸出沒的叢林深處搭建了一座簡陋的草屋。
草屋四周,江玄悄悄佈置了數道靈紋。
這些靈紋是他這些日子收集珍貴靈材、靈礦精心煉製的,構成了一座名為“小五行煉獄靈陣“的困陣。
“既然找不到你,那就讓你來找我。“
江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草屋建成後,江玄足不出戶,彷彿真的在潛心修煉。奇怪的是,原本兇險的叢林環境突然變得異常安靜,周圍的毒蟲兇獸都避開了這片區域,彷彿被某種力量震懾。
七天過去,草屋內依舊毫無動靜。
這天,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身影悄然接近草屋。
水鷹,四名水蠻刺客中唯一倖存者,終於按捺不住了。
“這小子在搞甚麼鬼?“
水鷹心中疑惑。作為水蠻一脈最出色的刺客,他擅長潛行匿蹤,曾無數次在敵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取其性命。
但面對江玄,他卻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七天前,當江玄突然改變行動模式,躲進草屋不再外出時,水鷹的第一反應是陷阱。
他耐心等待,用各種方法探查,卻始終無法確定草屋內的情況。
“不能再拖了。“
水鷹眼中帶著狠色。
他身形如煙,悄無聲息地接近草屋,手中淬毒的短刃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光芒。
草屋門縫中透出微弱的光亮,似乎有人在裡面修煉。
水鷹屏住呼吸,將感知提升到極致,確認沒有異常後,猛地破門而入!
“死吧!“
水鷹短刃直刺草屋中央盤坐的身影。
刀刃穿透的只是一件懸掛的衣袍。
水鷹臉色大變,立刻意識到中計,轉身就要撤退。
“現在想走?晚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草屋的牆壁、屋頂突然亮起復雜的靈紋,五種不同屬性的靈力交織成網,將水鷹牢牢困在其中。
草屋外,江玄站立,眼中帶著冷靜的光芒。
他雙手結印,指尖流轉著淡淡的靈光,與草屋內的靈紋遙相呼應。
“果然上鉤了。“
江玄輕聲道,嘴角浮現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不過真武九重境修為,卻憑藉對靈紋的天賦,成功煉製出了這個困陣。
雖然只是初階靈陣,但對付一個輕敵的蠻士,足夠了。
草屋內傳來劇烈的靈力波動,靈紋光芒忽明忽暗。
江玄他能感覺到水鷹在陣中瘋狂掙扎,那股力量遠超他的預期。
“接近靈罡境的實力?“
江玄心中一驚。
“這水鷹絕非普通蠻士!“
轟然一聲巨響,草屋四分五裂,木屑紛飛中,一道人影沖天而起。
水鷹披頭散髮,衣衫破碎,身上多處傷口滲出血跡,但他的眼神依然冷酷如冰,殺機畢露。
“小子,你找死!“
水鷹落地後死死盯著江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
江玄面色不變,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他沒想到水鷹竟能強行破陣,這實力遠超他的預估。
但越是危急時刻,他越是冷靜。
“蠻族的走狗,也配在我面前狂吠?“
江玄冷笑,故意激怒對方。
水鷹眼中怒火更盛,但隨即又轉為驚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