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山傾之前一隻只渡鴉從王國的重要城堡，甚至狹海對岸起飛，飛向了截然不同的目的地。
倒是邊疆地親王領和北境頗為安靜。
臨冬城。
在瓦雷澤斯家族和征服地北境出身的諸侯的支援下，北境已經很久沒有在冬天裡凍死人了，用年邁的克雷根公爵的話說，這是北境最好的三十年，整整兩代人不知道飢餓是甚麼滋味，他們只知道在冬天餓了可以回家，在壁爐旁吃熱乎乎的湯菜和麵包，雪小了可以離開家門去玩雪。
這在克雷根公爵看來是不可取的，但這也是他夢中的情景。
“父親，龍巢城來信。”
瑞肯·史塔克哈著氣鑽進公爵的臥房，天氣漸漸寒冷，說明這一次的長夏可能要走到盡頭了，在兩地學城放出白鴉前，沒有人能比北境的灰鬍子更熟悉冬天的味道。
“誰的信？”
蒼老的聲音從厚重的熊皮下傳出來，克雷根公爵已經不復年輕時的俊朗，如今的他就像當年的那位活了很久很久的史塔克王那樣，大鬍子一直垂到小腹，頭髮也亂蓬蓬的，與其說像史塔克家族紋章上的那匹冰原狼，不如說更像是一頭衰老的雄獅。
“巴斯隆。”
“說寫了甚麼。”
“他讓我們留心沿頸澤北上，和從白港進入北境的人。”
“每次都是這些話，還有新鮮的嗎？”克雷根冷哼一聲，雖然很滿意幼子，但習慣還是讓老狼有些不滿意幼子的刻板無趣。
“有，關於君臨的事情，巴斯隆希望北境做好應對的準備。”
“北境每天都在準備面對意外。”克雷根冰冷地說道：“還是廢話。”
“伊耿國王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了太久，儘管現在他釀造的惡果還沒有成熟，但是在他死後，諸多的矛盾將會慢慢凸顯，他組建的王屬龍騎士也必將成為不穩定的因素，屆時，如果第二次血龍.”
這次，瑞肯話並沒有說完，就被克雷根公爵打斷了。
“傳信給曼德勒伯爵和霍伍德伯爵，讓他們監視恐怖堡，我信任小多米利克，但不代表他的後代也值得我的信任，夏天長大的孩子，是不會理解冬天的苦寒和戰爭的殘酷的。”
“明白。”
“讓捕蛙人去灰水望，監視從頸澤北上的人們，給佛雷家族寫信，他們知道該站在誰的那一邊，自然知道該怎麼辦，讓荒冢屯和溪流地派出哨騎和弓箭手輪防卡林灣。”
老狼平靜地佈置下一系列任務。
“怎麼還不走，還有信件？”
“還有一封龍澤爾親王的信。”
克雷根公爵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睛騰一下瞪大了。
“拿給我。”
瑞肯恭敬地將龍澤爾的信遞給老父親。
邊疆地親王領。
在瓦雷澤斯家族數十年的經營下，這片從來都沒有以單獨的地理單位出現在七國之國的土地已經煥發了別樣的生機。銀血軍莊園的堡壘和騎士的城堡共同組成了基礎的軍事單位，並保護著莊園和村莊，銀龍麾下的諸侯們，從河灣地的畢斯柏裡家族等老牌本地貴族，龍德爾家族等家臣貴族，到新崛起的海頓，荷斯等新貴家族，都在這一段時間收到了來自龍巢城的渡鴉。
於是，每一座銀血軍莊園都派出了全副武裝的騎兵，每一個大家族，或是族長親自帶隊，或是繼承人帶隊，數以千計的人開始向龍巢城出發。甚至要比朝覲國王的隊伍還要盛大。
只因為那個人要見他們。
“爺爺，這麼快嗎？”
龍穴，這次來看龍澤爾的只有三個人。
三個得到他允許的人，他的弟弟雷伊，以及孫子和孫女。
丹妮莉絲還帶來了一個未來的小生命。
“龍澤爾，你也要拋棄我了嗎？”
“這是必要的犧牲，孩子們。”龍澤爾笑著說道：“我當然可以再等幾年，不過再等幾年的話，情況可能不會像現在這麼好了，我當年確實有些過於理想，我有預料到坦格利安家族的不滿，但是沒有充分做好應對他們變得如此激進的準備，逐龍者已經滲透進君臨的宮廷，伊耿國王不介意讓局勢更混亂一些來保證鐵王座上的是坦格利安，那我們就有了充分的理由做些事情了，丹妮，過來。”
丹妮莉絲乖巧地走到了祖父身前。
沃米索爾慢慢動了一下，好像在蹭鱗片，但又很快歸於無聲無息。
“要做母親了，真快。有想好孩子未來叫甚麼名字嗎？”
丹妮莉絲點點頭：“我和巴斯隆商量過了，我們的孩子象徵著冰與火的結合，如果是女孩的話，就按照北境的習俗，叫美伊，如果是男孩的話，就按照瓦雷利亞的風格，叫雷加。”
“雷加.可不是個好名字。”龍澤爾忽然笑了：“這個名字帶著死亡的味道，最好不要叫這個，按照北境的習俗叫.布蘭登也好，按照瓦雷利亞的習慣叫雷耿也好，你們決定。”
丹妮莉絲點點頭：“明白了，爺爺。”
“伊戈爾，過來。”
少年平靜地站在爺爺身邊。
“我會召開一場盛大的宴會，來慶祝我的新生。”龍澤爾笑著說道：“我會邀請所有的諸侯和王室成員，還有龍騎士們，每一位龍騎士都會被按照古瓦雷利亞龍王的禮儀接待，你要做甚麼，你心裡清楚。”
伊戈爾的眼睛頓時亮了。
龍澤爾終於給了他最想要的權力——搞事的權力，只要龍澤爾點頭，那場宴會上，他就有充足的理由繼續刺激鐵王座上那位肥胖，缺乏自信的國王，就有辦法讓被捲入其中的勢力更多。
最終爆炸之後，收穫也會更大。
“雷伊，沒想到你比我還能活，在我離開之後，你要看著孩子們，玩可以，別過火。”
雷伊點點頭。
“職責所在，兄長。”
“我會在半個月後的宴會上，將我的魔法與生命還給赤紅山脈，還給冰與火的樂章，讓巨龍得以繼續繁衍生息，讓我們有更充足的力量面對長夜，燼歸塵，血歸火，我血流銀，高貴者自有高貴者的責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