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子嗣艱難的王室
紅堡，戴倫二世的寢宮。
在戴倫二世統治的最後時光裡，病痛徹底侵蝕了賢王的身體。
賢王的統治為王國帶來了漫長的和平與穩定，也在和平與穩定中送走了許多老一輩的族人。
奧利昂·瓦雷澤斯是最早離開人世的，在他去世之後，小瓦拉爾·瓦雷澤斯繼承了霍文德斯。隨後傑卡里斯·瓦雷澤斯的身體也每況愈下，只能返回龍巢城療養。
坦格利安家族同樣凋零，梅耿·坦格利安在心魔與繁重的政務的折磨下去世後不久，寓居龍石島的奈麗詩公主在得知梅耿去世的訊息後將自己鎖在了海龍塔中，不久也在睡夢中逝世。私生子龍騎士蓋蒙也纏綿病榻，只能辭去職位在家中休養。
戴倫二世倚靠在繡滿龍紋的軟枕上，蒼白的手指摩挲著族譜卷軸。窗外，暴雲低沉的龍吟彷彿在應和國王的嘆息。
“坦格利安的血脈……竟稀薄至此。”
年老的貝勒·坦格利安親王與爝火神出鬼沒，沒人知道這位熱愛旅行與扶危濟困的龍騎士究竟在哪裡，就連丹也不太清楚，而且戴倫很清楚，就算自己曾經勸說過貝勒很多次，那個一點找女人找男人的心思都沒有的禁慾者也很難留下後代——他的年齡也不太允許了。
貝勒王子很順利地馴服了夢火，那頭暴躁的老龍對貝勒王子並不抗拒，在貝勒王子騎上夢火後不久，阿黛爾·瓦雷澤斯便履行兩個家族的盟約，成為了龍石島親王的王妃，兩人僅育有一女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儘管兩人還很年輕，但是考慮道坦格利安和瓦雷澤斯家族在這一代的生育率，還是有人不自覺地擔心起繼承權的問題。
年少的雷格王子仍然在嘗試馴龍，他的目標是莫古爾或者灰影，儘管還沒有成功，迫切地希望抱孫子的戴倫王就已經急不可耐地為兒子選擇了妻子，但是瓦列利安家族的阿萊莎並沒有向她的同名先祖那樣為坦格利安家族帶來豐饒，或許是因為這對少年少女結婚的時候太早了，女孩的懷孕很不順利，第一胎的難產嚇壞了這對小夫妻，最終那個已經成型的男胎也沒有保住。反而弄傷了女孩的子宮，一年後的意外流產再次沉重打擊了這對感情漸入佳境的小夫妻，和新任的舊鎮親王伊尼斯一樣，雷格甚至不惜公開與父親對抗來阻止父親繼續要求阿萊莎生育。為此，戴倫二世一度試圖要求總主教強制兩人離婚，以便雷格再娶。
最不正常的是整日泡在龍穴與大圖書館的伊里斯王子，自從馴服泰雷克休之後，紅堡中就再也見不到這個特立獨行的王子了，連侍從都說“他寧願和泰雷克休說話，也不願參加舞會”。更別說結婚生子了，以至於戴倫王至今仍然後悔為甚麼要同意這個看似乖巧聽話的兒子那麼早馴龍。
只有最年輕的梅卡王子與堂姐丹妮莎·坦格利安的婚姻最讓老父親滿意，因為他們為坦格利安王室帶來了一個健康存活的男孩——儘管在那之前梅卡與丹妮莎的頭胎因為雷格和阿萊莎同樣的原因流產了，但是他們依然有了一個讓老父親欣喜若狂的兒子，戴倫親自為這個孩子取名為“伊耿”。
西蕊王后為他披上貂皮長袍，輕聲道：“貝勒和梅卡已有子嗣，雷格與伊里斯尚年輕他們還有機會。”
“一個女兒，一個嬰兒，一個不育的妻子，一個厭世的學者。”戴倫苦笑，“王室血脈竟然已經凋零到這種地步”
他的目光落在卷軸邊緣——“黑髮”蓋林·坦格利安的名字被紅色顏料圈出，那是私生子龍騎士班森之子，不久前才被正式記入族譜，還是因為他的母親是一位正統的坦格利安。
國王陷入了沉默。
龍石島。瓊尼爾·瓦雷澤斯駕馭著日飱降落在火山岩平臺上，黑龍的鱗片在灰暗的天色下泛著幽光。緊隨其後的是路斯里斯·瓦雷澤斯，他的巨龍月舞輕盈地收攏雙翼，龍尾掃過地面，掀起一陣細碎的火山灰。
阿黛爾早已在城堡外等候，她的長髮被海風吹亂，懷裡抱著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小女孩一見到兩條巨龍，立刻興奮地揮舞小手，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Lyks!（飛！）”
“你們來得正好。”阿黛爾苦笑著迎上前，“貝勒快被國王陛下逼瘋了。”
瓊尼爾和路斯里斯對視了一眼，苦笑著向主堡走去。
貝勒王子癱坐在一張堆滿羊皮卷的椅子上，桌上擺著一排可疑的藥瓶，有的泛著詭異的紫色，有的沉澱著黑色渣滓，還有一瓶正冒著泡，像是活物般蠕動。
“‘里斯秘藥’、‘月桂葉茶’、‘瓦雷利亞古法生育秘藥’.”貝勒抓起一瓶晃了晃，裡面的液體立刻發出刺耳的嘶嘶聲，“父親是不是覺得，只要把這些東西灌進我和阿黛爾嘴裡，孩子就會像龍蛋一樣‘砰’地孵出來？”
瓊尼爾和路斯里斯對視一眼，明智地選擇不接話。
“更糟的是.”貝勒猛地站起來，紫眸裡燃燒著罕見的怒火，“他居然在勸雷格和阿萊莎離婚！雷格差點向父王拔劍！”
“雷格王子？拔劍？”路斯里斯挑眉，“他不是連龍都還沒馴服嗎？”
“所以你知道這事有多嚴重了。”貝勒揉著太陽穴，“阿萊莎流產後再也無法懷孕，但雷格寧願不再生育，也不願拋棄她。你知道，父王最討厭這一點。”
瓊尼爾沉默片刻，最終只能嘆氣：“國王只是.擔憂血脈斷絕。”
“那他怎麼不去逼伊里斯？”貝勒冷笑，“我那位親愛的弟弟整天要麼躲在泰雷克休的翅膀底下，要麼躲在書堆裡，連女人的手都沒牽過！”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窗外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龍吟，泰雷克休的紫色巨翼掠過城堡上空，而伊里斯王子正趴在龍背上，對下方的同族們視若無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