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刀劍與蜜酒
提圖斯有些興奮。
作為伊耿私生子群體的核心人物，他對伊耿的計劃並不是一無所知，與謹慎的蓋林·河文不一樣，提圖斯對伊耿的計劃並不是一無所知。
他也有自信自己可以馴服一頭巨龍。
伊耿將自己的私生子們安置在了紅堡附近的塔樓裡。
伊葛·河文看到了興沖沖的提圖斯。
敏銳的男孩立馬意識到了甚麼，蹭蹭蹭地跑了下來，衝到提圖斯面前。“提圖斯，發生了甚麼？”
“跟你沒關係，伊葛。”提圖斯看了他一眼，笑著揉了揉他的黑髮：“你太小了，再過幾年才輪到你。”
“是巨龍嗎？他要允許我們馴龍？”
提圖斯愣了一下，有些嚴肅地伸出手指，示意男孩噤聲。“國王不允許我們說這件事情，伊葛，你太小了，現在這件事情跟你們無關。”
伊葛立刻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真的和他想象的一樣，是有關巨龍的事情。
他立刻下了決定。
提圖斯安撫了一下這個鬧騰的小兄弟，走進塔樓裡搖響了鈴鐺。
七八個少年齊刷刷地從塔樓裡衝出來。
“你們懈怠了。”提圖斯臉色不善地看著男孩們。“是不是昆廷走了之後沒人管理你們了？”
“提圖斯，不要對我們的小兄弟這麼嚴厲。”
哈利打斷了提圖斯，他用眼神暗示了自己的兄弟。
一旁的蓋林幽幽地長嘆了一聲，他很清楚哈利是甚麼意思。
這些年輕的私生子，包括他們三個，還有都城守備隊的兩位年長的兄弟，白袍軍裡的一位兄弟，本質上在馴龍這件事情面前都毫無話語權。
甚至說，他們就是伊耿推出來，用於重鑄坦格利安的鐵王座的材料。
為了堵住瓦雷澤斯，以及坦格利安內部的嘴，伊耿不會幫助私生子們馴龍，他們能依靠的只有他們自己。
但沒有幫助的情況下馴龍的機率並不高。
蓋林掃過自己的兄弟們。
不知道這些髮色各異的男孩，有幾個真的能騎上巨龍，又有幾個能真的吃下騎上巨龍帶來的利益，擺脫私生子的身份？
恐怕只有七神知道。
“國王陛下的詔令。你們應該都知道國王陛下是你們的甚麼人吧。”提圖斯看著男孩們說道：“現在國王陛下需要你們，你們願意為了國王陛下獻身嗎？”
“提圖斯。”哈利有些不滿。“你這麼跟他們說有甚麼用。”
提圖斯沒有理會哈利的不滿。
男孩們不敢說話，但其中已經有人意識到了將會發生甚麼，眼裡寫滿了野心，好奇與踴躍。
“現在立刻想好你們的遺言，跟我去王座廳。證明你們的血脈裡流淌著源於國王陛下的龍王之血的時候到了。”
提圖斯毫不留情地說道。
哈利忍不住捂住了腦袋。
倒是在旁邊偷聽的小孩子們有些莫名的興奮與恐懼起來。
“伊葛.你聽到了嗎？提圖斯兄長讓大家想好遺言，是不是說明”蓋蒙·維水想說些甚麼。“蓋蒙，你想不想騎龍？”
伊葛有些興奮地說道。
“伊葛，別做傻事！”蓋蒙嚇得差點跳起來：“你知道這件事水有多深嗎？你家離君臨太遠可能不清楚。我母親和舅舅可是悄悄跟我說了，國王陛下要做的這件事情阻力很大，王室的幾位親王，王子都不支援這件事情，只有伊蒙王子願意有限度地觀望，你還看不清楚嗎？王室不會允許事態不受控制的。還是你真的覺得自己可以馴服巨龍，再等幾年吧。伊葛，等到王室可以接受我們也不遲。”
伊葛看著自己的夥伴兼異母兄弟，想了想，最終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我們看看總行吧。”
蓋蒙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是一塊比鐵還倔強的犟種。
“你最好祈禱別被人發現，不然就算是佈雷肯伯爵也救不了你。”
王座廳。
似乎是因為體態臃腫——如今的伊耿甚至比當初的韋賽里斯一世還要龐大一圈，坐在鐵王座上對他來說是一種折磨，所以這幾年，除了剛剛登基的那一年，他很少坐在那把鐵椅子上，而是在鐵王座下面搬了一個舒服了很多的椅子。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坐著，而是拄著黑火劍，站在一張擺滿了蜜酒的桌子旁，看著自己這麼多年辛勤耕耘的結果，伊耿竟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的種子竟然如此強韌，雖然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私生子女很多，但真的讓十五歲以上的私生子——僅限於私生子站在自己面前，看著這些佛花，維水，河文，甚至還有一個風暴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
伊耿竟然突然有些後悔了起來。
！
如果自己沒那麼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沒跟雷妮亞王后鬧僵，或許自己真的能像龍澤爾親王一樣，真正擴充王室的人數？
不過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利用這些私生子龍騎士，就得繼續走下去了。
倒是一旁的伊蒙比他這個國王拎得清，他看著集中到王座廳的少年們，冷聲說道。
“我相信提圖斯爵士已經告訴你們你們要面對的是甚麼。”
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你們成功了，國王會以王室的名義承認你們是坦格利安家族的一員，王室會從王領劃撥莊園，將它們的收益作為年金供養你們。”
伊蒙看了一眼國王，繼續說道：“國王陛下會組建屬於王室的龍騎士隊伍，我會帶領你們中成功的孩子受萬人敬仰，你們可以丟棄低賤的私生子姓氏，換用我賜予的姓氏。”
伊耿點點頭：“你們中的佼佼者甚至可以接受我親自賜予的姓氏。”
少年們不敢說話。只能看著伊耿和伊蒙將一杯杯蜜酒遞給他們，每一個男孩都戰戰兢兢地接過蜜酒，眼睛卻看著伊耿手中的黑火，以及伊蒙腰間的長劍。
予爾蜜酒，但刀劍依然在我手中。
私生子們要更加早熟，而且也接受了足夠的教育，他們很清楚這一幕的暗示。
“現在，帶上你們的勇氣，跟我去龍穴。”
伊耿從來都沒覺得自己的心情這麼複雜過。
他當先一步，向王座廳外走去，伊蒙快走幾步跟上了國王。
大家都沒注意到，這支隊伍後面跟上了兩隻“小老鼠”。
“伊利昂他們甚麼時候回來。”
伊耿低聲問道。
“很快，我們這麼多年第一次鎖定灰影的位置，梅耿帶著瓦利斯和亞莉珊立刻就過去了，偷羊賊那邊有伊利昂在，不是問題。”
“很好。”
伊耿笑了。
(本章完)